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乘着青舟,魏鍾拿出自己釀造的“落月紅”飲用起來。這是魏鍾對那種增益神識的紅色靈酒的拙劣模仿品。
此酒比“溫人淚”稍強,對靈識增益明顯,但對築基期修士的神識提升相當有限。
比起那靈猴釀造的靈酒是大大不如。
不過好歹是花了靈石釀造出來的,不喝白不喝。
一邊飲酒一邊看向舟外,忽然見一道遁光靠近。
“青澤道友?”
“哦,原來是魏道友,”遁光靠近,落於舟上,現出青澤道人的身形。
對方還是那不修邊幅的模樣,只是身上氣息已稍有不同,一身築基後期的修爲展露。
“沒想到能在此處遇到青澤道友,還未恭喜道友成功晉級築基後期,”魏鍾掀開艙外掛布,邀其入內。
“唉,不過是築基後期罷了,還不是一小小築基修士。不入結丹,終爲螻蟻。魏道友此行方向也是去洛家觀禮?”
魏鍾爲其斟酒,點了點頭:“凌仙子相邀,不敢不從。”
“哈哈,早就聽聞魏道友與凌仙子交好,果然不虛。
我看魏道友不妨與其結爲道侶,魏道友丹道一絕,凌仙子陣道一絕,活活一對神仙眷侶。
日後還有凌樺這一位結丹大舅哥,前途不可限量啊!”
魏鍾微微搖頭:
“貧道一心修行,哪有時間考量此事。況且如道友所說,不成結丹,終爲螻蟻。
在下本就資質貧乏,築基後期都未能達到,更何況結丹。
凌樺道友,不,日後或許應該叫上一聲前輩,如今即將結丹。
與其天資相仿的凌仙子定然也離結丹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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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鍾雖是如此言語,但臉上卻沒有一絲失落,反而有着些許不卑不亢。
“魏道友真乃苦修士也!”
青澤稱讚一句,飲下一杯靈酒,神色之中稍有震驚:
“魏兄竟然拿此種靈酒招待於我,可真有幾分大氣。”
其喝下的正是魏鍾釀造的落月紅,此種增長神識的寶物本來就少,即使對於築基後期的青澤而言也是珍貴異常。
“些許薄酒罷了。”
魏鍾越是風輕雲淡,青澤則越是覺得魏鍾高風亮節。
“此酒難道是魏道友所釀?”
魏鍾搖頭:“非也,此酒乃是自己偶然所得,在下手中也就幾壺藏貨罷了。”
青澤面上流露出一分遺憾。
隨即與魏鍾談論起近些時日修行界發生的大事。
其中就有莽原府掀起的正魔大仗,青木宗抵擋魔門勢力攻擊,其麾下勢力及散修們苦不堪言。
不少勢單力薄的小勢力都開始遷離它府,以躲避此等災禍,魏鍾也想起了以前的一二好友,心中感慨萬分。
‘也不知李道友和陳道友是否還好,還有寧家啓,其有一個身爲雲集商會客卿的師父在,應該無事吧,只願其不要爲情所困······’
“道友可知,幾年前祝申結丹失敗之事?”
魏鐘被此話拉回了思緒,點了點頭。
築基衝擊結丹在洛河府算是一件大新聞,魏鍾閉關之時,謝玲花也將此種事件告知了魏鍾。
“祝申此人可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讓其拍下一枚降塵丹,但是卻沒能把握住機會。
聽聞其凝丹都未能成功,傷了法體。不修養個幾十年,都沒法再次衝擊結丹之位。”
說到此處,青澤臉上露出稍顯快意的笑容。
魏鍾築基這麼多年,也是打聽了修士結丹的相關流程。
結丹與築基不同,需要經受天劫洗禮的特殊關卡。
修士需要先在體內凝結一枚真丹,而後度過心魔之劫,最後再應對到來的天劫。此劫爲天雷之劫,成功度過,便爲結丹。
“可惜祝申那老小子不給力,第一步凝丹都未能完成。否則讓其勉強凝丹,在心魔與雷劫之下失敗多好,”青澤有些遺憾的說道。
魏鍾翻了個白眼。
‘這青澤是盼着祝申早點死啊,心魔劫和雷劫可不像凝丹那般,凝丹失敗最多傷到法體。但是後兩劫失敗,那可是很有可能直接身死的。’
“或許是祝申此人,修煉多年磕得丹藥太多,是個水貨築基吧?”
魏鍾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自己的修爲雖然也是磕出來的,但是魏鍾主要是使用的是靈酒。對比丹藥起來,算是十分純淨,沒有丹毒存在。
雖有幾分殘餘藥毒,但比丹藥卻是好了太多。
而且自己修煉的頂級功法《春秋煉水訣》,也修煉到了大師層次,根基極爲深厚。對比同階築基來看,也是根基紮實之人。’
“哈哈,魏道友說的有理,來乾一杯,”青澤聽到魏鍾這番言論也是笑出聲來。
二人飲酒、攀談,不一會就抵達了凌家所在。
因洛河府的靈脈大多依託於水脈,隨意作爲築基家族的凌家也是坐落於水脈之邊。
與魏鍾所處的雲霞島毗鄰云溪不同,凌家依託於本府最大的河流洛河。
乃是一處二階上品靈地,比魏鍾所待的雲霞島強出一籌,甚至可以將其稱爲準三階。
凌樺結丹在即,凌家爲了安全已經升起了大陣,一道白色光罩像一隻玉碗將凌家倒扣入內。
“三階大陣?”魏鍾眼神微眯。
‘果然此等築基家族都有自己的底蘊存在,如此陣勢,由築基後期的凌紫薇主持,即使結丹修士來了也可將其阻攔在外。’
“你凌家邀人觀禮,怎麼將我等扔在這荒郊野外?”
