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終究是食色性也,一個女子就惹得我兩日未曾修行。還有那麼多鶯鶯燕燕,這樣下去還得了?”
魏鍾搖頭,內視自身。
《養身功》不僅治癒了自己的根基之傷,補足了自身壽元,更是將這副軀體維持在了巔峯狀態。
兩日半荒唐之後,魏鐘不僅沒有絲毫疲憊,反而有越戰越勇之感。若不是謝玲花堅持不住,自己還能再戰。
‘這真是養到實處了啊。’
魏鍾凝結一枚水鏡,其中倒映出一名中年男子形象。築基之後魏鍾年齡約等於凡人四十來歲,外觀看上去也是如此。
棱角分明的面龐,淡黃中帶有些許白皙的皮膚,特別是那一雙深邃的雙眼,彷彿可以從中讀出歲月的味道。
這張臉,魏鍾可以給自己打六分,築基修爲加兩分。
水鏡破裂,魏鍾進入修行之中。
可是這次修行不過兩月,接到傳訊的魏鍾離開洞天,身處一間古色古香的修煉室之中。
走出修煉室直達外界,背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樓,這就是這段時間魏鍾安排手下人造出的新居所,位居於二階中品靈脈節點之上,靈氣濃度比那陰暗的洞府不弱分毫。
魏鍾拱手,看着前方那位白袍修士說道:
“原來是洛前輩大駕光臨,修煉關頭,恕小侄未能遠迎。”
對面這位白袍道人正是青木宗第八真傳洛明巖。
與此前剛剛晉升築基時的意氣風發相比,此刻的洛明巖氣機深沉,隱而不發。整個人的狀態與剛剛築基時截然不同。
‘這是,在萬獸山脈被教育了?’
“哈哈,楚鍾你晉升築基,伱我之間還是平輩而論的好。”
“那在下便厚着臉皮,稱一聲洛大哥可好?”
“甚好,甚好。”
魏鍾隨即安排謝玲花爲二人擺上桌凳,其上再布上靈酒、靈食,就着黑湖島上的獨特美景開始暢談。
“楚老弟如今得以築基,楚河道友泉下有知,定會心感慰懷。”
洛明巖看着魏鐘有幾分感慨的說道。
魏鍾心中不知該如何吐槽,想着日後讓楚河重現修行界,嚇其一跳。
“是啊,全賴叔父扶持,不然我何德何能修煉到今日。如今修爲有成,再想回報叔父,卻沒有了機會······”
提到楚河的離去,洛明巖也是感慨萬分,自己在萬獸山脈同樣見證了太多同門的死亡。
煉氣修士像是不起眼的柴禾被投入這場火熱的開發行動之中,就連築基修士也難以保全自身,即使是身爲真傳弟子的自己,同樣多次面臨過死亡危機。
如今幾十年磨練下來更是珍惜自身,將身家性命看的比機緣要重的多,再也做不到以前的銳意進取之心。
“說起來,楚老弟能以新晉築基之身誅殺那燭道人,可是在修士之中引起了轟動。”
果然還是來了,自己擊殺燭道人併成爲李家客卿之事早就被李家宣傳而出,洛明巖作爲青木宗弟子能知曉,魏鍾絲毫沒有意外。
魏鍾聽聞此言稍稍露出些許自得:
“哪裏哪裏,那燭道人身受重傷,在下不過趁人之危撿了個便宜罷了。”
洛明巖搖頭:
“楚道友不必妄自菲薄,此前兩位散修對上那燭道人結果都是灰頭土臉的敗退,如今燭道人栽在老弟手中,足以見得道友還是有幾分手段的。”
魏鍾只是微笑不說話,彷彿已經沉浸在其誇耀之中。
自己與燭道人搏殺的細節無人知曉,只有那兩位前輩高人才能依據鬥法痕跡推斷一二。以其二人崇高身份,沒有閒工夫將推斷細節告知青木宗這區區金丹小派。
“老弟有此能力,未免不可再進一步,那爲何不願來我青木宗做一築基客卿,”洛明巖有些疑惑的問道。
魏鍾明白對方是真的疑惑,以其真傳身份,大可不必來此逼迫自己。
“唉,”魏鍾一嘆,“旁人不知,洛老哥還不知嗎?以我這區區下品靈根資質,能夠築基都是萬幸,此後境界更是想都不敢想。
與其白白苦修百年,不如在剩下的日子裏好好享受一番。娶妻生子,創造自己的修仙家族,這何不是另一種選擇呢?”
