作者:走地鹤
此時,一家商場內,齊原坐在小火車上,神情平靜。
放眼望去,前方的小孩,長得稀奇古怪。
有的,牙齒尖碎,密密麻麻,宛若鋸齒;有的長着尾巴。
“畸變很多……一旦完全畸變,就會變成……食物。”
這個世界,也是受到詛咒的世界。
而且詛咒的地方,讓齊原頗爲膈應。
所以來到這個世界,他目前連豬腳飯,鴨腿飯,還有肥宅快樂水都未曾喝過。
這個世界頗爲癲亂。
鐵板上烤着的雞翅,在齊原眼裏,就是人類身上畸變的翅膀。
雖說是烤魚,但實際上是油炸的魚,若是剖開肚子,可以看到裏面有炸焦的斷指,油滋滋的耳朵。
“這個世界的人……都病了,而不自知。”
齊原感嘆。
在天空聯邦,那些人至少知道魅會害怕他們,繼而牴觸。
但在這個世界,人類在不斷往“食材”蛻變。
一旦變成食材,就會被剁碎做成飯菜。
妻子把老公剁碎放冰箱,母親把孩子醃製。
這種事情,他們理所當然做着,並沒有感覺異樣。
而那些正常沒有畸變的人類,僅僅佔少部分,所以都被當成有病,禁錮在家中。
“我說吧,世界病了,但是沒有人信我!”納爾公爵是個穿着長裙,外罩蕾絲紗衣的年輕女孩,她抬起頭,臉上帶着堅定神色。
“世界確實病了,病的不輕。”齊原感嘆。
來到遺棄之地,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物種多樣性,各種癲狂癲亂的事情都遇到。
“還是你懂我,吸血鬼帝皇,他們都有病,只有我沒病!”小女孩抿着嘴脣,她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其實這些年,我被困在屋子裏,並不是什麼事都沒做,我一直在研究世界的真相,世界的本質。”
提及這,小女孩臉上露出憧憬和狂熱神色。
“哦?”齊原眼前一亮。
又遇到大才了?
“納爾公爵你有什麼高見?”齊原連忙問道。
“我發現……其實世界是循環的,是一個環。”納爾公爵語出驚人。
聽到這,齊原若有所思。
這納爾公爵不會是道主重生吧?
還是說,這方大世界,天驕真的如過江之鯽?
隨便遇到一個人,就是真的天驕。
“我們還活着嗎?其實,我們在死亡的路上,從出生開始,我們就往死亡的路上去走。”
“死亡是重生的起點。”
“世界也是這樣,從起始開始,慢慢走向毀滅。”
“我們今日經歷的事情,在以往發生過。
曾經,我也曾見過你,今日的對話,在以往也發生過。”
“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比如說,突然之間,你感覺某件事似乎發生過。”
納爾公爵說着,認真看着齊原,白嫩的手掌搭在齊原的肩膀上。
“我今早摔了一跤,手壓到了狗屎,我沒有第一時間起來,因爲我感覺,這件事……不是發生過嗎?”
聽到這,齊原看了眼女孩白嫩的手掌,偷偷給自己肩膀來了個清塵術。
“這不是你的錯覺,這是世界存在的漏洞和bug。”納爾公爵認真說着,“宇宙一直在重啓,不斷循環,哪裏有什麼過去,哪裏有什麼未來?
明日,是今日的未來,但在另一個尺度上,今日是明日很久以後的未來。”
納爾公爵說着,很有哲理性。
“大才啊!”齊原忍不住誇獎,繼而說道,“你願不願意跟着我做事?”
他留着納爾公爵的聰明大腦有大用。
“你是吸血鬼帝皇,我僅僅是公爵,公爵爲帝皇效命,理所應當。”納爾公爵認真回答。
“是這樣的,有一個難題困擾了我許久。”齊原說出自己的訴求,“我封你爲聰明大總管,幫我想一想……到底何爲陽神!”
這個納爾公爵,連超凡者都不是,都能看出來很多宇宙踏入了循環。
這是真的大才,幫他想一想,何爲陽神,應該簡簡單單。
納爾公爵蹙眉,最終開口:“必不負君所託。”
另一邊,開着小火車的趙繭聽着後面的對話,心驚膽顫。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個真神發現了他。
很快,他明白這不是懷疑,這是事實。
“喂,你爲何不信仰我?”
