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滄溟子挽了個漂亮的刀花,手中寶劍便消失不見。
陣法之中的趙柏已經力竭,看着陣外的二人艱難吐聲:“元嬰!”
洛明巖見着滄溟子手持那血色寶刀,一擊便將那道劍光抹除,竟然沒有掀起多少漣漪,就連自己站在一旁也只有一陣輕風拂過。
頓時大爲驚疑,轉而便是笑道:“師父,你這招似乎承了兵器之力,徒兒我可未曾見着元嬰之威。”
滄溟子撇了撇嘴:“你師父我一把年紀了,莫非還要我用手去接那利器不成。就算師父受得了,你在一旁能撐得住嗎?
再說了,我那寶刀本就是《自在如意天魔功》中記載的本命法寶,具有功法的幾分消融特質,相當於你師父我的三成實力。
不過既然你如此說了,師父我也不好意思不露兩手。”
陣法內,趙柏身邊出現了聶源森以及餘香蘭的身形,見着己方陣法一擊未能奏效,二人已是明白來着爲元嬰修士。
“聶師兄,你我換下兩位師兄的位置,再來一擊······”
聶源森卻是搖頭:“九龍劍陣一擊未能奏效,足以見來人絕非一般元嬰,就算再來一劍也不過徒勞。就算是師叔在此也沒辦法,我去上前問一問前輩來意,你等通知上宗吧。”
“師兄!”
餘香蘭還未來的及相勸,聶源森便已起身飛向陣外。
恰巧見着那陌生元嬰揮袖,散出一片血海,更是聲中淒厲:“師兄······”
滄溟子吹了吹嘴前的白鬚,瘦小的胳膊撥弄着寬大的袖袍:
“看好了!”
話音剛落,袖中便流出一條血紅色的小溪,不過幾息,這條溪流便越來越大,最終匯聚成了遮天蔽日的血色海洋,將青木宗整個山門包裹在內。
“嘩啦”,像是下起了一場傾盆大雨,血色的水滴砸在大陣之上,冒出了縷縷水煙。
九個木質龍頭,如同樹木一般迅速枯黃、腐朽,大陣的靈光也隨之奔潰瓦解,失去了防護靈光。
“自在如意,何能被區區小陣所阻。”
滄溟子嘴角含笑,拉着愣神的洛明巖飛向山門之內。
此時聶源森才迎了上來,看着滄溟子躬身行禮:“前輩大費周章入我青木宗山門,不知有何貴幹?”
滄溟子指了指身邊的洛明巖:“取一魂燈爾。”
聶源森看向其身邊之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明巖?”
後者這才拱手行禮:“宗主,好久不見。”
滄溟子“哼”了一聲:“我已收他爲徒,自此不再是你青木宗弟子,速速將其魂燈取來。”
聶源森聞此稍有愣神,隨即迅速傳音下方餘香蘭,而後向着滄溟子說道:“前輩稍等,晚輩已命人去取。”
而後看着形象大變的洛明巖,心中嘆息,實在想不到失蹤多年的真傳弟子,再度回宗之時會是如此模樣。
未讓滄溟子這位元嬰前輩等待多久,餘香蘭已經捧着魂燈趕到,看向面前的洛明巖還有着幾分難以置信。
洛明巖接過,將魂燈外殼一手捏碎,其中魂火旋即飛回其身軀。
見目的達到,滄溟子留下一句打攪了,便拉扯着洛明巖離去。張開臂膀,地面殘留的血色水珠向上浮起,全部收入其袖袍之中。
先前青木宗大陣消失的防禦靈光隨之重新浮現,就連那九個木龍頭顱也生長出來,就是外觀粗糙,而且小了足足一大半。
“師兄?”
聶源森搖搖頭,注視着二人離去,緩緩對身後的餘香蘭說道:“即日,將洛明巖從我青木宗弟子中除名,那些針對過洛家、寧家的勢力,師妹你看着處理了吧。”
“是!”
如今洛明巖拜元嬰爲師,身份已截然不同,雖是魔道元嬰,但對付青木宗這種結丹宗門也廢不了多少力氣。
“對待前輩還是要保持敬重,”隨即轉過身來,對餘香蘭問道:“此事可通知影月門了?”
餘香蘭點頭。
“那就好,我青木宗已經盡到了職責,剩下的就由上宗去處理吧。”
離開青木宗的路上,滄溟子把玩着手中的七顆血紅珠子,有些得意的向洛明巖問道:“徒兒,我這一手如何?”