魏鍾趕到之時,已有卸嘈奘恳阎痢�
其中便有一二修士欲入凌家之內,但是被陣勢阻攔,開始問責於凌家招待之人。
魏鍾見陣外已經擺上桌酒宴席,就知曉這人無理取鬧。
於是收了飛舟,落於此人跟前。
“凌家已爲我等備好宴席,道友何必咄咄逼人。”
聽到魏鐘聲音,那人轉頭便用兇狠的眼神看向魏鍾,但見魏鍾築基中期修爲,比其還高上一層。
身旁更有一築基後期的青澤道人跟着,頓時腦袋一縮。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露了怯,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多謝魏前輩,”凌家那小輩見魏鍾爲其解圍也是感激的拱手彎腰行禮。
魏鍾將之扶起,認出了其乃凌家的新起之秀凌雲生。
此人落後凌紫薇凌樺二人一輩,十幾年前藉由魏鍾爲凌家提供的築基丹成功築基。
爲人謙遜,並且稍有軟弱,才被一築基前期的散修咄咄逼人至此。
魏鍾將其扶起:
“雲生侄兒也成功築基了,性子就應該強硬一些,此等不講理的修士,幾言打發了就是,何必與其理論。
要知道,你凌家可不是普通的築基家族。而且過一會可是要成爲這洛河府有名有姓的結丹勢力。”
魏鍾拍了拍其肩膀勸慰道。
凌雲生神色稍有變化,便言道:“魏前輩此言有理。”
魏鐘不知其聽進此番話沒有,耳邊忽然傳來凌紫薇的聲音:
“感謝魏道友相助,紫薇此刻還需主持大陣,便不方便接待道友,稍後等兄長結丹成功,再來作陪。”
魏鍾之聞其聲,不見其人。知曉對方藉助陣法之力將此處場景看的一清二楚,並且傳音於自己。
於是魏鍾朝陣內,拱了拱手,便轉身拉着青澤來到了宴席之間,靜靜等待凌樺結丹之時。
席間,魏鍾還見着了不少老熟人,比如同“宋鍾”相識的蘭方義、譚渤等人,還有與青澤有着間隙的祝申。
不少築基修士都來湊了這熱鬧。
現場修士神情各異,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如同魏鍾這般無所謂,純粹是來看場熱鬧。
“魏道友,你看那祝申臉色多難看,”青澤在一旁有些得意的說道。
魏鍾順着其目光看去,看到了面色十分陰沉的祝申。
對方多年前結丹失敗,如今又見一位天資縱橫的同道即將結丹,臉上是化不去的妒意。
在魏鍾看向其之時,祝申也察覺到了魏鐘的視線。
魏鍾對其微微一笑,隔空向其舉起了酒杯。本是友好的示意,偏偏青澤在身旁哈哈大笑。
祝申旋即將魏鐘的此番舉動視爲了挑釁,面色更黑了幾分,拿起桌上靈酒便開始獨酌。
魏鐘有些無奈,自己可是很想與其打好關係,少個敵人的,奈何對方不識趣,魏鍾就懶得熱臉貼對方冷屁股,與青澤攀談起來。
忽然,場間的靈氣發生了異變,周邊的遊離靈氣都開始向凌家爲中心聚集,在高空形成了一團直徑半里的靈氣漩渦。
魏鍾感受着手邊的靈氣濃度,這凌家竟然不知用了什麼手法使得二階上品的靈地有了三階的效果。
“開始了!”
靈氣漩渦在凌家上空形成倒灌之勢,在場的修士都明白凌樺開始結丹了。
“呲呲,此番靈氣氣旋,凌樺道友開始凝丹了吧,”青澤在身邊也開始發出感慨。
靈氣氣旋持續了足足一炷香時間,才徐徐消散。
“這是凝丹成功了?”
第一步成功,剩下的只有心魔劫與天雷劫。
心魔劫須得道心堅定纔可度過,其間心智會受到劫難磨練,神識也會在此流程之中受到鍛鍊增強。
心中世界不知多久,但在外界看來也不過數息時間。
靈氣氣旋消散,天空中忽然黑雲壓頂,銀蛇狂舞,方纔明媚的天空,瞬間被烏雲遮蓋。
“心魔劫度過了,那只有最後一關天雷之劫。”
話音剛落,一道金色身影沖天而起,竟然直接衝到了陣法之外,直面那浩蕩天威。
此人正是凌樺。
見到此景,場間突然衝出四位築基修士,直奔凌樺而去。
“果然有人搗亂。”
魏鍾心中一嘆,已是向身邊青澤打過招呼,欲上前阻攔。
魏鍾與凌家兄妹終究還是有幾分情誼所在,不好於此作壁上觀。
忽然一隻金鐘出現在半空之中,阻攔四人。
“哪裏來的小蟲子,敢在此處撒野。”
空中現出一身披袈裟的黃袍僧人來,竟是司空常明。
凌樺結丹,果然把其這位結丹好友邀請而來。
“桀桀,司空道友何必在此以大欺小,凌家的恩怨,讓小輩們自己解決不好?”
一黑袍道人出現在了司空常明面前,陰冷的聲音透出幾分寒意。
“哪裏來的藏頭露尾的東西,可敢現出真身來,與在下做過一場。”
司空常明怒聲如雷,黑袍結丹卻不動聲色,掏出一把黑色法劍就朝其攻去。
二者結丹鬥法,聲勢浩大,卻離凌樺越來越遠。此等結丹天劫,就算是二人也不願沾染。
這突然冒出的四位築基,不知是什麼來路,竟抱着必死的信念也要拉凌樺下水。
魏鍾飛身阻在一人身邊,另外三人也是被凌家築基所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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