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倒是凌紫薇眼中有着一絲擔憂。
結丹過一次,雖然失敗了,但魏鍾對這第一步凝丹過程算是輕車熟路。
大量的液態靈力匯聚于丹田,待得第一團絮狀靈力出現,魏鍾立馬服下兩枚昊元丹。
同時捏碎了擺在身邊的十枚上品靈石,並全速咿D《春秋煉水訣》吸收靈氣煉化爲能爲自己結丹所用的液態靈力。
一瞬之間,魏鐘身軀內外都被濃郁的靈氣充盈。
‘準備如此充足,斷沒有失敗之理。’
不出魏鍾所料,充足的靈力供應之下,真丹雛形凝聚的十分順利。
而且爲了保險,魏鍾還特地接連服下昊元丹,以保證體內靈氣充沛,靈力供給不絕。
真丹雛形不斷吸納液態靈力,不知過去多久,才形成一枚雞蛋大小的黑色真丹。
此刻,真丹終於趨於圓滿,不再吸收任何一點靈力。
在魏鍾丹田之中徐徐轉動,其表面圓潤光澤,沒有一絲瑕疵。
‘凝丹終於成了,接下來就是第二道關卡,心魔劫。’
魏鍾忽然覺得神識一沉,眨眼便來到了另一處地點。
看着周邊熟悉的房屋與景色,魏鍾喃喃出聲:
“這是嚴家?”
此刻魏鍾所在的地方正是前身呆了幾十年的那處靈田小屋。
“魏鍾,你殺我嚴家族人,定要你血債血還,”門外傳來叫喊與捶門聲。
門板被巨大的力量掀飛,眨眼幾個煉氣修士向着魏鍾殺來。
······
視線一轉,又是來到了黑湖島,紅須捏着魏鐘的手臂。
“百年不到,下品靈根還能築基,伱定有祕密。”
······
心魔劫中,雜亂零散的各種經歷在魏鐘身上湧現。
其大多都是被人發現了自身祕密,或是被身邊之人背叛等令魏鍾恐懼擔憂之事。
儘管這些記憶沒有絲毫邏輯可言,卻令魏鍾渾渾噩噩,沉淪其中。
山谷之中,澹臺林將魏鍾擒拿。
四道血環禁錮魏鍾四肢,就連體內靈力也被其封鎖大半。
澹臺林手持一柄血刀貼在魏鍾脖子之上,言道:
“想不到苦求血尊者傳承不得全,反而意外遇到了春秋尊者的完整傳承功法······”
魏鍾看着眼前架在脖子上的血刀,眼中還透露着幾分迷惘之色。
似乎不知爲何會令自己陷入如此險地,明明安穩修行,恪守苟道。
修行至今都沒人知曉自身祕密,就連枕邊的謝玲花,魏鍾都未向其泄露分毫。
‘這澹臺林又是如何得知?還有我又是爲何來了此地?’
魏鍾閉目苦思,隱隱察覺到其中的不合理之處,但記憶之中一片混沌,想不起絲毫緣由。
澹臺林見其絲毫沒有命懸一線的恐懼之感,一刀就插進了魏鐘的胸腹之中。
瞬間紅色的鮮血自胸前滴落下來,魏鐘面上也有了一絲痛苦之意。
“何必要喫這些苦頭,乖乖將功法獻出,老道我說不定能饒你一命。”
魏鍾抬頭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
‘元嬰修士,或許我到了結丹就能憑藉歲月道法與之抗衡一二吧!’
‘結丹?’
‘對,我明明是來此結丹。’
一縷明光突然自魏鍾心中湧現,照亮了混沌模糊的記憶。
‘這是在我的結丹心魔劫之中。’
當明悟之時,眼前的場景忽然開始碎裂,就連澹臺林的面容也開始融化,逐漸變得模糊。
“說···說···”
血刀再度插進胸腹,魏鍾卻沒感到絲毫的痛苦之意。
微微閉目,睜開眼呈現在面前的是碎裂一地的靈石粉末,和被靈氣掀翻,橫七豎八的丹瓶。
哪裏還有澹臺林的身影。
神識探向體內,正有一枚黑色真丹在丹田之中徐徐旋轉。
終於確認了此處乃是實景,魏鍾鬆了一口氣。
‘心魔劫過了。’
操控神識之時,魏鍾忽然發現自己的神識有了巨大的變化,不僅質上有了提高,而且量上也有了巨大的增幅。
神識蔓延而去,足足有十餘里,窺見了遠處了崇山峻嶺,也見到了院中的澹臺林、凌紫薇二人。
‘常人結丹,神識徽止爣贿^五里起步,自己初入結丹就有十多里範圍,足足有雙倍之多,這就是築基之時溫養神識的效果嗎?’
未來的及與二人打聲招呼,天空中已凝聚起一團烏雲,其中銀蛇狂舞。
‘結丹最爲兇險的雷劫來了。’
魏鍾含下一枚昊元丹,爲自身補充靈力。
而後施展黑水靈衣術法,在體表凝結成一幅黑色鎧甲,本命法寶居於胸前,成爲靈衣核心。
結丹期的靈力供給與神識操控之下,黑水靈衣所形成的鎧甲,顯得比之前更加厚重,同時防禦力大增。
如今的靈衣強度,據魏鍾估計,二階攻擊已經無法傷之分毫,就連一般的三階攻擊手段也很難造成靈衣損壞。
‘就先用這道防禦術法試試這天雷劫的威力。’
魏鍾看了看附近的房屋建築。
‘這是澹臺前輩的小院,可不能讓天雷將這劈壞了。’
於是飛身而起,主動到半空之中迎接天雷。
附近旁觀的凌紫薇與澹臺林二人見一道黑色鎧甲身影飛起,恰逢第一道天雷落下。
魏鍾眼前雷光一閃,便是覺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自身軀之上升起,而後看向黑水靈衣,其表面靈光流動,很快便將這道天雷消弭與無形。
“就這?”