洛明巖沉默,作爲青木宗真傳,他還有大把時光,有着美好前景,實在與魏鍾這種心態無法共情。
但是不共情不代表抗拒、牴觸。
“那便祝老弟妻妾成羣,家和美滿。”
二人碰杯。
“謝洛兄吉言。”
洛明巖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眼神微微一亮。
“這莫非是青蘿醉?”
魏鐘點頭,笑道:
“正是,我從胡陽道友那裏得來了些許啓發,已經對青蘿醉進行了改良。可惜最終只能達到一階巔峯水準,難以晉級二階。”
洛明巖搖頭:
“如此靈酒就已經十分難得了,想不到楚老弟釀酒技術如此高超。當初將酒方無償贈給我那好友,實在是······”
魏鍾疑惑:
“嗯?難道其中還有幾分故事不成?”
“老弟有所不知,我那好兄弟拿着這酒方在萬獸山脈可是掙了不少靈石。”
第45章 煉丹傳承
2024-07-13
“修行界溫養肉身的寶物不少,但是像青蘿醉這樣廉價,效果又好的靈酒卻是不多。
而且其原材料在萬獸山脈也很常見,這進一步減低了其成本。
我青木宗開拔萬獸山脈這麼多年,不知有多少修士在與妖獸的戰鬥中受傷。此靈酒雖然不能夠治癒傷勢,但是能提升肉身強度,減少受傷的概率。
尤其是對於煉氣修士而言,其親民的價格使其有了極爲可觀的銷量。
我那申兄弟,每年憑藉這靈酒不知賺取多少靈石。
聽說這藥方是其從你手中拿來的,還沒有支付報酬。
若是楚兄弟你自己操持此事······”
魏鍾聽着其述說,心中恍然,原來是青木宗對萬獸山脈對開發導致了青蘿醉的大熱。
“洛老哥說笑了,我也得有這個本事纔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此前不過一小小煉氣修士,哪裏有本事去咦鞔耸隆I甑烙巡煌緺懬嗄咀谡鎮鳎呛B基修士和丹師,由此把持此事纔是正理。”
“你倒是捨得,但是我那好兄弟卻不心安。”
魏鍾心中暗笑,修行者最重心境,申宇奇平白無故的從我手中佔了這麼多便宜,其心如何能安。
若是當初痛快的支付報酬還好,但是偏偏使用人情應承,自己更是晉升築基與其同級。
若是不能了結此番因果,恐怕會波及其心境,進而影響道途。
“估計我那好友現在愁着如何還上這一份人情纔是。”
魏鍾心中有了琢磨,申宇奇是丹師,自己恰好缺少煉丹傳承,是不是可以從中下手?
回想起自己誅殺過的劉狄,其同樣是一位一階丹師,但是其儲物袋之中並沒有完整的煉丹傳承之物,只有一些三言兩語,偶爾記錄之下的經驗之談。
此種並不能在面板之上形成新的技藝,因此也就無從談起練級之事。
魏鍾琢磨一番,輕說道:
“不知···申真傳手中可有煉丹之法,非是青木宗傳承,只要能讓貧道踏入煉丹之道即可。”
洛明巖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魏鍾:
“楚老弟,想學煉丹?