洛明巖緊盯着其手中的血珠,不敢相信方纔那般血海竟然是由如此血珠形成,聽着滄溟子詢問,這才躬身低頭,言道:“師尊威武!”
第67章 神識祕術,驚魂刺
2024-07-13
“榮仙子,剛剛坊市發生何事了?”
魏鍾趕到商會之時,見着卸嗌⑿薇夹校粫r好奇便向着榮菊詢問。
“楚道友可是錯過了一場好戲,方纔有元嬰修士衝擊青木宗大陣,我雲集商會爲了避免麻煩也是開陣自保。”
“元嬰,爲何這等高階修士要找青木宗的麻煩?”
魏鍾心中忽然想到了那知明洞內的殺意,難道是那位元嬰帶着洛明巖前往了青木宗?這倒是合乎常理。
榮菊剛想回答,便有店中侍女敲門,呈上了一柄信劍。
榮菊查看過後臉上帶了一絲驚訝,隨後便將信劍交予魏鍾。
“想不到,青木宗這位第八真傳大難不死後,竟然被一位元嬰前輩收爲弟子。”
魏鍾看過其中信息後,果然如同自己所想。
臉上露出一絲感慨之色:“想不到我這老友竟然還有這番際遇。”
寒暄過後,魏鍾便將話題引到靈酒之上:
“榮仙子,實不相瞞,在下前些日子已經鑽研出了二階青蘿醉酒方。”
“哦,”榮菊仰躺的身軀忽然坐直。
待得魏鍾拿出酒方及成品靈酒,阮柳珍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一番品鑑過後,魏鍾帶着幾分期許問道:“阮掌櫃我這靈酒如何?”
後者沉吟一瞬,便回答道:“不錯,確實是二階靈酒,溫養肉身之能得到了顯著加強,雖然不如王家的煉體丹,但是勝在藥力溫和,量大實惠。”
“王家,煉體丹?”魏鍾眼中有着一絲疑惑。
榮菊在一旁解釋道:“王家是雲州城的元嬰煉丹世家,尤其擅長煉製鍛體類丹藥,煉體丹則是針對肉身築基修士招牌丹藥,相當於我等靈脩的合氣丹。”
經過這麼一番解釋魏鍾終於明白。
“莽原府的肉身修行者稀少,楚道友沒聽說過也是正常。小姐之所以如此看重道友的青蘿醉,便是存了拿其與王家的煉體丹打一打擂臺的想法。”
“那,在下的此種靈酒算是過關了?”
阮柳珍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隨即取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白玉令牌,指尖冒出靈光,在其上刻錄“楚鍾”二字,拋給魏鍾後說道:
“這是我雲集商會的客卿憑證白玉令,道友今後便是我雲集商會的一份子。
此令牌除了是憑證之外,同時還是一件法器,其中銘刻了一道三階防禦術法,最高可抵擋結丹一擊。道友將其祭煉後,遇到致命危機便會自動觸發。”
魏鍾把玩着令牌,想不到剛剛加入雲集商會就會有這種好處,被動觸發的三階防禦術法,對於目前還只有築基中期的魏鍾來說可是十分實用。
“多謝阮掌櫃!”
