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幾隻眼中好似散發着紅光的蝙蝠在屋檐下倒掛,其中一隻還想通過門窗進入室內,可是下一秒,一片刀光一閃而過,蝙蝠瞬間便變成了兩半,掉落在地上。。
一個紙人走了過來,雖是腦袋愚笨,可是落在地面上便迅速化作飛灰的蝙蝠,卻還是讓它有些疑惑。
可下一刻,又是一隻蝙蝠飛了過來,紙人上去便是一刀。
空氣在這一刻都好似寧靜了。
幾隻蝙蝠在窗戶外面不斷拍打着翅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室內,與紙人對視。
紙人歪了歪頭,好像正在思考這些蝙蝠是什麼鬼東西。
不過,這種思考沒有留有多久,蝙蝠已經再次發起了襲擊。
紙人也就不浪費本來就沒有的腦細胞了,直接跳出了窗戶之外,開始瘋狂屠殺這些詭異蝙蝠。
伴隨着一陣電閃雷鳴,斗大的雨滴自天空落下,轉而越來越多的雨水從天而降,頃刻間,便成爲了瓢潑大雨。
好似天公發怒,清洗人間污穢。
越來越多的蝙蝠從四面八方而來,水滴聲,雷霆聲,遮掩住了蝙蝠的飛行聲音。
有晚睡的天選者看着不斷拍打房門的蝙蝠,嘀咕着‘太和山怎麼這麼多蝙蝠’之類的話。
更有不耐煩的,一道暗器射過去,便扎死了一頭亂撲騰的蝙蝠,隨後又做自己的事情了,沒有發現,那落下去的蝙蝠瞬間便變成了一片飛灰,被落下的雨滴侵染。
西廂院深處的一處雜院之內,看着外面的電閃雷鳴與傾盆大雨,石宛銻面含擔憂的看着正在擦拭着一把類似於唐刀結構,不過卻要略短一些的長刀:“松哥,虛寧師兄說你不用去的。”
“我不會,可是……”
廖松面色淡然,一邊擦着長刀一邊說道:“他們已經來了。”
隨即抬頭,看向了屋檐下的一排蝙蝠,嘴角不屑一笑:“裝神弄鬼!”
起身,身動,刀光閃。
一隻蝙蝠已然落地化作了灰。
其他的蝙蝠瞬間炸毛,飛上了半空中,唧唧亂叫。
“吸血鬼?呵呵,廢物罷了。”
廖松正準備繼續動手,卻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朝着一處方向看去。
雨幕之中,好似有着一道詭異的身影閃動。
廖松的眉頭皺了皺,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內。
那是一個渾身綻放着豪芒的身影,手持一把長刀,在雨幕中正在追殺一隻只的蝙蝠。
那些蝙蝠不斷地亂飛,可是卻被那道身影精準的獵殺,死去的蝙蝠猶如下餃子一樣跌落在地方的積水中,迅速融化掉。
沒有多長時間,蝙蝠就所剩無幾了。
廖松面前的蝙蝠也好似被這一副場景給刺激到了,紛紛放棄了面前的廖松,撲向了那道猶如一個殺戮機器的身影。
可那人的神色絲毫沒有變化,只是伸手一揮,手中長刀便乾淨利索的將這些蝙蝠三下五除二的斬殺了個乾乾淨淨。
隨即毫無感情的目光又朝着廖松看來,好似正在確定廖松是否是敵人一樣。
仔細辨認了兩眼後,發現沒有問題,才轉身離開。
後者的神色僵硬了片刻,直到身影重新消失在雨幕之中後,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松哥,那個人是誰?”
石宛銻走過來問道。
“我不認識。”
廖松搖頭,目光復雜:“但可以知道,這位肯定是位後天境強者。”
殺這些蝙蝠,他也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可這些蝙蝠是吸血蝙蝠,是血族的附庸與力量所化作的。
他哪怕是要殺,都需要聚精會神,根本無法做到方纔那人一樣舉重若輕。
而方纔那人看他的時候,他渾身的寒毛都聳立了起來,有種巨大的威脅感。
他已經是一流高手了,而比他更強的,只能是後天境的武者!
另外一邊,陸塵房間內。
紙人從窗戶中進入,可是剛進來,身上的毫光就忽然閃爍了一下,隨即破碎開來,緊接着重新化作了一個溼漉漉的紙人的狀態,徹底失去了神異。
一個紙人失效,神念連接消失,陸塵從修行中驚醒,張開了雙眸,看向了地面上的紙人,皺了皺眉頭。
“方纔有東西過來了?”
他一直都沉浸在修行之中,他給紙人設定的程序,便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便會將他給叫醒,或者是有東西接近他身體周圍三丈,他也會自然被觸動。
這是他修行之時,神念主動預警的最大距離。
而有什麼東西能讓堪比練氣境的紙人都失效了?
練氣境的紙人,雖然不會使用法術,可是有着他的法力存在,一般的先天境武者來了都得跪下唱征服!