這煉丹術可不是好學的手藝,就算是手握傳承,沒有師父引導也很難入門,更別說其間練手的花費,就算是我也有些心疼。”
魏鐘有些汗顏:
“感謝洛老哥提醒,只是在下對這煉丹之法實在太過好奇······”
洛明巖見魏鍾堅定此術,也就不再勸告,想着回去就將此事告知好友。
魏鍾見其不語,便知事情有戲,大概這洛明巖上門,未必沒有爲申宇奇探口風的意思。
“我可以向其轉達。不過老弟心繫練丹,也不要把靈酒之術耽擱了。這青蘿醉若是能晉升二階,市場可就不僅僅是煉氣可用了,到時候不知多少築基會求上門來。”
魏鍾卻只是笑道:
“洛老哥言重了,二階靈酒哪有這麼好造,就算是我成功研究出了二階酒方,恐怕成本就要上好幾個臺階,那時的青蘿醉價值未必會有如今的一階青蘿醉高。”
洛明巖點頭。
若是魏鐘不能把控成本,就算是二階的青蘿醉,在溫養肉身這一效用上也會比不上其他更具性價比的靈物。由此賺取的靈石也就更少了。
“不過道友若能釀出二階靈酒,就算不賺取靈石,也足以用此積累人脈。未曾加入我宗成爲客卿,想必會讓道友處處受限,不妨通過靈酒打開一些渠道。”
魏鍾自然明白其中道理,高階的靈物在對應修士眼中總是擁有比低階靈物更高的價值。
魏鍾自己也有憑此打開修行界人脈的想法,不過卻不是在青木宗這片地界上。
無他,擔心青木宗眼紅。
區區一階靈酒都被築基真傳看上了眼,那二階靈酒豈不是會驚動結丹。
若是青木宗利用自身實力強壓自己怎麼辦?
自己不過一小小築基,還能反抗不成?大概只好乖乖獻出酒方,爲其釀酒,而後被其用些許靈物打發,其後產生的收益更是與自己沒有了關係。
若是暗中出手,宰了來犯的結丹也是不好。修行界爭鬥,最怕對方有背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更老的······
青木宗好歹一結丹宗門,自己最高不過結丹初期戰力,短時間怎麼打的完······
“老哥所言,我會謹記。”
隨後二人暢談一番,洛明巖告辭欲離去。
魏鍾贈其幾壇改良過的青蘿醉,並囑咐又一罈送給寧燦坤。
“楚道友有心了。”
似乎是見魏鍾贈禮,自己空手來空手去有些不好意思,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朵靈芝。
“此物名爲食肉芝,乃萬獸山脈中的特產靈芝。非是生長於腐朽靈木之上,而是誕生於死去的妖獸肉體之中。
其既可以汲取寄生體本身靈氣與氣血,又可以種植在靈氣濃郁的環境之中。
便以此物祝賀道友築基。”
魏鐘沒有拒絕欣然收下。
望着洛明巖離去,魏鍾明白自己的煉丹之路終於有了着落。
修行百藝,丹陣爲尊,此刻丹道盡在眼前,但是陣法之路卻還不知何處。
瞥了一眼四處漏風的黑湖島,這薄薄的一層警戒法陣,實在太過寒酸,比起青木宗的宗門大陣差的太多。
‘從青木宗入手?’
魏鍾搖頭,此等看家本事,如何能夠放於他人。
如此看來還是得往漢竹城一探,或者是更加遙遠的外府。
但不是現在,築基初期的修爲,想這些還是太早了。至少也要等到血海真君之事平息再說,有那兩位老前輩,應該用不了多久吧。
魏鍾迴轉樓閣,再入洞天,至於二人酒宴殘局,自有下人收拾。
待到夜晚,魏鍾又從修煉中脫離,樓閣之內,謝玲花引着一名女子走進此間小樓。
女子身着粉色輕紗,面有紅潤,似乎初經此事。
這是這些天李家送過來的女子之一,出身於李家各脈高層。爲了巴結魏鍾,李家也是下了狠心。
魏鐘沒有閒心理會此事,便全權交由謝玲花決定。若是其有意大可入魏鍾閣樓,若是無意,也可留在黑湖島忠环莶钍隆�
今日、不,今月便輪到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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