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凝目看去,陣法之中靈氣紊亂不已,根本無法窺及二人身形。
陣中,魏鍾愣愣的看向自己的右手以及其上碎裂的法袍,方纔這番碰撞餘波竟然將三階法袍的右袖都給撕成了碎片。
這是何等強悍的威力?
魏鍾渾然無法理解。
外人或許見不得陣中景況,但魏鍾卻是看的明晰。
遠處洵陽子已是被自己一掌直接拍落至地面,身上的玄黃甲冑碎裂的不成模樣。
其上沾染的鮮血,也是表明其受傷不輕。
這一掌竟然擊毀了飛擲術都打不穿的甲冑,直接傷到了對方本體。
更令魏鍾駭然的是,其身形不遠處掉落了一柄鐵扇,正是其方纔手持的元嬰法寶。
此刻的鐵扇不復先前的精緻模樣。
扇骨折斷,沿邊也坑坑窪窪,一眼看去便是受損嚴重的模樣。
‘自己一掌險些摧毀了一柄元嬰法器?’
魏鍾越發覺得荒謬,想要再度調動體內罡氣罡印重現方纔那一幕時,才發現罡氣調用如常,但是罡印卻沒有絲毫反應。
內視而去,這才見着真丹之上的罡印黯淡無光,似乎方纔一擊耗盡了其全部威能,正處於修養回覆之中。
魏鍾神識轉向外界,見得陣法之上靈光亮起,知曉外界之人已是反應過來,即將見得陣內之景。
連忙飛身落下,將法器玄冥劍收回。以及替洵陽子將鐵扇以及數柄飛刃收攝回來。
走近其身邊,查探之後發現其已經進氣多、出氣少,陷入了昏迷之中。
方纔一掌不僅暴力的破去了其護身術法,更是損毀了其本命摺扇,使得對方一瞬便是落入重傷之境。
‘不會一掌將你打死了吧?’
魏鍾苦笑着拿出自己手中的地玄丹,捏開對方下巴,塞緊其口中。
地玄丹乃是四階療傷靈丹,又是其中藥力溫和的一類,正是適合用於此處。
靈丹入口即化,藥力湧入其四肢百骸,穩固其體內傷勢,並對之不斷進行修復。
恰於此刻,陣法被人從外界打開,單芹率先踏入其內。
見着其中場景,魏鍾只是法袍損毀,外觀而去並無大礙。
稍稍鬆了一口,轉頭看向其身邊的洵陽子,不由面色大驚,連忙上前查看。
這濮陽來客可不能於此出了意外。
上前查探之時,忽然聽得魏鍾言道:
“已爲其服下地玄丹,傷勢已經穩固,不過還是處於昏迷之中。”
單芹這才神情稍松,無奈的看向魏鍾:
“魏道友究竟施展了何法,將之傷重於此?”
魏鍾苦笑,不曾言語。
回想起《煅罡法》中的描述,萬道罡氣,即可類比元嬰靈脩。
而這萬道罡氣對應的罡印數量正是百道。
第166章 名頭
2024-07-13
自己如今不過是近四千道罡氣罷了,卻有了與元嬰層次相對應的百道罡印。
‘難道是龐大的罡印數量觸動了所謂的元嬰法力特性?’
魏鐘不禁想起了陶明所說過的話語。
二人談話之時,頭頂陣法已是被徹底解除,不少人皆是湧入其中。
見得洵陽子慘狀,面色一變。再度轉向魏鍾,無不駭然。
“這魏客卿究竟是何人,竟然在鬥法之中下的如此‘狠手’?”
明明是質詢的話語,偏偏在常人耳中聽來卻是說不出的得意與幸災樂禍。
洵陽子畢竟是外人,方纔擊敗器殿餘子鳴後還是那般狂妄發言,已是引得卸嗌虝茏硬粷M。
此時魏鍾作爲商會客卿,當之無愧的自家人,將洵陽子擊敗,爲商會掙得了數不盡的臉面。
“憨貨!洵陽子重傷對我雲集商會可不是好事。”
心思活絡着已是想清楚此間鬥法關竅,商會勝了自然是好事,但將洵陽子重傷至如此地步,那便是大大的壞事。
一時間,腥嗣嫔鳟悾聪蛭烘R已是流露出些許懷疑目光。
‘這魏姓道友,莫非是其他勢力派來的奸細?’
魏鍾若是知曉周邊之人有這種想法,定會哭笑不得,明明是一場簡單不過的鬥法,卻引得了如此誤會。
單芹起身,驅散圍觀腥耍�
“已爲洵陽子道友服下四階寶丹,傷勢無礙,還請諸位不要圍觀於此地,此時該去請丹殿杜長老纔是。”
‘這還叫傷勢無礙啊!’
“單師姐放心,在下已是傳訊丹殿,想必杜長老即將趕來,”正是餘子鳴站出身來。
單芹不由點頭。
不遠處趕赴鬥法場的黃雲琦以及諸葛釗,忽然察覺到腳底山脈劇烈一震,面色齊齊變幻。
“這哪是鬥法?是有外敵攻擊我雲集商會不成?”
