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火勢這麼大,這天怎麼還這麼冷……”
一名正在處理屍體的官兵嘀咕着。
可是下一秒,他面前的屍體忽然動彈了一下。
官兵有些愣,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死去的屍體忽然張開了雙眸,抓住了旁邊掉落在地上的武器,直接穿過了官兵的胸口。
“怪……怪……”
官兵艱難的張嘴,想要喊,可是已經沒有了機會,一道鎖魂鏈出現,將他死去的魂魄纏繞,不多時,一頭怪物陰差出現,隨即鑽入到了他死去的身體之中。
這好似是一個信號一樣。
整個軍鎮之內,都爆發出了一陣陣的慘叫與哀嚎之聲。
軍鎮大門處,將軍披頭散髮的快速朝着黑暗中跑去,神色無比驚慌。
就在將軍離開不久,幾名死而復生的屍體開始佔領城門,將厚重的城門關閉。
一場血腥殺戮,正式開啓!
……
此時已經離開軍鎮的陸塵,自然不知道在他走後,軍鎮中又爆發出了滅城之災禍。
此時的他,也遇到了一些不算麻煩的小麻煩。
陸塵走出軍鎮不久,就被一批身上穿着更加狂放與野蠻的騎兵給圍住了。
那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嗷嗷叫着騎着馬,揮動着手中的武器便朝着陸塵衝了過來。
下場自然不用多說,全部躺在了地上變成了屍體。
陸塵皺着眉頭翻看了一下他們身上的腰牌,上面的文字好在是用繁體寫的。
“大夏驍騎……”
陸塵明白了,這些騎兵,應該就是反攻長安的胡夏人了。
想必是將長安攻佔之後,又來荒野上掃蕩來了。
胡夏是匈奴人赫連勃勃創建的,本部兵馬也是匈奴人爲多,雖然也建了國家,可是不過寥寥二十多年罷了。
如今的胡夏兵馬,裝備什麼的,根本就比不過如日中天的大魏國,生性也還沒有被中原文化所同化。
既然是匈奴,那陸塵就更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殺了就殺了。
屍體都沒有處置,就讓其暴屍荒野之內,隨後陸塵繼續朝着王家村的方向趕去。
知識,不知道爲何,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覺。
可是歸藏觀景之中,周圍的氣機並沒有對自己有害的。
只是,沒有過去多久,陸塵便知曉哪裏不對勁了。
路上的匈奴胡夏騎兵變多了!
時不時的就會冒出來了一隊。
陸塵剛開始還將其殺死,可是到了後面,卻是理都不理會了。
他心中的不安之感覺也越來越大了,那不安的來歷,便是因爲這些匈奴騎兵的出現!
胡夏騎兵不是一隊兩隊的出沒,而是將大軍化整爲零了!
這代表着,整個藍田縣中,可能都已經佈滿了匈奴胡夏的騎兵!
那……王家村呢?
現在怎麼樣了?
果不其然,沒有多長時間,陸塵便在黑夜之中,看到了前方的天色都好似變成了橙紅色。
陸塵十分熟悉這種顏色,是洶湧的火焰,在黑夜中呈現出來的色彩!
而那邊,正是王家村的方向!
陸塵神色陰沉,身體化作幻影,沒有多長時間,便來到了村子。
而此時的王家村之中,卻是死寂一片!
除了‘噼裏啪啦’的燃燒着火焰,時不時就倒塌下去的房子之外,,陸塵就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
陸塵神念外放出去,卻沒有發現一道身影。
但是那被踏破的房門,地面上的馬蹄印記,以及土地上染紅的血跡,卻都在證明着,就在不久前,這裏曾發生過一次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陸塵來到了大牛家,大牛的家如今也被燒了。
一根竹子,正靜靜地躺在地上,青翠的竹葉上,染上了一片血紅色。
竹子,是山中的滾滾給的。
陸塵去追狐妖之時,並沒有拿在手中。
陸塵撿起了竹子,上面還掛着幾條破碎的小布條。
這是二花衣服上的布條,二花應該是抱着竹子,然後被人給強行分開,竹子勾破了她的衣裳,留下了三兩條碎布片。
“爲什麼……就沒有普通人的活路呢?”
陸塵握住竹子的手緩緩握緊,語氣低沉。
好似在問自己,也好似在這問這個世道。
那些剝削,讓這些可憐人們連喫上一小片肉片,都覺着自己是過年了。
死了人了,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連紙錢都捨不得用,也或者是沒有錢去買來用。
可是,就算是這樣了。
猶如南常生那樣的邪道還是看上了他們廉價的性命,妖魔視他們爲時刻都能殺死的螻蟻,而這些匈奴兵,也將他們看做是羔羊,肆意的燒殺搶掠。
他們只是艱難的求生罷了。
可,怎麼就爲什麼活不下去呢?
麻繩專挑細處斷,災厄只臨苦命人?
“轟隆!”
一股陰風吹過大地,不知何時,月色被濃郁的烏雲所徽帧�
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霆之聲,斗大的雨滴從天空中降落。
陸塵手中捏着竹子,抬頭看着天空,任由雨滴砸落在腦門處,然後順着臉頰滑落。
‘嘩啦嘩啦嘩啦……’
風驟雨急!
