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看家護院?
是把奴家當成看家犬養了?
“她不是害怕人,是害怕你。”
鍾離權將茶杯放下,眼神在陸塵與蕭氏一人一鬼的身上徘徊,語氣玩味道:“好小子啊,本以爲你小子是個老實人,玩的倒是挺花花的。”
其身後的人臉松一臉尷尬。
陸塵無奈笑道:“前輩不要調笑晚輩了,是前輩您將晚輩帶回來的嗎?”
“呵呵,再不帶你回來,恐怕你都要變成佛陀降臨了。”
鍾離權笑道:“要不是道人我發現不對,提前將你帶回來,你信不信此時東林寺的那些禿頭早就將咱們給團團包圍了。”
人臉松也急忙道:“老爺,您是不知道啊,您回來的時候,身上都好似要冒出萬丈金光了,若不是有大老爺出手,蕭氏可能直接就被金光度化了。”
“金光?”
陸塵心中一凝,連忙意念入紫府。
可是紫府內卻是一片平和,朝霞紫氣所組成的牢灰稽c都沒有破開的跡象,太白玉圭這位獄卒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不是金光的問題,那會是什麼?
陸塵不禁心頭一跳,不會是……
他連忙將舍利拿了出來,果不其然,那白來是乳白色的舍利,如今已經變成了灰白色,有些發灰,再仔細感應了一下,裏面的香火之力赫然都已經消失無蹤了。
就連番僧的身影也已然消失不見了。
只有一道微微散發着金芒的字體懸浮在半空中。
“……”
陸塵嘴角抽動。
那可是滿滿的香火之力啊,足以供養一尊元神真人使用十年時間的香火之力啊!
結果,就這麼沒了?
“怎麼,心疼了?”
鍾離權沒好氣的道:“估計是你接受一心三藏法門的時候,需要力量支撐,所以香火之力自動發揮作用了。這是好事情,雖然失去了一件另類法寶,可你得到了傳承。”
“晚輩知道。”
陸塵點點頭,自然也知道得漁比得魚好的道理。
鍾離權說道:“怎樣,可是得到了一心三藏的傳承了?”
陸塵再次點了點頭:“晚輩在裏面看到了佛陀耶舍的殘留元神。”
佛陀耶舍嘴上長着紅鬍子兼又善講《毗婆沙》,便被人稱爲赤髭毗婆沙。
很明顯,舍利裏面的那名長着紅鬍子的番僧,便是佛陀耶舍了。
稍微收斂了一下心情的陸塵將事情大概經過說了一遍,隨便準備將一心三藏的經文複述出來,可是他一張開嘴,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好似完全忘記了一心三藏的法門了。
“不要想着說出來,一心三藏的核心本就是一實相印,這是佛門之根基,有緣人才可得,或者是等你什麼時候將一心三藏法門完全悟透,到達成佛的境界的時候纔可以說出來。”鍾離權看出來了陸塵此時的狀態,並給與瞭解釋。
陸塵這才明白了過來,怪不得佛陀耶舍會在他面前用拳頭掩飾一心三藏的變化。
原來他也是說不出口啊……
陸塵又想到了佛陀耶舍留在了舍利中的最後一首詩,有意識的將其唸了出來。
果不其然,這一次沒有絲毫的阻隔。
“空空爲不空,不空爲空空。空不空如來,不空不如來。”
鍾離權都不用思索,笑了笑道:“如來藏的奧妙,這番和尚倒也不小氣嗎,直接將成就如來的奧祕都告訴你。”
陸塵搖頭道:“若是一切都是空了,那如來也忒沒有意思了吧。”
“哈哈哈!你這小子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鍾離權聞言笑罵道:“你得了一心三藏法門,番和尚這是教導你如何領悟如來藏真諦的,不成如來,你怎知如來的好?”
陸塵不答反問道:“成了如來,可發現如來的不好又怎麼辦?”
“歪理!”