不知何時,齊原出現在小火車最前面的位置上。
趙繭思緒複雜。
看來,事情麻煩了。
“道友可知這是遺棄之地?”趙繭問道。
同時,他按響喇叭。
前方,一隻狗牽着狗繩,一個人被栓住,趴在地上擋路。
“知道。”齊原不以爲意說道。
趙繭聽到這,心中更是慌亂。
看來眼前這位真神,已經受遺棄之地影響,連思維都變得混亂起來。
他今日已經偷偷觀察過齊原許久。
很明顯,病的不輕。
“道友待在這,會引來真神追殺。”趙繭還是客氣提醒一下。
“竟然敢來追殺吸血鬼帝皇,難道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正義必將戰勝邪惡嗎?
凡是敢來殺吸血鬼帝皇的,都會成爲帝皇的積累、踏腳石!”納爾公爵忍不住插嘴說道。
齊原愈發覺得納爾公爵很順眼。
他是守序善良。
不管在什麼故事裏,都是最終贏家。
當然,那種邪惡ntr和本子就算了。
那不是故事,也不是書!
趙繭聳聳肩,不敢回答,只好說道:“道友,若是有真神來追殺你,可否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他試探性問道。
既然對方腦袋有問題,說不定可以交流。
想到這,他不由得心生憐惜。
堂堂真神,因爲進入遺棄之地,把腦袋弄壞了。
他都可以隨便“算計”“套話”。
“可以,不過嘛,你得告訴我,你來到的目的。”齊原看着趙繭。
“我來到這……是爲了躲避仇家。”趙繭說道。
“納爾公爵,說謊的人,一般是什麼人?”齊原懶得理趙繭,問向少女。
少女連忙說道:“一般而言,包藏禍心,也有少數是善意的謊言。”
“我可沒有感受到善意。”齊原看着趙繭,神情平靜。
不知爲何,被這樣一雙平靜的眼睛盯着,趙繭脊背生寒,不由得生出一種感覺,他若是想動,隨時都有可能死。
念此,他明白,沒有必要在隱藏。
而且,尋找三清法,也不是什麼祕密。
“我來此,是爲了尋找三清法。”
“三清法?”齊原訝異,“三清法藏在遺棄之地?”
這段時間,他一直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和底蘊。
各種亂七八糟的體質和血脈吸納了一大堆。
關於三清法,始終沒有下落。
“按照一位前輩所言,三清法或許就在遺棄之地的某地。”
“遺棄之地這麼大,你怎麼找?”齊原不由得訝異問道。
他感覺,趙繭所說的前輩,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
齊原還可以說,三清法就在大世界呢。
遺棄之地,論起規模,可能並不比大世界小。
趙繭猶豫了一下,想起之前的恐怖感覺,最終說道:“前輩給了我一件特殊法器,此件法器,名爲天命引,他會引導我,找到三清法。”
天命引,又被稱爲命叩闹敢�
命哌@個東西,神乎其神,玄乎其玄。
在陽神階段,幾乎所有陽神都會覺得,命呤且粭l恐怖可怕的大道。
但是一旦踏入道主之境,命咚坪蹙统闪艘粋�笑話。
世界進入循環,一切都是註定,都是重演。
誰能玩弄命撸�
不過是被命咄媾�
“要不……我幫你找三清法,到時候,得到的三清法,我們一人一份?”齊原提議道。
他對三清法也很好奇。
一來,可能真的有用。
二來,這個所謂的三清法,和一氣化三清有沒有區別。
趙繭猶豫。
他肯定不想和齊原一起。
畢竟,齊原這麼高調,說不定天王山早就在關注齊原,然後等待時機,一舉襲殺。
但如今他爲魚肉,生死在齊原掌控中。
“這個……”趙繭面色爲難,最終選擇以真沾耍暗烙讶缃窨峙略谝恍┱嫔褡⒁曄拢麄冸S時都有可能襲殺,我若和道友一起去尋找,恐怕還沒找到,就已身隕。”
“你這人膽子太小,我在這遺棄之地,待了一百多年,不還好好的嗎?”齊原慵懶說道。
不以爲意。
這一百年來,確實不斷有真神來尋他麻煩。
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
不知道殺了多少次以後,沒有人來了。
他已經清淨了六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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