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不久後,魏鍾隨着凌紫薇離開了洞庭祕境。
一路飛行,魏鍾瞧着周邊越來越陌生景色,不由疑惑出聲:
“凌仙子,我們這已深入陸地,離水脈很遠了吧,真有一位前輩隱居於此?”
洛河府水脈就是靈脈的話自然不是說說而已。在遠離河流湖泊的內陸,靈地質量那是十分堪憂,又怎麼會有人隱居於此處?
“哈哈,魏道友這就狹隘了。地表的河流是水脈,難道那地下的河流就不是水脈嗎?”
“地下?”魏鍾看着下方飛速閃過的山林,心中疑惑:“難道是如同前世一般的地下河?”
很快,魏鐘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凌紫薇帶着魏鍾來到了一片高聳的山林之間。
這裏遠離了洛河府所有的河流湖泊,修士稀少,甚至險峻的地形導致凡人都極少在此生存。
沒有攀上高峯,凌紫薇帶着魏鍾扎進了一處佈滿雲霧的山谷之中。
這裏霧氣濃郁,遮蔽天日,昏暗異常。
而且水汽極重,落下踩在地面之上,都能感受到落葉的蓬鬆之感。
眉心傳來一股刺痛,靈覺在預警。
‘這是有危險?’
魏鍾幾乎就要拉着凌紫薇轉身離開。
忽地草叢之間傳來呲呲之聲,一隻血色長條狀的生物從落葉之中探出身來,發出人聲:
“你是那淩姓丫頭,怎麼帶了一個陌生人來?”
魏鍾細看而去,才發現說話的是一條指頭粗細的蛇,而且是一隻被剝了皮的蛇。
隨着其昂起腦袋,魏鍾甚至還能看到其身軀之上蠕動的血色肌肉。
“澹臺前輩,這位是我的丹師朋友,此行特地帶他來爲前輩解決麻煩。”
小蛇聽聞此言,血淋淋的面龐上似有一聲不屑:“嗯?丹師,幾階了?”
魏鍾舒緩了眉頭,方纔的那股殺意已經退去。
“稟告前輩,晚輩丹法三階,”魏鍾拱手向着小蛇回答道。
“哼,小小三階就敢來接我的任務。我看凌丫頭你還是別費力氣,乖乖回去吧。”
說完此話就欲驅趕二人,林中漸漸冒出了更多的無皮動物,有松鼠,有狼,有獅······
凌紫薇見此有些着急了起來:“澹臺前輩······”
“前輩不試一試怎麼知道晚輩不行,”魏鍾出聲。
早在來時,凌家兄妹便告知了魏鍾,這位前輩手中握有一份替劫祕術。
只要一位丹師幫助其煉製一份丹藥,便可將這祕術當作報酬送出。
“小子,你就如此有信心,”說話的小蛇幾乎將其小頭貼近了魏鐘的鼻子,露出了其毒牙。
魏鍾毫不懷疑,這副小小的牙齒能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喉嚨。
但靈覺術並未傳來示警,魏鍾便淡然的說道:“當然,前輩不妨一試。”
無皮小蛇這才緩緩後退,周邊的無皮動物也隱入林中。
只聽得一聲跟我來,魏鍾便看到那無皮小蛇劃出一條血線竄入了前方林中。
沿着其離去方向,魏鍾和凌紫薇一同行進,最終來到一處由茅草和樹枝堆砌而成的院落之前。
“進來吧,”其中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魏鍾推開院門,院子之中相當整潔,擺放的東西也很少,只有一張空無一人的石桌。
“吱啦”一聲,院後的房門推開,走出來一位不休邊幅的蒼老男子。
其頭髮半黑半白,並未束起,披散在肩膀之上。
皮膚黝黑,雙眼略有凹陷,面容看上去有些頹廢。
身形也十分單薄,黑色短打露出的雙手像是一對雞爪一般,皮包着骨。
其從門中走出,在院中石桌邊坐下。
魏鍾二人並未落座,而是由魏鍾拱手詢問:“不知前輩需要晚輩幫什麼忙,還請直言。”
其掏出一份茶具,斟出了三杯茶水,言道:“不急,坐下慢慢喝點茶慢慢聊。”
魏鍾二人只好在其對面坐下。
“來,請伱喝茶,”澹臺林推過來一隻茶杯。
魏鍾見杯中茶水翠綠,但杯底似有一隻小蛇遊蕩,面色豁然一變。
“晚輩不喜靈茶,就···不必了。”
澹臺林臉上有一分嘲弄:
“不識貨的小東西。”
而後拿起魏鐘面前的杯子一飲而盡,臉上流露出一分享受之色,隨後吐出一片茶葉。
茶葉彎曲,似成小蛇狀。
似乎是被魏鍾掃了興致,澹臺林直接問道:
“三階丹法有何種水平了?昊元丹、養魂丹、降塵丹可有練過,成丹幾何,可有中上品?”
魏鍾坦言:
“養魂丹因爲缺少材料,並無煉製經驗。昊元丹成丹超五成,中品概率三成。
至於降塵丹,成丹超五成,未有中品產出。”
澹臺林聽見魏鍾這番話不由憤怒的吹起了嘴角的鬍子:
“這種水平就敢來接老夫的任務?”