魏鐘不知是在感慨天雷力量的湵。�是黑水靈衣的防禦之強大。
第二道天雷在魏鍾感慨之時再度迎頭劈下。
魏鍾這才稍微感覺到了一絲痛意,但這點小小的痛楚也無法讓魏鐘有絲毫變色。
直到第三道天雷落在魏鐘身軀之上,魏鐘的表情纔有了幾分變化。
經過黑水靈衣的防禦過濾,只有很少的天雷之威落於魏鐘身軀。但僅僅是第三道雷劫就已經可以令魏鍾產生強烈的痛苦。
‘此刻雷劫纔過去三分之一,後面還有更加猛烈的六道雷劫,不能大意了。’
魏鍾取出一柄寶傘,正是爲應對雷劫所準備的七彩金竹傘。
此傘爲三階下品,因對三道雷劫不在話下。
下方的二人見魏鍾應對雷劫遊刃有餘,也是談論起來。
“帶有闢雷之效的三階法器,這小子準備的還真夠充分的,”澹臺林言道。
凌紫薇接聲說道:
“前輩對此法器感興趣?晚輩手中恰好有煉製之法。不過此傘煉製最高也就到四階,恐怕對前輩的化神之劫幫助不大。”
說話間,凌紫薇取出了一枚玉簡,澹臺林接過,神識瀏覽之後點了點頭。
“不錯,此寶雖然於化神雷劫作用不大,但是也是一件鬥法利器。”
隨即取出幾枚靈石,還與凌紫薇。
後者本欲拒絕,但見是上品靈石便順勢接了下來。對於結丹修士而言,上品靈石也是十分珍貴的資源。
二人繼續抬頭看向空中,魏鍾已經成功度過了六道天雷之劫。
隨着第七道雷劫落下,那柄七彩金竹傘應聲而毀。
澹臺林正欲看魏鍾還能使出什麼手段,只見魏鍾又是取出一柄寶傘,其品階似乎還比之前損毀的那柄還高上幾分。
撐傘相迎,此刻的魏鍾在傘下嘴角已經溢出鮮血。
七道雷劫,已經使得魏鐘體內有了不輕的傷勢,全力支撐黑水靈衣的防護,更使得魏鍾靈力消耗大半。
‘好在有替劫祕術兜底,自己只需要應對第八道雷劫即可。’
結丹靈力湧向七彩金竹傘,扇面上的靈魚、青蓮在魏鍾靈力的驅動下頓時活了過來。
“轟隆!”
天雷落下,青蓮撐起抵擋雷電,靈魚也張開嘴巴將散溢的天雷吞下。
剩餘的雷電威能則是注入傘骨之中,千年金雷竹製成的傘柄閃耀出青黃二色雷電,與銀色天雷相互消磨。
最終天雷足有一般威能突破了七彩金竹傘的防禦,擊中魏鐘體外的黑水靈衣。
而後靈衣之上靈光流轉,有將之削弱一成,剩餘四成威力才降臨到魏鍾本體。
身形一顫,魏鍾頓時聞到一股焦糊之味。
這是天雷烤糊了魏鐘的毛髮以及部分肉身。
數道天雷累計之下,魏鐘的小傷終於演變成了重傷,肉身破損,靈力十不存一,就連神識也萎靡下來。
好在第八道天雷已經安全度過。
魏鍾抬頭看去,天空的黑色雲層變得更加濃厚,便是知曉最爲兇猛的天雷就要來了。
魏鍾取出替劫血身,感受着了其與自己之間的那股若有若無聯繫。
劃破指尖,滴落一點結丹精血至其額頭,瞬間血身表面模糊的五官清晰了起來,勉強能夠看出魏鐘的樣貌,就連血身中渾渾噩噩的意識也有了片刻的甦醒。
聯繫更加緊密了,魏鍾將之留於半空,而後撐着寶傘飄然落於地面的一處荒地之上。
儘管有血身替劫,但魏鍾手中依舊緊握着傘柄,黑水靈衣的防護也並沒有撤去,同時口含有靈丹,補足法力、恢復傷勢。
這是謹防替劫血身失效,做好以自身應對最後一道雷劫的準備。
“轟隆,轟隆!”
雲層之中雷聲不絕,一條條雷電狂蛇在其內舞動。
第九道天雷未至,蔓延而下了那股天威就令在場的所有人感到窒息。
澹臺林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不知是回憶起何種往事。
而凌紫薇眼中則是有一絲後怕與擔憂並存。
魏鐘面色凝重,盯着那道天雷久久不放。
雷蛇之間交錯融合,最終形成了數尺見寬的雷龍,其從黑雲中落下,方向直指半空中的替劫血身。
狂暴的雷電之力,瞬間將其包裹。
電光炫目,魏鍾眼中一片雪白,就連神識也無法靠近那片天雷徽种亍�
待得看見眼前之景,天雷猶存,但不見血身之形。
一邊旁觀的澹臺林面色大變:
“不好,此子雷劫太強,一道血身不足以矇蔽天劫,”而後向着魏鍾大聲呼喊,“魏小子小心,雷劫未完。”
不用澹臺林提醒,魏鍾也察覺到了眼前的事情不對。
那道雷龍在泯滅血身之後,並未因消滅了“渡劫之人”而消散開來。
反而是在那片空中不斷遊走,彷彿在尋找着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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