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熊家的各項產業等都需要售賣,以及要規劃好路線,繞着那些妖王洞府以及佛門寺廟走纔行。
熊家收尾的手段也十分的快速,各種資源能賣的就賣。
連着家族內的葬禮都沒有時間顧忌了,只是匆匆將家族的落難人員火燒入葬。
除了像是熊家那名輩分最高的二祖爺的屍體被用特製的手段保存之外,其他的熊家人的屍體都在大火中化作了灰燼。
趁着周圍的幾個城市還不知道熊家的遭遇,熊家將自家的資源全部給賣了個乾乾淨淨。
沒有了什麼大事情,陸塵三人也就閒了下來,只是溜溜轉轉,看看夜明城的風土人情。
按照慧之師兄的話來說,既然拿了人家的好處了,那也要幫忙護持到底纔行。
不說護送着去往南瞻部洲吧,可怎麼也要等熊家將事情處理好了。
陸塵也收了陰陽羅盤,雖然歸心似箭,但也不好這個時候撒丫子就走。
廣元師兄則是無所謂的態度,隨着慧之與陸塵兩個師弟來。
日落西山,天光暗淡下來。
隨着最後一縷大日紅芒消失在天際,夜明城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紗。
熊家一棟沒有受到戰鬥太大波及的三層閣樓之內,慧之看着遠方黑壓壓的城市,嘆了口氣:“都說夜明城,夜晚也是千燈百盞,好似日不落暮一般,現在卻也不復從前了。”
陸塵也看了一眼黑夜的夜明城。
一番大戰之後,夜明城也遭了劫難,雖然大部分區域都無事,可也無人敢在這個時候夜班明火,外出遊玩了。
“嗯?”
陸塵忽然看到一隊人馬從熊家快速出動,人人手拿兵器,黑衣蒙面的狀態。
“那邊是……”
陸塵的目光順着這些黑衣人行走的方向看向了遠處。
“城主府。”慧之淡淡的說了一句。
陸塵有些恍然,隨即又默然無語。
熊家遭了劫難,自是要報復回來的。
佛門勢大,熊家連俘虜都不敢殺,心中憋了一口氣。
如今這口氣很明顯要撒在當時背叛了熊家的南圖國身上。
而南圖國在夜明城中身份地位最高者,也便是那城主府了。
對此,陸塵沒有什麼好表態的,既然選擇了站隊,那就要承擔站隊失敗後的後果。
“留在夜明城內,師弟可有怨言?”慧之突然問道。
陸塵愣了愣,隨即搖頭:“熊家畢竟給了寶貝,留在城內看護幾天,也是理所應當,再則……”
陸塵輕咬牙齒:“師兄也是爲了看看師弟的情況吧?”
慧之輕輕頷首:“師弟也應該知曉,我等三星洞,乃是隱世之修,仙府內雖人人修行,可祖師並不參與各方爭鬥。故而……”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陸塵卻能聽的明白,他心中也理解,自是不責怪慧之。
這同樣是爲了仙府着想,陸塵爽朗一笑:“師弟若有問題,這幾天也能顯露出來。若是真的回了山門後,給仙府帶去因果,那也是師弟的不是了,我心中亦會不適。”
廣元在一旁開口道:“其實還有一點,老師一旬講道一次,誰也不知老師其他時間是否還在山門之內。”
慧之點點頭,他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須菩提祖師太過神祕,師兄弟們早有猜測,三星洞有可能只是祖師一處落腳之地。
有可能祖師在一旬講道之後的其他時間內,並不在仙府內也不一定。
陸塵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聊,聊的多了,總感覺有股怪怪的感覺,心底深處就總是會想起一些有關於佛門經文的事情出來。
心中更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來一些古怪想法。
這個經文意思是什麼意思,那條佛之言又是什麼道理……總之很古怪。
由此轉移話題道,看向慧之:“師兄,在戰場上的時候,您想要說些什麼?”
陸塵記着,當時熊懷法說有關於廣法師兄的事情的時候,多有不滿,慧之想要說什麼呢,結果卻沒有說出:“是關於廣法師兄的事情嗎?”