魏鍾撇眉,看了看面板:
【三階煉丹術·水·精通(89%)】
‘自己這煉丹手段,已經離大師級別不遠了,怎麼也說不上差吧。’
“前輩莫急,等晚輩在前輩面前煉一爐丹藥看看水平。”
魏鐘不等其回答便在一旁院中空地盤坐而下,拿出了丹爐,而後將各種靈藥取出,其中有兩株赫然是方纔從凌樺手中得到的千年玄明草和九心果。
魏鍾要煉製的正是降塵丹。
只見魏鍾並未使出丹火,而是將一墨色圓球投入丹爐之中。
伴隨着爐中散出的水系靈氣,澹臺林驚訝出聲:
“水煉丹法?”
凌紫薇聞言也是好奇地盯向了魏鍾。
此前魏鍾只是對降塵丹的煉製過程不夠熟悉,才導致產出可憐。
不過如今經過了三份靈藥的鋪墊,魏鍾已經胸有成竹。
一番操作便是五日而過,凌紫薇與澹臺林皆是好奇地守在院中。
如今已到了成丹之日,只見魏鍾一拍丹爐,一枚丹藥便從中飛出。
魏鍾凝出一隻靈力大手,將丹藥抓在掌中,而後呈於澹臺林面前。
“前輩請看!”
只見魏鍾掌中有一枚降塵丹,但卻並不是此前煉製的下品,而是中品級別。
“好好好,有幾分本事,”澹臺林發出笑聲稱讚道。
一旁的凌紫薇見此也是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她可是知道魏鍾前不久才只能煉出下品降塵丹。
這纔過去幾天,竟然能直接煉製出中品,難道是在自己面前藏私了不成?
似乎是猜出凌紫薇的想法,魏鍾傳音說明:“仙子莫要誤會,在下保證先前爲仙子煉製丹藥都是全力以赴。只是初次煉丹略有生疏,這才······”
“魏道友不必多言,妾身相信道友不是爲了這點蠅頭小利就欺騙在下的人。”
魏鍾鬆了口氣。
一旁的澹臺林還在稱讚着:“不錯不錯,你小子的這手水煉丹法確實有幾分門道。
若是在下沒猜錯的話,你說的成丹幾率超五成,可不是五成吧?”
魏鍾默然,對方卻彷彿無所謂一般揮了揮手:
“算了算了,我也不追問了。有這點手藝自然就能幫上貧道的忙。
這是我承諾的替劫之法,給你們先看一半吧!”
話音一落,澹臺林便拋出了兩枚玉簡,魏鍾拿起其中一枚細細觀看,皺了皺眉頭。
玉簡中描述的頗爲簡略,但魏鍾已經知曉這替劫之法的部分原理。
與其說是替劫之法,不如說是一道身外化身之術。
利用自身血肉靈力滋養,育得一具血身,而後斬出部分神識融入其中,形成一具血傀儡。
此傀儡依據培育的程度而實力有所不同,若是用其替劫,則只需要將其培養到自身同等大境界······
‘這聽上去怎麼和那什麼血海真君傳承中的《血身法》如此之像啊?’
見魏鍾皺眉,澹臺林補充說道:“我這法門可不是邪法,而是正兒八經的血道祕術,還是傳承自上古時期的稀罕貨。”
魏鍾聽完此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一旁的凌紫薇也有些不理解的轉過頭來,還以爲魏鍾對此種祕法有所牴觸。
但魏鍾只是輕輕搖頭,言道:“不瞞前輩,在下煉氣之時也見過一道相似的血道祕法。
只不過那是一道十足的邪法,乃是用他人血液製成的肉身,名爲《血身法》。
幾十年前,在距離此地幾府之遙的莽原府,曾有人用此祕法奪舍了諸多修士,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你說什麼?”
魏鍾忽然見澹臺林將臉湊到了自己面前,面容之上透露着幾分寒意與些許的驚喜。
魏鍾只好重複說道:“晚輩見過類似法門,那是來源於一位元嬰修士的傳承······”
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關於血身法的事情說出。
澹臺林這才坐會了位置之上,而後掩面發出了狂笑:
“哈哈哈!”
院牆之上同時冒出了各種無皮動物,探着腦袋,盯着院中的腥恕�
‘這些不會都是其化身吧?’
魏鍾忽然覺得有些膽寒,身旁的凌紫薇更是牙齒打顫,瑟瑟發抖。
“前輩,前輩?”
魏鐘不由出身提醒。
澹臺林這才回過神來,將右手拿開,露出其有些難看的笑容。
寒意在這一刻消失,並且院外的無皮腦袋也瞬間收回。
‘好可怕的氣勢,不是結丹,至少是元嬰層次的修士。’
“不錯,不錯,你提供的消息十分有價值,就算這道消息就值得此祕法。”
澹臺林立刻又遞出了兩道玉簡,其內記載的正是完整法門。
“勸告你二人一句,不要試圖用此法培育身外化身,更不要讓其長時間存在。
最好是在結丹前的半年內培養,而後便將其用於替劫之用,若是其經雷劫而不死,就主動出手將其徹底殺死。”
魏鍾正有幾分疑惑,澹臺林就此補充說道:
“否則就會像我一般。”
其掀開了黑色上衣,裸漏出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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