直接騰空而去,顧不得會中核心之地不得騰空的口頭禁令。
特殊時間,此種禁令自可無視。
與此同時,於地火支脈中的煉器修士,也是倒了大黴。
受此影響,手中費盡心力的法器眨眼半毀。雖說不至於採得靈材重新煉製,但也需將手中法器再度精煉一二,才能得繼續。
如此耗費的靈石算不得多,但需要耗費的精力卻是不少。
一時間,哀怨連連,從各自煉器室走了出來,相顧一眼。
皆是出了地底火脈,行至外界。打聽起外界動靜。
“不好了、不好了,那濮陽家來客,被我商會客卿重傷昏迷了!”
洵陽子身份特殊,傳播的消息自然是以其重傷爲主。
至於罪魁禍首的魏鍾,卻少在傳聞中提及。
儘管單芹有意驅散圍攏在鬥法場的商會弟子,但是隨着流言傳播的越廣,前來看熱鬧的人就越多。
這時,黃雲琦和諸葛釗也是終於趕到。
看着眼前圍攏的大批修士,心中不妙的想法越來越重。
擠開人羣,步入其中,終於見得昏迷不醒的洵陽子。
皆是面色大驚:
“怎麼回事?”
魏鍾抬頭看向二人,見其氣度不凡,並且周圍弟子看向二人的眼光皆有敬畏,就知這二人地位不簡單。
果然,魏鍾耳邊響起單芹的傳音聲:
“魏道友,這兩人分別名爲黃雲琦與諸葛釗,乃是我器殿的兩位四階煉器師······”
魏鍾主動起身拱手見禮:
“見過二位道友,在下名爲魏鍾,忝爲商會客卿。
洵陽子道友這副模樣,全賴在下鬥法未能分得輕重······”
聽得魏鍾所述,二人面色難看至極,尤其是領頭的黃雲琦,更是對魏鐘沒有一點好臉色。
抬頭便是問責:
“魏道友難道不知洵陽子道友的身份,如今道友將之重傷,又該如何與商會交代······”
但話還沒說完就是被單芹打斷:
“黃長老,此事自有安排,問責之事,就不勞煩道友了。
“況且魏客卿已是爲洵陽子道友服下地玄丹,穩固了傷勢,接下來接受些許治療便可無礙。”
“地玄丹?”
作爲著名四階療傷靈丹,黃雲琦與諸葛釗自是知曉其名號,甚至自己手中還有幾枚用於保命。
但是這魏客卿何德何能拿出如此昂貴的靈丹。
一時間,二人看向魏鐘的眼神皆是變化。
‘難道這位魏客卿還有什麼隱藏身份不成?’
容不得二人聯想,空中一道身影飛至,落於腥嗣媲埃潜簧虝茏诱垇淼牡さ羁偣芏琵垗o。
“見過杜前輩!”
在場之人無不見禮,後者卻只是簡單的揮了揮手,便是步至魏鍾三人面前。
俯身看了看洵陽子,不由皺眉:
“怎得弄成這副模樣?”
魏鍾苦笑,這種狀況任誰來了要問上一句。
單芹見得魏鍾尷尬,幫忙出聲解釋,說話之間,杜龍峯已用手掌抓住洵陽子手腕,渾厚的元嬰神識探去其體內,開始檢查其傷勢起來。
片刻後,神識撤離。
“杜長老,洵陽子道友如何了?”
後者回言:
“狀態還行,雖然受傷頗重,但是這枚地玄丹用的很是時候,阻止了傷勢的進一步惡化,並且將之修復了不少。
“雖然其還在昏迷之中,但並無大礙,過上幾日自可甦醒。接下來也只需要利用一些丹藥調理一段時間即可痊癒。”
聽到這位權威的四階丹師解答,單芹也是放心下來。
杜龍峯看了一眼單芹,又瞥了瞥面容陌生的魏鍾:
“此人傷勢是小,但單丫頭,你還需考量一下會主問責之事。
“濮陽來客於我雲集商會重傷,還是被我客卿鬥法打傷至此,於內於外皆是不好處理之事。”
單芹低頭沉吟,心中也是明白此事的惡劣影響。
‘如果憑藉魏鐘的身份,父親還有辦法將此事在商會中壓下來。但對濮陽家,就不是那麼好交代了。若是對方家族問責,商會十有八九是要出血。’
“多謝杜長老提醒,洵陽子道友調理之事,還要麻煩杜長老。”
“份內之事罷了!”
杜龍峯點了點頭,便是從二人手中接過洵陽子,化作一道遁光前往丹殿方向。
單芹看向面前的黃雲琦與諸葛釗:
“兩位長老先行離去吧,此事在下還有稟告會主處理。”
見着二人眼中仍有幾分擔憂,單芹隨即補充一句:
“二位放心,此事罪在我等二人,不會牽扯到器殿。”
說完此話,就欲拉着魏鍾一同離去。
但耳邊忽然聽得魏鍾傳音,單芹眼中流露出一絲古怪神色,傳音回答道:
“此事不急,我等先去見過會主再說。”
而後便是與魏鍾一同離開此地。
正主已是離去,圍觀的商會弟子自是沒有理由還留於此處,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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