慧之看向陸塵,沉默片刻後,微微搖頭:“沒什麼。”
“廣法師兄是個十分和善的人。”廣元則是輕飄飄的說道。
陸塵兩人回頭向後看去,就見廣元師兄正做思考狀:“廣法師兄和廣道師兄不一樣,廣道師兄胸懷大志,鋒芒畢露,想要做什麼事情就必然會去做,我六歲那年,廣道大師兄持劍下山,斬妖除魔,劃分地界。由此便去遊歷天下,灑脫逍遙。”
廣元師兄又看向了慧之:“至於廣法師兄,慧之師弟也知道吧,那是慈愛,和善,對於每一個師弟們,都十分的愛護,照顧,廣道師兄只是喜歡行俠仗義,而廣法師兄卻是教導師弟們最多的,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慧之沉默的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門中論經探討的風氣,是廣法師兄引領起來的。廣道師兄離開山門較早,在智字輩沒有收完之時便已經離開了山門,我沒有見過大師兄,只是多從他書寫的典籍與隨筆中瞭解過,大體上應該和廣元師兄說的一樣。”
“不過廣法師兄是十五年前離開的山門,那個時候的我已經入門了。在我入門的那段時間,正是廣法師兄多番照顧我。”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停頓了,聲音帶着疑問:“廣法師兄不如廣道大師兄那般天資超凡,可也是天縱奇才,只不過一直被廣道師兄壓制住了名氣罷了,而在廣道師兄之後,廣元師兄也開始展露頭角。”
慧之對着廣元歉意一笑:“廣元師兄,我這麼說沒關係吧?”
廣元平靜的搖了搖頭:“我的天賦確實很好,比之廣道大師兄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廣道大師兄是在我十歲的時候便下山了,我對他的天賦到底有多高……不好評價。”
陸塵:“……”
雖然你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的,可我怎麼感覺你在裝逼呢?
廣元又看向了陸塵:“當然,不管是我,還是廣道大師兄,在天資悟性根骨上,都是比不過如塵師弟的。”
陸塵看了廣元一眼,神色淡然,十分平靜的回道:“師兄過譽了。”
“啪!”
慧之在陸塵腦門上輕拍了一下,笑罵道:“別學廣元師兄,師兄是自小在山裏長大,對人情世故的不瞭解,一心只爲求道,心性養成的環境和我們不同。”
陸塵縮了縮脖子,有些齜牙咧嘴。
廣元師兄是從小便入山的。
這個從小的含義,是指的他從生下來便入了山門。
是廣道師兄將其親手從山下一個妖物口中搶過來的,能入山門,那便是與祖師有緣,正好那時是祖師開始收徒第九個年頭。
自此便成爲了廣字輩九弟子,賜名爲元,意味‘萬象初始,一元更新’,便是因其新生之故,當然了,亦有讓其斬斷山下俗緣,新生求道的意思。
廣元則是微微搖頭:“不必苛責如塵師弟。”
他神色中帶着些好奇的看着陸塵:“我的神色……讓人感覺很好笑嗎?”
明亮的眸子中帶着好奇與探求,不帶有絲毫的雜色。
陸塵不知道爲何,心中竟然升起了幾分對廣元師兄的憐憫感,以及自己方纔惡搞之時的愧疚感。
‘若是道歉的話,可能是對廣元師兄更大的侮辱吧……’
陸塵腦海中猜想着,口中則是道:“師兄鎮定自若,道心自然,師弟很想學習這個心態。”
歪了歪頭,廣元神色更爲好奇:“哦,是這樣嗎?”
白衣如仙人,俊美不入凡塵。
質樸如孩童,永繼赤子之心。
這番姿態,若是去了現實世界中來個歪頭殺,不知道又要羞紅了多少女孩的臉頰,成了多少少婦夢中的男神?
陸塵腦海中浮現了廣元師兄被無數女子追着合照求籤名的畫面,嘴角不自覺的一裂。
廣元神色若思,學着陸塵的樣子,將嘴角裂開,瞬間便將高冷清幽的仙人姿態毀壞的一乾二淨。
陸塵:“……”
他再學我吧?
他一定是在學我吧!
一旁的慧之嘴角抽搐,連忙止住了這越發崩壞的場景:“如塵,莫要搞怪了。廣元師兄心若赤子。”
“是,師兄。”
陸塵連忙恢復姿態,還是別把廣元師兄給教壞了。
這般赤子心性,最是容易在修行道路上進展飛快的。廣元師兄還是保留清靜自然的狀態爲好。
頭昏腦漲,感冒發燒還沒好,還是一次性發完大章節吧。
(本章完)
第59章 迷霧重重,靈寶羅盤(4K求追讀月票推薦票!)