火勢在傾盆而下的大雨下漸漸熄滅,最後一縷火光也消失了。
黑夜,烏雲,大雨……好似任何東西都不想這片大地上出現一絲一毫的光明。
“踏踏踏……”
馬蹄聲從遠及近,那是匈奴騎兵被大雨淋的去而復返的聲音。
“咔嚓!”
一道雷霆劃過天機,好似將黑夜劃破了一道口子。
一瞬間耀眼的光芒照射在了陸塵的臉上。
“呵呵……”
陸塵裂開嘴巴笑了。
“不是沒有光明,而是,光明總要伴隨着雷霆啊……”
(本章完)
第152章 貧道來了,你也該死了!(求月票)
八王內耗致國衰,九域沉淪厄邅怼�
馳騁中原胡馬嘯,逃亡南地漢人哀。
漫天血雨千鄉淚,遍野腥風百姓災。
……
這只是陸塵在看短視頻的時候,所見到的一首詩詞,連課本上都沒有記載過。
他對於南北朝這段歷史十分陌生,或許不只是陸塵,應該是大多數的現代社會的大夏人,都對這個時代很陌生。
因爲陌生,所以對於這個朝代的大體印象,也只不過是窮一些,可能生活悽慘了一些,可是具體悽慘到了哪個程度,卻沒有多具體的形象了。
人們能記住的,是周朝八百年的禮儀教導,是春秋戰國的梟雄歲月,是秦皇奮九世之餘烈,一統九州之氣吞萬里如虎,是楚河漢界之隱忍,文景之後漢武衛霍於狼居胥山上的肆馬奔騰,是三國之英雄遍地,引無數後人歌頌,是唐時萬國來朝之盛世,是宋時屈辱之不甘,是重八開局一個碗是崇禎落幕一根繩……
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遠遠比受苦受難的南北朝要好記載的多。
故此,也未曾有多少人,能真正的瞭解這個時代。
人,如牛羊牲畜之時代!
漫漫荒野看起來十分的乾淨,可是在這片大地之下,卻是白骨嶙峋。
這一刻,眼前雖然沒有任何的屍體,可是陸塵卻覺着空氣中都好似瀰漫着屍體腐爛的味道。
大雨能清洗身上的污穢,可洗刷不了那充斥在天地間每一毫、每一寸的罪孽。
“轟隆!”
雷聲滾滾來,電光破天穹。
這一刻,陸塵的心神很平靜,神念外放,與周圍的雨水,都好似糾纏在了一起。
“踏踏踏……”
雨幕之中,馬踏大地之聲已經臨近,陸塵看到了十幾只高頭大馬上坐着的匈奴人。
而他們的馬匹身後都綁着繩子,馬上的人正在肆意的大聲吼叫,說着陸塵聽不懂的語調。
繩子另外一頭綁着的則是一具具的軟趴趴的屍體。
屍體早就看不出人形了,血肉模糊,血水與泥水混雜了一切,宛若一個個的泥塑。
除了從人形中能夠看出來是人之外,其他的都已經看不出來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了。
當穿過了雨幕,重新來到王家村的那些匈奴胡夏騎兵看到陸塵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有了明顯是獵人看到新獵物時的興奮之感。
哪怕是臉上的雨水,也掩蓋不住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揮舞着手中的彎刀,驅使着戰馬,朝着陸塵撲來。
一邊跑,還一邊在相互大喊。
好似在說誰能先一步拿下陸塵的人頭?
陸塵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或者準確的說,是匈奴胡夏騎兵馬後綁着的那些屍體。
其中一個被泥水裹挾起來的屍體,雖然看不清面容了,可是身上的氣息陸塵還十分熟悉。
那是王虎,不久前還在對着連連點頭,雙眸崇拜着看着自己,畢恭畢敬的說着‘仙人’的那個農家漢子。
只是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氣息,陸塵看到,他的一隻手臂已經沒了,那是右臂,是拿刀的手。
當然了,對於此時的王虎來說,這已經無所謂了。
他已經死了。
這個給陸塵這個仙人送上了家裏面僅有的一些白米肉食的漢子,如今只是變成了一具無法動彈的屍體。
而拉着他的那個匈奴胡夏騎兵,是唯一一個帶着傷的匈奴人,他的手臂上有着一道血痕,是柴刀留下的痕跡。
“所以,生命是多麼的脆弱啊。”
陸塵的身體輕顫,語氣低沉,聲音還沒有傳出去,便被雨水打落的聲音所掩蓋。
而那些匈奴人看到陸塵躲也不躲的時候,只當是陸塵被嚇呆了,反而笑的更加大聲了。
幾名匈奴胡夏騎兵甚至於在大雨中爭吵了起來,好似在爭搶陸塵的所有權,他們貌似想在雨天找一些樂子,不想陸塵這麼早就死掉。
陸塵摘下了手中竹子上的一片葉子,輕輕彈了出去。
悄無聲息的,雨幕中的一排雨滴被切斷,正中第一個人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