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似玖
而且恐怕這次風波不僅波及到了青木宗,附近的雲江府和冥羅府也會有所涉及。”
魏鍾聞言一驚,難道又是波及多個修仙之府的大災難。
這可不是上次血身肆虐之時有化神修士出手鎮壓,而是僅由幾個結丹勢力抵擋罷了。
壓陣的也只有澹臺林這麼一位元嬰,其目的還只是爲了修行之法,而非人族勢力的存亡。
此事若是徹底爆發,搞不好就是三府之地仙道凋零,屆時局勢動盪,生靈塗炭。
若是魔門修士知曉此種光景,說不定又會大舉進攻三府之地,再度掀起一場魔修風波。
“前輩,此前晚輩多次聽聞,萬獸山脈之中有不少高階妖獸的存在,阻止了我人族修士對於萬獸山脈的開發。
這血海真君如此肆意的操持妖獸,難道萬獸山脈之中的那些高階妖獸就不管管嗎?”
聽到此話,澹臺林微微一笑:
“你難道以爲妖族之中就是鐵板一塊?妖族說到底不過是一羣沒有開化的畜生罷了。
其中種族之繁多,就算是妖族的高層都不清楚,哪裏又會管這麼一個小小的三階族羣的死活。
百年前若吾那傢伙斬了風狼一族的四階大妖,想必是其下的各個族羣互相鬥爭之下分裂,形成一個個獨立的小聚落,這才讓血海鑽了空子。
陰暗一點解釋,說不定還是妖族高層將這三階族羣當作了棄子,送給了這位昔日元嬰的邪修。畢竟妖魔那羣崽子可是最樂意見我人族內部起紛爭的。”
魏鍾心中一凝。
‘澹臺林說的對,妖族中族羣各異,很難保證內部的團結。
形體一致的人族之間都有不間斷的各種鬥爭,妖獸之間也不會例外。
至於妖族高層犧牲了風狼這一族羣,魏鍾就不敢認同了。
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刻將一妖族族羣送給了血海真君,就不擔心日後其將主意打到你整個妖族上層的頭上嗎?
還是說血海真君與妖族之間有了什麼交易?’
魏鍾並不清楚其中緣由,只是覺得心中彷彿蒙上了一層陰霾,彷彿自己一不小心就涉入了一場大劫難之中。
‘若是事不可爲,那就抽身而出吧!’魏鍾如此想到。
······
萬獸山脈的一處山林之中,一頭老狼正俯身於月光之下,身上是青白二色混雜的毛髮,在月光照耀之下閃爍着白色的熒光。
本是一幅美好的畫卷,但其鮮紅的雙眼卻是打破這份獨特意境。
一道腳步聲傳來,遠處現出一血色長袍身影。
“老傢伙,這般努力抵擋我的侵蝕又是何苦呢?
不如將你這一身交於在下,用此驅趕佔據伱等家園的人族修士。”
聽聞此話,老狼的血色雙眼之中漸漸閃現出了黑褐色的瞳孔。
“卑劣的人類,休想。
烏君信了你這人族的鬼話真是瞎了眼,狡詐的人類又怎麼會爲我妖族驅使?
明明是協助我風狼一族的協議,你這混蛋竟然暗中對我風狼一族出手。
簡直卑劣、卑劣至極。”
“嘿嘿,要怪只能怪你這傢伙太蠢,失去了自己的四階大王,竟然聽信那四階烏鴉的讒言。
一羣地上走獸,天上的飛鳥又怎麼會將爾等放在眼中?”
老狼聽聞此話,又驚又怒:
“你胡說,烏君與我族月王乃是相交已久的好友,又怎麼會在月王死去之後拋棄我等族羣。定是你、定是你從中作祟,我要稟告烏君,除了你這個卑賤的人類······”
其說到此處,頓時情緒激動,四足立起,抖動着三丈之高的獸軀,奮力掙紮起來。
血袍身影見此嘴角微微一笑,右手抬起,一道血色靈光射入老狼身下。
圓形的血色陣法瞬間浮現,從中伸出一條條血色鎖鏈,攀附至老狼的軀體之上。
鎖鏈層層堆疊,彷彿現成一道血色密網。遠處看去,像是給老狼披上的一件血網之衣。
其上蔓延起的靈光勾連之下竟然形成了一條條血色細線。
若是魏鍾在此定然能夠發覺到這些血線與澹臺林從二階風狼體內取得的差不多。
只不過此刻深入三階老狼體內的血線更粗更長。
血線深入狼軀,頓時開始擺佈其臟腑,更有甚者,直接穿插進了狼頭之中。
使得老狼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吼叫,四足不受控制的亂蹬,彷彿是被技藝拙劣的人偶師操控的玩偶一般。
其雙眼之中的黑褐色瞳孔再度被血色覆蓋,同時碩大的狼軀轟然倒下,發出一陣陣抽搐。
“血海道友的手段果然不凡,”不遠處忽然現出一黑袍身影而來,其身周蔓延着森然黑氣,散發着讓人極不舒服的詭異氣息。
血海真君見到此人也是正了正神色:“小小手段,如何能入得了黃芪道友的法眼。”
這番回話頓時惹得後者哈哈大笑:
“血海道友將血道法門與我魔族真法相融合,推陳出新,在此界已然形成了新的魔門一派。
若能轉修我魔族法體,植入真魔之血,未必不能成爲血魔一族在此界的領頭人物。”
“血魔?道友所言倒是新鮮,可在下畢竟是人族修士,對魔族之事知之甚少,不知黃芪道友能否解惑一二?”
