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陸塵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
“你以爲此地是南部瞻洲的那些神嗎,如此已經算是不錯了……嘿!我給你說這些作甚!?”真坤回過神來。
兩人是在鬥法,不是在論道!
陸塵:“那你這神怎麼有些呆啊?祂能說話嗎?”
他還好奇的在日遊神面前揮了揮手。
可是日遊神對此絲毫沒有回應。
這看起來不像是個‘神’,倒是比‘鬼’還像是‘鬼’呢。
真坤腦袋都快炸開了。
“不是,你這廝有毛病吧!”
真坤怒道:“此爲日遊神神力具化而出,怎會說話……你這廝,太過無知!日遊神!上!”
真坤控制着日遊神上前。
“原來是假的。”
陸塵有些失望了。
本以爲是真的日遊神呢,結果卻不想結果來的卻是一個神力組合體,不是真正的日遊神。
“算了,不玩了。”
陸塵沒有想要與日遊神較量一番的想法,誰知道這鬼東西手中的棒子對靈魂有沒有傷害?
鬼片看多了,哪怕是如今修了仙道,也照樣心中會有一種怯弱之感。
當然了,這是正常的心理反應,法力稍微咿D,道心一定,便將那股怯弱之意掃除了腦外。
隨手一彈,空氣中忽然多了一團火光,繼而火光增大,霎那間便化作了人頭大小。
“師兄,你這鬼神,祂怕火嗎?”
陸塵控制着火球超前,徑直的橫穿過日遊神的鬼神之軀。
那鬼神身上的黑色氣體在火球的燃燒之下,好似陽春白雪,迅速消散。
陸塵也感知到了法力的消耗。
明白了過來。
普通凡火,這鬼神應該是不怕的,現在起作用的,應該還是法力。
“法術!?”
看着迎頭而來的人頭大小的火球,真坤神色猛地一變,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起來,身子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驚呼出聲:“你開了天地之橋!是紫府大修?”
驚嚇之下,連之控制日遊神的神力都消散了。
那日遊神剎那間便化作了一團黑煙,一轉便消失了。
“多新鮮啊。”
陸塵手臂一招,火球迅速飛回,被他託在手心中。
緩步上前,來到了真坤身邊。
“你……你想幹什麼!”
真坤雙腿蹬地,想要後退。
卻是被驚的肝膽俱裂,不能自己。
紫府大修,一根指頭都能捏死自己。
陸塵沒有管他,散去火球,伏下身子,將地面上的銀兩撿了起來。
“這些便夠了。”
陸塵將銀兩放進自己的胸口衣襟,這纔看向真坤:“如此,便算平了。”
真坤身子一頓,驚恐神色轉爲愕然:“你……你就只要這些?”
陸塵看了一眼真坤背後從行囊中灑落一地的銀錢,輕笑道:“我所求的不是財權,只是爲了修行問道,不屬於我的我不取。若不是囊中羞澀,你以爲我會來找你要錢?”
隨即,陸塵一臉驚訝的道:“你不會以爲我是來搶你錢財的吧?”
反正他的那個鬼任務也完不成,諸天副本里面的東西也帶不出去,要這些錢幹嘛?
他在斜月三星洞內又花不出去,夠喫飯的就可以了。
剛好也可以立下一個人設嗎。
一舉兩得的事情爲何不做?
他可不相信在須菩提祖師的眼皮子底下,這位祖師會看不到現在發生的一幕。
只要他老人家看到,別管在不在意了,留下點好印象總歸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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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章 撥開雲雨見日月,不負一生無悔人!(求收藏月票追讀推薦!)
陸塵心中微動,看了一眼真坤後,隨即又道:“真坤,你的心歪了,所以纔有了今日,不要將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般。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也只取我的那一份……嗯,多的,便算作利息。”
真坤也沒有想過‘爲何利息會比本錢還要多’的事情。
只是呆呆的看着陸塵,雙眸入了神,口中喃喃自語:“這世間當真沒有愛錢的人嗎?不可能,沒有銀錢,如何挺直腰桿?人無錢而身貧,身貧而言輕,哪裏有不愛錢的?法侶財地,修行要法中都有財之一說……”
陸塵搖頭,明白真坤這是入了魔怔了。
修行者,何須用金銀錢財來挺直腰桿的說法?