廣元師兄並沒有去關心陸塵的搞怪與慧之對其的訓話,他的神色只是有些疑惑。
但見陸塵恢復了正常的神色後,便直接說到正題:“以廣法師兄的性格,不會故意給熊家故意留下禍端的。嗯,若是廣法師兄沒有改變的話。況且,廣法師兄十二年前爲何不回山門呢?”
陸塵道:“是不是回不去了?”
他卻是想到了真坤。
廣元搖頭:“普通弟子心中升起離山的念頭,並且離山之後,自是找不到回山門的路,緣法已斷。可得到老師二次傳法的弟子不同,下山之前會有請禮的一個步驟,請禮過後再下山,日後也可尋到山門。”
嗯,臨時弟子與正式弟子的區別嗎?
陸塵瞭然所悟。
這恐怕只是那些二次傳法弟子們才知道的事情,畢竟陸塵在山中這半年多,也沒有聽誰說過‘請禮’的事情。
“慧之師弟,你怎麼看?”廣元將目光看向了慧之。
慧之無奈道:“我與師兄你的看法一樣,以十五年前的廣法師兄來看的話,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他今天一天都在思考這件事情。
看起來是廣法師兄留給了熊家一些底牌寶貝,可是這種來歷不清楚的寶貝,卻最是容易成爲禍患!
“廣法師兄是什麼樣的人?”陸塵忍耐良久,終於開口問道。
廣道師兄在山門中太出名了,廣法師兄雖然也是爲數不多的內丹法相之境的修行者,可是他的光芒完全被廣道師兄所簧w住了。
而且,廣法師兄也沒有和廣道師兄記筆記的習慣,所以陸塵對於這位真正意義上的二師兄所致甚少。
慧之聞言爲陸塵解釋道:“廣法師兄雖然天資沒有廣道師兄高,可是在學問上,卻是學究天人之境,哪怕是廣道師兄在知識量上,也恐怕也遜色於廣法師兄一籌。而習法殿的第一代‘殿主’,便是廣法師兄。”
“以往還不叫習法殿,而是叫‘學識殿’。”
“後來的第二代主持者,大字輩的大生師兄將其改名爲習法殿,以合乎其名,當然了,也未免沒有紀念廣法師兄的意思。”
聽着慧之師兄的介紹,陸塵不由得有些訝然。
雖不像是廣道師兄佩劍下山,斬妖除魔那般令人熱血沸騰,可是陸塵卻覺着,廣法師兄應該纔是對三星洞一袔熜值軅儙椭畲蟮娜恕�
進入仙府的師兄弟們,誰未曾去過習法殿尋找自己需要的書籍學問?
尤其是新入門,對於道經佛義一竅不通的新人來說,習法殿的存在可是大大減少了他們在習文練字上需要耗費的時間。
這是有恩於所有的後來的師弟們!
陸塵心中感嘆,可是卻還是仔細聽着慧之對廣法師兄的介紹。
作爲慧之當時實際意義上的‘大師兄’,慧之對於廣法師兄也是十分熟悉的。
在他的印象中,廣法師兄做什麼事情都是百思之後纔會動手。
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是不會去做的。
可只要是做了,那必然會有他的道理。
雖然不理解,可是慧之卻覺着廣法師兄留下這三件物品,必有其含義!
廣元聽着微微點頭,輕聲道:“只是很古怪的是,廣法師兄爲何會留下三件寶物於熊家?難不成,他能推算到今日會發生的事情?”
廣元看了看慧之,又看了看陸塵:“你們兩人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一旁的陸塵聽的百思不得其解,發出了自己的聲音:“十二年前,廣法師兄留下的三件寶物,他可能也不知道其中的禍端也不一定啊。”
廣法師兄在學問上確實是大牛,可是在修爲上卻連廣道師兄也比不過。
按照熊家主的說法,十二年前廣法師兄回來之時,還未曾證得阿羅漢果位呢。
如此修爲,如何能夠看穿未來十二年之後的事情?
陸塵覺着廣元與慧之越說越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