鍾離權搖搖頭,卻也不再多說什麼:“將舍利收起來吧,傳你法門,哪怕你是道士,他是和尚,可也總歸是有傳法之恩。佛陀耶舍也算是你的半個師傅了,這枚舍利雖然沒有什麼用處了,可也總歸是他在這世間爲數不多的遺留物了,人啊,要懂得感恩。”
“晚輩明白的。”
陸塵點了點頭,也想着找個時間將佛陀耶舍的舍利給個看順眼的寺廟供奉起來。
若是佛門真有轉世的話,也算是給他積攢一下功德了。
陸塵並不是厭惡佛門,而是厭惡佛門中那些強行度化人皈依,讓人失去自我的手段。
佛陀耶舍雖然是番僧,可也不得不說這位也是一個高僧。
陸塵沒有與其說過一句話,頂天也就是與他的殘留元神見了一面。
可也僅僅只是一面。
而他哪怕是殘留元神徹底消息,也爲陸塵留下了一道感悟如來藏奧妙的訊息。
這是情,陸塵得記。
看着陸塵將舍利珍重的收了起來,鍾離權又道:“佛門的一心三藏之法,對你有利,可也不要深陷其中,頓法修行,最怕鑽了牛角尖,可明白?”
陸塵點頭:“晚輩曉得。”
頓法是純靠天資的,可是天才與瘋子之間,只有一線之隔,這種問題他也是知曉的。
這也是爲何哪怕是祖師教導了他頓法,他想不通之後,也沒有死心眼的去追求,反而是到處搜尋凝丹法門的原因。
想太多有的沒的沒什麼卵用,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嗎。
陸塵又問道:“前輩,您是否已經知曉了今天會發生的事情?”
他記着鍾離權說過,道門中亦有與佛門宿命通相媲美的手段,能夠知道過去未來之事。
“道人我能施展神通,知道一些有關於未來的事情,可並不是全部,尤其是你這樣的異數。”鍾離權意有所指。
“異數?”陸塵挑眉。
異數他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只是他不知道爲何自己會被當成異數。
西遊世界是如此,這個世界也是如此。
是因爲諸天副本?
還是因爲他是天之靈性?
“呵呵,不要緊張,異數,不是天地排斥的,而是本應該就存在的。”
鍾離權忽然笑着道:“天道之下無異數,任何生靈以及事物的產生與終結,都是天道。而所謂異數,只是人道之中的異數。你是異數,便是因爲你在人道之中佔據的份額太大,自身所攜帶的人道氣哂痔啵瑫诒巫√鞕C探查,這在天機咚阒校惚环Q爲異數。”
“原來如此。”
陸塵恍然大悟,原來這個世界的異數是指這個意思——不管是何人,何種事情,何種緣由,都被歸結於天道的演變。
故而,天道之下無異數。
你以爲自己是異數,可是你既然如此做了,那就代表着天道咿D。
所謂異數,不過是天機咚阒拢瑹o法被人能夠探知其未來的有着濃郁人道氣弑幼o待的人罷了。
這就好似有人經常將‘逆天而行’掛在嘴邊一樣。
是真的逆天了嗎?
若是逆天,天怎麼還會整天讓你活着?
你既然整天說着逆天,還沒有出什麼事情,那就代表着‘逆天’這個事兒,其實本身就是天道!
你就說氣人不氣人?
陸塵轉念問道:“前輩,這天下間異數多嗎?”
鍾離權笑道:“天地間必然有異數,譬如皇帝,自身攜帶人道大撸銦o法被天機推演的。當然了,除了皇帝之外,其他的異數不多,可能有的時候,一個時代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
陸塵心念一動:“既然可以知曉未來過去之事,那爲何還會讓道脈發展如此混亂呢?”
這是陸塵不解的地方。
既然知曉過去未來之事,雖然過去不可改變了,那未來之事總是可以的吧?
鍾離權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先講了一下自己道脈的立場:“少陽洞天,一直都是隱仙派別,不參與任何洞天,以及外界道脈之間的爭鬥,所以人間界對於少陽派都是記載寥寥,而且,我們少陽派修行的乃是內丹道,性命雙修,也不到出世的歲月,正如道人我給你說過的,我們知曉未來歲月的歷史變遷,可是這種變遷,我們只能順從,而不能去改變。”
“這是爲何?”
