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他正艱難阻擋着寇謙之的氣勢威壓,免得影響到了後方的樓觀觀。
樓觀觀大體上是草木架構而成的,可擋不住寇謙之的氣勢海浪。
“收了手段?”
寇謙之此時算是徹底放下了僞裝,不屑道:“本天師多般示好,竟然被爾等這般無視?豈不知,大魏國之內,道脈之中,除了上清,靈寶之外,又有幾派,可稱自身爲派?俱都是出自我天師道!你樓觀觀,不過是出了一真人罷了,如今更是寥寥無幾人,本天師招攬於你,本應感恩戴德,豈能如此欺辱於本天師!”
他又將目光看向了陸塵:“樓觀好在還有真人傳承,你之少陽又算個什麼東西!東華少陽帝君?可笑!傳承了無,又無道典經文傳世,何敢稱傳自一派?山野雜修,原始道脈,貽笑大方!我爲天師,奉老君之命而降世,清三張僞法,自也當清這天地之間一切僞道!”
說着話間,他雙手合併,便要掐印念訣:“恭請太平真君法旨,以降法兵助我!”
霎時間,天空中一團烏雲遮住了大日,飛沙走石,陰氣白日浮現,一道道黑氣聚集在了其周圍,一名名穿盔帶甲的陰界法兵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他身後。
陸塵皺眉,知道此間怕是要難以善了了。
“陸道友,你我只能聯手了。”馬儉率先對着陸塵說道。
後者點頭:“正有此意!”
寇謙之的修爲道行,已然是人仙之境了。
而陸塵與馬儉,都是紫府修士,整整差了一個大境界!
這若是不聯起手來,怕是就要被挨個打趴下了。
陸塵將歸藏羅盤拿出,周身奇異光景出現,首先便是要護住自身的身體,而一旁馬儉手中也多了一把長劍。
尹通此時也想助陣,可卻被馬儉一把攔住,神色肅然道:“你雖練氣有成,可卻沒有元神之力,且在後方待着,不必上前。”
隨後,他又對陸塵道:“昨日我便夜觀天象,知今日會有一番惡戰,不過只需堅持一時三刻,兇威便可自解,我這弟子修爲未成,就不必上前了。”
這是在給陸塵解釋,不是他不願意讓尹通對陣,而是他的修爲不夠,而且雖然兩人必然也敵不過寇謙之,可是中間慧發生變故,肯定會過去危機的。
陸塵眉頭跳動,不過卻也並未說些什麼。
尹通若只是練氣境的話,那在此番大戰中,確實便沒有什麼用處。
再者說了,若是真的打不過寇謙之,陸塵也不會爲樓觀派擋災,可自行離去的。
便點頭:“好!”
馬儉心中鬆了一口氣,他還有一句話未說,那就是昨日他夜觀天象,卻也發現了今日會是他的一場死劫。
不過,死劫之中,卻又有一線生機。
但,這話卻是不必說出口了。
“長長長!”
對面,寇謙之手中拂塵超前揮動,拂塵延伸,化成數十股,好似宛若了一條條白色巨蟒朝着三人攻來的同時,黑壓壓的一片陰兵也朝着三人衝來。
隨即,馬儉連忙牽引念訣:“萬物生靈,聽吾號令,驅邪鎮魔,束怪縛詭!六丁六甲,神威速來!急急如玉令!”
伴隨着數十道光芒劃過周圍區域,附近的花草樹木迅速生長。
草木皆兵!
人難環抱樹身的大樹連根拔起,好似一尊尊樹巨人,樹幹化作手臂,隨手一揮,便是無數陰兵被打碎。
藤蔓猶如玩蛇,不斷絞殺周圍陰兵,花草也化作刀斧手,弓箭手,與陰兵交戰。
周圍的地面上,又有幾道虛幻身影伴隨着神威降臨,乃是六丁六甲神魂臨世,陰兵難近身,隨後一道光芒,便會清除一片陰兵!
“火鳳術!”
陸塵此時也動手了,法術之種輸出,天地靈韻匯聚,百米火鳳自陰兵上空浮現,龐然火氣好似一團大日普照,照射的那些陰兵紛紛悽慘嘶吼起來。
而同一時間,陸塵的身影也化作一道道殘影,躲過了白色拂塵須的攻伐。
霎時間,場中便已然是混戰一片!