法侶財地,修行四要素,乃是那些流派傳承中人的說法,只是指出了‘財’是修行所需品。
而不是必須品。
夠用便可,太過追求,那便是入了魔障,道心不復矣。
不求大道而求錢財,這人哪怕是在修行,也不會得了真果位。
陸塵懶得理他了,轉身便準備離去。
“如塵師弟!”
真坤忽然叫住了陸塵。
“何事?”
陸塵腳步頓下,只是身子沒有轉過來,只是微微偏頭。
真坤神色複雜,起身。
未曾管身上的泥土,眼神直直的盯着陸塵,開口問道:“若你沒有一身修爲,若伱以往十八年,都只是乞丐,小廝,被人嘲笑,被人欺壓,有朝一日被仙人垂青,幸得入門,可是興高采烈一番後,卻是三年苦修不得寸進……眼見一名名後來者超越了你,眼見長生大道沒了希望……”
“你,可還會有此番想法?”
陸塵輕呵一聲,看也不看真坤,將頭擺正,目視前方,語氣堅定:“沒有‘若是’,只有現在的我,我只是我,不是其他人。”
“這世間生靈千千萬!又何曾見得一般無二人?”
“卻是有人庸碌一生,不知春秋過往;有人天生富貴,高坐廟宇高堂!有人賤命爛如泥,被人肆意踐踏;有人勤奮登天闕,搬掉頭上欺壓!我不是他人,焉知他人苦與樂?都是各自選擇罷了!”
說到此處,陸塵忽的一聲輕笑,語氣輕柔卻堅定的繼續說道:“吾,唯有初心不改,細水長流,守心問道,踏步而行。終於那麼一日,可撥開雲雨見日月,做那不負一生無悔人。”
隨即不在多言,朝着山上走去。
一步一行之間,腦海中卻也在想着自己的這一生。
前半生雖不算碌碌無爲,卻也稱不上功成名就,是否夜深人靜之時可曾後悔過?
有!
還很多!
少年不知心猿意馬,只當了個瀟灑笨模樣。
可,如今心思已定,只求後半世無怨無悔。
修道難,難於上青天!
只是終歸有路在眼前,不登上一登,如何可知那青天怎麼我就上不得!
心潮起伏,轉而又想起那真坤之一生,以及山中那各自有心事,各自有追求的師兄們,陸塵心有所感,口中輕吟詩歌。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有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
“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
真坤呆愣了許久,那詩歌之音縈繞在耳邊,又悄然隱去。
待到周遭山林中的回聲也不見時,才默默地拍打掉了身上的泥土,重新將銀錢收拾了一番,擦拭掉土漬雜草,使其重新煥發光亮,而後依次規整的裝入行囊,背在了背上繫好。
低頭垂目,轉身朝着山下走去。
這條道路他走了千百次。
閉着眼睛都能走上一遍。
路上哪裏有石有坑摸得一清二楚。
只是現在再走一遍,卻有着不同的心境。
感覺那步履舉步維艱,宛若山石壓頂,沉甸甸的壓在心田。
心中不免升起幾分情緒,有些憤恨,有些委屈,還有些淡淡的悵然若失。
停步再回首,那雲霧廖繞之間,卻是再看不清洞門所在。
真坤隱隱有所觸動,怕是未來,他也尋不得那山門在何處了。
“撥開雲雨見日月,做那不負一生無悔人……”
呢喃出音,愣然失神。
一時間不由得一股熱流湧向了雙眸。
衣袖輕擦掉晶瑩水滴,回過頭,扭動着肥胖的身軀,一步一步邁下山去。
終是成不了那無悔之人……
……
陸塵一手‘好了歌’吟唱完畢,心中也悄然升起了幾分思緒。
真坤其人,若是論有多壞,倒是不見得。
一他沒有短缺了陸塵平日的飯菜供應,二來那召喚了鬼神,也未曾主動傷他太多,大抵的意思是嚇唬他一波,又或者是因爲山門腳下,恐祖師有感。
充其量只是有心無膽的類型。
這也是爲何陸塵十分輕易放過他的原因所在。
當然了,若是說憐憫他?
那更是沒有的事兒。
別說是陸塵沒有看到真坤最後下山的那一幕,就算是看到了,道心也不會有絲毫波動。
這廝不管再怎麼表現,哪怕是心底還尚存一絲求道之心與良知。
可他捨棄同門師弟與危難之間的做法,陸塵已然將其釘在了恥辱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