“呵呵,關於此事,等道友重回元嬰之境,自會有前輩告知。”
血海此前早已對此人試探多次,但始終未能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只是知曉此人現乃魔族,而且似乎還是由人族之體後天改易而成。
此次前來乃是爲了助自己一臂之力,而後接應自己入魔族勢力之內。
至於其中究竟是哪位高人在引導此事,血海本人就渾然不知了。
對方對此緘口不言,任血海如何引導都沒有用,甚至對方對魔族之事也少有講述。
血海只知道自己所學,除卻那半部血道法門之外,另外一部乃是出自血魔一族的正法。
‘對方身後的那位大人物對自己能融合兩法頗爲好奇,於是纔會派出此人協助自己。’
“如今道友還是好好處理眼前之事,早日晉級元嬰之境。
那三宗之中已有修士迴轉各府,想必是去尋了援兵,由此引來的修士,大抵也夠道友凝嬰之用了。”
血海點了點頭:
“多謝道友告知,不過屆時如果有人族元嬰出手,還望黃芪道友能夠施以援手。”
血海雖是如此說道,但心中仍是不以爲然。
‘一些結丹靈脩,恐怕還不夠供給自己凝嬰,若是能有一位元嬰相助那就好了。’
盯着眼前的魔族元嬰,血海不由地搓了搓腰間的鎮魔塔。
“那是自然,在下此行便是爲了此事。”
二人談論至此,趴地的老狼忽然生出了幾分力氣,看向了眼前。
待得見到那黑袍之人身周的黑氣,頓時大驚,脫口而出:
“魔族?”
彷彿一瞬間洞悉了風狼一族淪落至此的因果,不知從哪裏生出的力氣大聲嘶吼:
“你魔族不顧盟約,竟然向我妖族出手?”
“哈哈,這可是誤會了,明明是人族修士想置你風狼一族於死地,又是如何怨到我魔族頭上。”
老狼仇恨的目光盯着那散發着黑氣的魔族,咧着嘴,露出口中利齒,發出憤怒的低吼聲。
此番作爲頓時惹得對方不快,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本就慘遭折磨的老狼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了腦袋一般,五竅之內流出嫣紅的妖血,眨眼就進氣多出氣少了。
“黃芪道友還請住手,莫要將這老狼給折磨死了,接下來自己凝嬰可缺不得其助力。”
黑袍魔族這才罷手,轉身離去。
血海靜靜地看着其背影,心中不知想着什麼。
第105章 魔淵
2024-07-13
在遠離萬獸山脈的雲州邊陲之地,一處荒涼的山脈之中,幾位元嬰修士聚集於此。
若是聶源森在此地就能明白爲何影月宗沒有應允其宗門的求援之事。
在場元嬰修士共有四人,分別爲影月宗長老若吾道人,王家老祖王永鴻,赤焰會長老楚文謙。
以及影月宗太上長老孟益。
王家老祖王永鴻是四階中期體修,對應於靈脩之中的元嬰中期之境。
依照其所練功法中描述,此種境界被稱爲金身。
人間界大多是以靈脩之路爲主,體修終究是小道。
雖然有不少靈脩兼修此道,但境界一般都不會太高。
像王家老祖這般修煉到四階層次的更是屈指可數。
同時人間界的體修傳承也不算多,由此導致境界方面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不似靈脩體系之中的煉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
體修之路,不同傳承的境界描述各不相同。
比如王家所修行的《鑄體訣》便是分爲鐵身、銅身、銀身、金身、玉身。
乃是可直指五階層次的頂級煉體功法,相當於靈脩之途的化神傳承。
另一位赤焰會長老楚文謙則是元嬰前期的靈脩。
赤焰會作爲雲州城元嬰勢力之一,成員大多修行火系靈法,其中個別修士會採集一種天地靈火納爲己用。
會長邵捷便持有一種天地靈火名爲天琉火。傳言此火天外靈火墜落與地底火脈碰撞形成,邵捷採其於地脈深處。
天琉火擁有燒灼靈氣之能,最擅長破修士法體。
會中成員若是未能收集到自己需要的天地靈火,就可從天琉火之中分得一縷子火爲己用。
而作爲赤焰會長老的楚文謙就是如此,其持有天琉火四階子火,雖然只是元嬰前期修爲,但可憑藉此火與一般元嬰中期修士抗衡。
若吾道人,是元嬰中期的劍修,一身實力在同階之中都當屬於出類拔萃之人。
至於最後一人孟益,乃元嬰大修士。
人間界之中只有元嬰後期纔會獲此名號,蓋因化神修士不出,其就是這片天地中的話事人。
其身份正是影月宗太上長老,若吾道人的師叔。
“師叔鎮守魔淵多年真是辛苦了,”若吾看着孟益恭敬說道。
其他兩人也是同時附和。
“不過是整日面對着這荒山野嶺有幾分寂寞罷了,談不上辛苦。”
而後抬頭看向三人,問道:
“你等可知曉雲集商會派出的那人是誰,怎麼到了此種時辰還未趕來?”
三人皆是搖頭。
雲州城四方元嬰勢力只是協商各派出一位元嬰修士來此,可是從未確定真正的人選,因此究竟會是何人前來只有自家勢力知道。
忽然天邊飄來一朵白色雲團,其中落下一名年輕女修,腰間別着酒葫蘆和菸斗,正是苗栗杉本人。
其落於四人身邊,向腥舜蜻^招呼之後便是向着孟益行禮:
“晚輩苗栗杉,見過孟前輩!”
孟益有幾分訝異之色:
“姓苗?可是單老頭四百多年前收的那個小丫頭?”
“家師正是雲集商會會主單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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