不過一時間,看起來像是陰兵落入了下風。
“陸道友,不要貿然上前!防守便好!”
馬儉對着陸塵喊道。
陸塵神色凝重,緩緩點頭,只留有火鳳在前方,與馬儉二人一道,身形又往後退了退。
身後的尹通不解,開口問道:“師傅,爲何後退?”
此番大戰,一上來便是他們這一方佔據了上風,不應該乘勝追擊嗎?
“這些只是新天師道兵馬法壇的陰兵,寇謙之這廝還沒有真正動手呢。”
馬儉緩緩搖頭,神色略顯陰沉:“早就聽聞天師道有陰兵法壇,圈養陰兵鬼怪,卻不想,寇謙之有了國師之位加持後,竟然能有這麼多的兵馬法壇。”
陸塵也是點頭,神色間也是有些驚訝。
兵馬科,也是術法的一種,正一,上清都有養兵馬法壇的傳統,也就是類似於五猖兵馬之類的。
不過,那種兵馬法壇,大多都是一些孤魂野鬼的,有上壇兵馬稱之天兵天將的,可是數量也較少,輕易動用不得。
而寇謙之的兵馬法壇,雖然還稱不上上壇兵馬的天兵天將,可全部都是戰魂!
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可是煞氣十足!
若是普通人來了,被其陰煞之氣一衝,估計就要大病個幾天。
而現如今,這種陰兵卻是宛若海潮,數不勝數!
無數的陰兵帶動的陰煞之氣已經徹底將周圍的地界徽帧�
陰氣侵蝕的十分厲害,雖然看上去現如今樹巨人,草兵花將,火鳳之類的佔據了上風,可是樹巨人的枝葉已經開始發黑乾枯,草兵花將也都沾染了陰氣,連之火鳳身上的紅焰,此時竟然都開始冒起了綠芒!
這都是他們的法術被陰煞之氣侵蝕的徵兆。
這些陰兵,哪怕是身死,自身的陰煞之氣也未曾消失!
殺的陰兵越多,就會被侵蝕的越快!
果不其然,尹通看向對面的寇謙之,後者的神色此時沒有變動,對於戰場上的陰兵的損失好似根本毫不在意一樣。
他之陰兵法壇之內,匯聚魏國幾十年來死亡的戰場戰魂,堪稱要多少有多少,若是在平城的總壇,他可瞬間召喚出百萬陰兵!
他這一次不過是帶來了幾個兵馬壇在身上,可這些陰兵也足有三萬餘!
讓他們去殺,又能殺的了多少?
就在這個時候,戰場之中忽然一尊草兵忽然倒戈相向,將身旁的一名草兵同伴砍伐在地上,臉色猙獰,身上陰煞之氣沸騰。
這好似是一個信號一般,只是幾十個呼吸的時間,最爲弱小的草兵花將就幾乎全部倒戈,開始反過來幫助陰兵屠殺起同伴來,將一顆顆的藤蔓斬斷。
就連兩尊樹巨人都沒有擋住陰煞之氣的侵蝕,抓住其他的樹巨人瘋狂轟砸。
“唳!”
火鳳忽然發出一聲悽慘的唳鳴,身上的紅芒已然全部化作了綠焰,徹底擺脫了陸塵的控制,而是接受了陰煞之氣的供給,轉過身軀,對着陸塵的方向便吐出了一團綠色陰火。
“水龍術!”
陸塵倒是不慌不忙,他對此早就有預案了,又釋放出來了一尊水龍之術。
“吼!”
水龍爪子一拍,將綠火拍碎,怒吼一聲,捲起風雲騰空而起,與火鳳在天空上展開廝殺。
“年齡不大,會的倒是不少。”
寇謙之只是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龍鳳戰場,便不去關注了。
水龍被轉化,也是遲早的事情了。
“只不過,兩位道友,你們若是隻有這點手段的話,那就不要繼續反抗了。”
寇謙之的身軀緩緩盛開,在其下方,一排排排列整齊,騎着坐騎的幽冥鬼騎浮現,黑氣滾滾,鬼音襲耳,陰煞之氣吹的修爲還不夠精深的尹通不由得臉色一白。
這些幽冥鬼騎人數不多,可是每一尊的氣勢都不下於普通練氣修士了!