後者搖搖頭:“不過是道友應得的罷了。以後道友與我等便是同僚,還要多多交流纔是。”
“正是,正是。”
魏鍾忽然瞥見令牌之上的浮現了一個數值“九”,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知這‘九’字是何意。”
榮菊解釋一番後,魏鍾才知曉這是雲集商會內部搭建的貢獻點體系。
此“九”便是魏鍾爲雲集商會提供的“玉林青”,那份一階的果酒酒方這十幾年賺取的貢獻點。
貢獻點來源有云集商會憑此賺取的靈石數量的額外折算,也有其他商會中人用貢獻點換取此酒方獲得的分成,甚至還有某些前輩的看好打賞。
“雲集商會雖然是做生意的勢力,但部分珍貴靈物由於其稀缺性無法用價格來衡量,前人便研究出了這個貢獻點兌換體系,用貢獻點代替靈石,也是對商會成員的一項優待。
道友將神識探入其中便可查看可兌換的靈物。
另外此貢獻點得來不易,道友可要謹慎使用。”
魏鐘點頭,將神識貼近令牌,就見到了各種靈物的價格。
“下品築基丹:20點
中品築基丹:30點
上品築基丹:50點
······”
魏鍾探尋着其中記載的信息,其中記載的各種珍稀靈物讓魏鍾看花了眼。
各種品階的靈物、丹藥都有,甚至包括那拍賣會上拍得四萬多枚靈石的降塵丹也有庫存。
‘粗略算下來,一貢獻點相當於一百靈石,當然靈石與貢獻點之間不互通。對常規的靈物而言算是等價,但對一些市面上買不到的珍貴靈物,貢獻點的價值又要上浮好幾個階級。一貢獻點可能相當於幾百、幾千靈石不等。’
“《春秋煉水訣》·殘,煉氣至結丹部分,人族遠古時期春秋尊者所練功法,品階超出目前的天地玄黃品級,無法估量。
價值3000貢獻點。”
‘呲,竟然連我修煉的功法都有,這就是雲集商會從青木宗拿到的東西嗎?果然,青木宗拿到的傳承並不完整。不過這價值可真夠高的。’
魏鍾又看了看其他功法,發現三千貢獻點已經能夠換到不少直達元嬰的功法了。
魏鍾將神識從中挪開,帶着幾分疑惑問道:“在下曾聽單小姐說過,本商會還有靈體鑄造之法,怎麼在下沒有從中看到此類。”
阮柳珍有些意外,與榮菊對視了一眼:“沒想到小姐把這種事都告知於你了,但是靈體鑄造法這種級別的祕法道友目前是見不到的。
至少需要道友積攢一百貢獻點纔會呈現。”
片刻交流後,魏鍾總算明白了這塊令牌的大致作用。
將之收起,魏鐘有些好奇問道:“兩位可知目前這魔修之亂何時結束?在下雖然成爲了商會客卿,可以應付於青木宗,但是也擔心被行事無所顧忌的魔修斬殺。”
“這······”
阮柳珍稍有遲疑:“此中詳細不方便透露,老身只能勸道友一句萬事小心。
雖然道友居於二階靈島,又有二階陣法相護,但終究擋不住結丹修士。
最好是放棄那座靈島,來我商會駐地,這樣有老身坐鎮可保道友無慮。”
魏鍾低頭沉吟片刻,自己只是一小小客卿,阮柳珍只是出於同僚的關切纔會如此說道。
但魏鍾明白對方並不是自己的保姆,無法時時刻刻保證自己的安全。
況且據洛明巖所說,很有可能元嬰勢力親自下場,魏鐘不敢保證對方會顧及雲集商會的面子。
“阮掌櫃可知曉離開此地前往他府的方法?”
後者面色驚異:“道友要離開莽原府?”
魏鍾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有些汗顏的說道:“這些日子在下實在被魔修之事折磨的不輕,我等驅魔隊伍之中便有同道險些死於結丹魔修之手,不知何時就會輪到本道。
加上此地的青木宗對我等散修並不算友好,就有了離去的想法。”
“沒想到道友竟然願意捨棄經營這麼多年的根基。”
阮柳珍也是明白對於魏鍾這種築基散修而言,找到一處二階靈地並不斷經營下來步入正軌是多麼艱難。
魏鍾灑然笑道:“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哪裏能比得上貧道的性命。資源沒了還可以再掙,命沒了那可就真的是沒了。
況且本道也不是把靈島白白捨棄,售賣後還能折不少靈石不是?”
“話雖如此,但是少有散修能做到道友這般果決,”榮菊眼中看向魏鍾也是有了一絲異樣。
“道友想要離開莽原府,倒是的確有辦法。
每隔一段時間,本商會都會有一批咚拓浳锏纳剃犕緩奖靖A魯等蔗岜銜傩星巴亍�
商隊中往往由結丹修士帶隊,安全也能得以保證。
道友到時可隨商隊一起出發,至於商隊的目的地老身就不清楚了,還需道友親自問過商會領隊。
最近一次商隊到來就在一個多月後,道友還需在這段時間內多做準備。”
“如此便足夠了,多謝阮掌櫃,”魏鍾拱手行禮致謝。
“道友不必多禮,但有一點還需道友記住,畢竟借的是商會的商路,爲了避免道上惹出麻煩,還請道友、不要拖家帶口。”
“這,在下攜帶幾位侍女負責起居,再帶一位家中子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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