陸塵皺眉:“做不到,與能做到,而不去做,完全是兩種概念。”
陸塵不理解少陽派爲何會有這種做法。
鍾離權卻是搖頭道:“知曉歸知曉,可這個知曉,乃是有限度的,正如你現在的卦師,若是卦卦盡準,那豈不是便可成仙做祖,拯救世間了?一切都是有回饋的,你改變了未來,那未來必然會從你這裏拿走一部分的東西,不是天生異數,誰人敢小瞧了天地,妄圖逆天改命,那便要受到來自於天地的懲戒。你今天改了一次命,可能同時間就出現十次你改命帶來的影響事件,總歸是天道無常,你想着是改命,其實也不過是天道罷了。”
他用扇子拍了拍陸塵的肩膀:“這也是道人我給你的一個警告,不管是常數,還是異數,其實都未曾改變天地,你所知未來,只是你所知的,可你所知的未來是真的嗎?不要妄想着去改變什麼,天地之大,超乎人之想象。興許你覺着是改變了未來的做法,實則其實是正在完善着未來。”
陸塵沒有聽明白,正想繼續問,鍾離全卻說道:“這些你不需要知道什麼意思,因爲道人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這都是祖師給道人我說的原話。”
說着,他還笑了起來。
陸塵無語的看着鍾離權。
這是什麼惡趣味啊。
“這是不是在說,未來無法改變?”陸塵猜想道。
“未來確實無法改變,因爲,你現在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個動作,其實都是在創造未來,不是嗎?”
鍾離權熟練的說道,有點像是正在唸劇本。
陸塵看着他:“這也是少陽祖師說的話?”
“沒錯。”
鍾離權點頭,一點不隱瞞的道:“你所問的問題,與道人我以往所問的問題,如出一轍。而祖師,也是如此回答道人我的。”
聽到鍾離權這麼說,陸塵倒是十分想要見一見這位少陽祖師了。
陸塵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現在還不行。”
鍾離權微笑着搖頭:“少陽洞天之下的妖魔乃是絕世大妖,還未曾被完全煉化,所以祖師不能輕易離開洞天。而你也不是少陽派之人,未曾拜師,所以無法進入少陽洞天。”
陸塵笑道:“前輩,您要收晚輩爲徒嗎?”
他認爲這是鍾離權再給他提醒,讓他記着拜師。
可不料想,鍾離權卻是輕輕搖頭,微笑說道:“並不是道人我,而是另有其人。”
陸塵這下倒是疑惑了:“難道是少陽祖師?”
鍾離權還是搖頭,這下陸塵就有些不知道情況了。
鍾離權也沒有賣關子,笑道:“收你爲徒的,乃是白雲上真。”
“白雲上真!?”
陸塵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鍾離權:“真有白雲上真!?”
他一直認爲白雲上真是虛構的人物,正如其他道脈裏面的仙神傳法一樣,這個世界沒有天庭,所謂天庭諸神自然也是沒有的。
“……”
鍾離權臉色有些發黑。
陸塵急忙尷尬道:“前輩不要誤會,只是……只是白雲上真乃是傳說中的神話存在,晚輩略微有些緊張。”
鍾離權無奈道:“道人我知道你什麼意思,白雲上真確實面見過崑崙洞天的西王母,不過,西王母只是名號,而不是特指一個人,白雲上真一直都是少陽洞天的傳承人,嗯,那個時候還叫紫府洞天。而在爭奪天地權柄的大戰中,崑崙,蓬萊等洞天插手其中,最後洞天破碎,白雲上真因受崑崙王母之邀,也殞落在了崑崙大戰之中。”
“所以……代師收徒?”陸塵眉頭挑起。
鍾離權微笑點頭:“這是祖師他老人家的意思。”
陸塵舔了舔嘴脣:“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不用大膽的猜了。”
鍾離權嘴角微微一抽:“你就是道人我的小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