“馬道友,時間快到了嗎?”
陸塵神色肅穆的問道。
雖說他不怕,可是卻也知道,此時的寇謙之卻還是滿狀態呢!
他若只是將以往養的兵馬放出來,就能將兩人的法力消耗的大半。
若是他動起手來的話,法力與神念消耗太多的兩人還拿什麼來抵擋?
若是馬儉沒有其他的手段了,那陸塵也就要考慮撤退了。
馬儉掐手訣,又看了一眼天色,隨即神色一喜,轉頭對着陸塵喊道:“長安有難,寇謙之待不長了!”
隨即他對着寇謙之大笑道:“寇天師,我勸你還是早點回長安看看吧,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長安,如今怕不是又要被那羣野人給搶走了!”
寇謙之無動於衷:“想要亂我心神?本天師來之前已然看過,長安之地,不可能會被……噗!”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間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瞬間,寇謙之便懵了。
他回首看向長安之地,眼中盡是驚怒之色。
“師傅,他怎麼了?”尹通在一旁小聲問道。
寇謙之還沒有真正動手呢,怎麼就受傷了?
馬儉臉上浮現了一縷笑意,道:“夏國反攻,長安被奪。寇謙之借魏國大咝扌校ラL安,俘夏主,讓魏國氣叽笫ⅲ岔槃葑C就真人之境,而如今長安又被夏國奪回,氣呦噙B之下,魏國失土,寇謙之自然也要元神被反噬!”
這便是借朝廷氣咝扌械牧觿荨�
與朝廷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然修爲進展無比迅速,可是自身卻已然無法消息了。
“該死的赫連僮樱瑝奈掖笫拢 �
寇謙之自然也聽到了馬儉所說。
馬儉主修的不是攻伐之術,而是遁甲占候之法。
像是草木皆兵,便是遁甲之法的一種,而占卜望氣之術,卻是樓觀傳承。
樓觀一詞,便是源自於‘結草爲樓,觀星望氣’之說。
這也是寇謙之想要將樓觀納入天師道的緣故,有了樓觀觀的觀星望氣之術,那天師道的立道根基將會更加穩固,大魏國的國本自然也會更加穩固。
成就地上道國,人間天宮之事的可能性,也會大上幾分。
而若是不能將樓觀收入麾下,那他今日也打算徹底將樓觀派剷除的。
既然不能爲我所用,那便是我之敵!
作爲一大法脈開闢之主,寇謙之自然也有梟雄之像,該痛下狠手的,絕對不會放過機會。
只是可惜,現在他修爲元神被反噬,正合了馬儉所說。
可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甘心就此退走。
乾脆一咬牙,不顧元神反噬之痛處,猛地飛身而起,直飛逼向馬儉。
馬儉神色猛地一變,施法防禦的同時,也在大喝:“寇謙之!你已元神受挫,強行施法,有損壽元,你當真要消壽元與我廝殺否!?”
“哼!哪怕是消減我十年壽元,今日你也必死!定!”
寇謙之兇相畢露,一道黃符飛出,馬儉便被定在原地無法動身。
“師尊!”尹通想去救援,可寇謙之只是隨手一揮拂塵,他便直接倒飛出去。
隨即也不去管尹通,寇謙之一掌拍向馬儉的面門。
似要一掌斬其肉身!
“寇天師,你還是早點回去處理政務去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塵忽然從一旁越出,躲過了拂塵攻擊,來到了馬儉身前,與寇謙之對拼了一掌。
後者連忙後退,止不住的又是幾口鮮血噴出。
陸塵則是向後退了一步,看着寇謙之目光閃爍:“你的肉身這麼弱?”
他還以爲寇謙之用肉身交戰,還以爲有多強呢,結果,就這?
原來只是一個主修性功的二把刀啊!
在命功修行上,堪稱一塌糊塗!
“道友,你主修的難道是煉體之法?正合此時機!寇謙之主修功法,爲道,釋,儒三教混雜的,甚至於其與釋教元神飛昇理念有關係,肉身孱弱,如今他元神反噬,正是殺他之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