陸塵仔細打量了一下後,才發現到了疑點,不禁嘆了一口氣:“原來是怕水啊。”
紙人是紙製作成的,自然是怕水的,所以在雨水天氣在外面行動,都需要法力抵擋水的侵蝕,這也是爲何紙人會這麼快就失去了神異的緣故。
完全是因爲陸塵留在上面的法力消耗乾淨了,而紙人沒有了法力抵禦雨水的侵蝕,所以便被雨水打溼了。
陸塵放下心來,準備繼續修行,可是下一秒,他的神念就被觸動。
眼前的房間還是房間,可是環境卻變化了,本來乾淨正經的房間,一瞬間就好似過了幾十年一樣,破破爛爛的,周圍的牆角都掛上了蜘蛛網。
歸藏觀景視線之中,外界的大雨景象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只有一大股的黑氣在窗戶外湧動,好似在孕育着不祥。
陸塵神念探了過去,但下一秒就被擊打了回來。
“暗世界?靈異位面?有意思。”
陸塵笑了。
神念探出去的那一瞬間,他就發覺到了,這裏不是真正的世界。
或者說,現在的‘他’,不是他。
而是他的神念與主意識的結合體。
就在神念被觸動的那一瞬間,他的主意識與神念就被連帶着被什麼東西詭異的抽取了出來,來到了這裏。
陸塵實驗了一下意識是否可以離開,結果很明顯,只要他想,完全可以瞬間從這裏離開了。
不過,陸塵卻並不打算這麼離開。
暗世界啊,從安妮口中知道暗世界的存在後,陸塵就一直想要進入暗世界裏面看看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可是卻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而現在好不容易進來了,不好好探查一番,怎麼對得起這一次老鐵送來的機緣?
陸塵緩步上前,來到窗前,直視着對面的黑霧,微微一笑,翻窗而出,徑直的走進黑霧之中。
……
“咔嚓!”
雷霆之音震動四方,遊走龍蛇般的閃電懸掛在天際久久不散,天空在這一刻好似變成破碎的鏡面,從裂縫中透漏出光明,將漆黑的夜,照射的猶如白晝一般。
光明將西廂院大門的照亮,露出了門側的一尊靈官像,靈官穿盔帶甲,手持長劍,威風凜凜,做降妖除魔狀。
在閃電的光亮照射之下,地面上突厄的浮現出了一個拉長的影子出來,那影子從西方而來,從地面處,攀上了靈官神像的腳面,隨即猶如流水般與靈官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咯吱!”
靈官像的眼球動了動。
腳步緩緩抬起,將身體從神臺上緩緩走了下來。
“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都已經將雨水雷聲都壓制了下去,在西廂院中不斷迴盪。
可是西廂院內的這一刻,卻死寂無比,只要是靈性比較強大的天選者,這一刻都陷入到了沉睡之中,臉上浮現着不同的神色,但大多數,都是驚恐!
只有寥寥幾個幸邇簺]有被拉入睡夢,進入到暗世界之中。
其中有人一人因爲晚睡的習慣,正準備起夜上廁所。
可是剛打開房間門,就聽到了‘踏踏’的猶如鼓點的聲音。
“什麼聲音?”
這聲音好似是由遠及近,這名天選者好奇的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可是不多時後,他的臉色就變了,越來越驚訝,也越來越驚恐。
“我艹!王靈官復活了!?”
……
撲棱撲棱!
西廂院再西面的山林之內,一羣吸血蝙蝠驚慌迴歸。
納斯男爵此時的臉色有些慘白,隨着吸血蝙蝠的迴歸,他臉上的血色纔好上不少。
只是他身後帶來的血族成員,一個個都是無比虛弱了。
其中一個血族更是無比悽慘,回來的蝙蝠中,竟然沒有一個是他的,他神色間的恐慌感覺瞬間現樓無疑。
蝙蝠是他們的化身,按照東方的說法,其實就是屬於他的內力修爲化作的。
每死去一隻蝙蝠,他們的實力也會被消減一分。
方纔紙人的一通亂殺,吸血蝙蝠損失太大了,而損失最大的,無疑就是這個倒黴鬼了。
其他血族的目光紛紛看向他,眼中露出貪婪的神色。
他朝着周圍的的同伴們流露出哀求的神色:“約翰,傑克……等等,不要動手,我還有的救,我的源血還存在,我們是家人啊不是嗎,不要動……”
“噗嗤!”
這頭血族的話還沒有說話,一條手臂已經從背後穿過了他胸口。
他低下頭看着胸前,那穿過手中正抓着一個不斷跳動的心臟。
“算了吧,麥克,我們都知道的,廢物是不配成爲我們的家人的。”有血族柔和的笑道。
麥克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吐出來的卻都是黑漆漆的血液,隨着手臂收回,心臟被一頭身穿白色西服的血族直接張口吞掉之後,這名血族也徹底失去了生機,身體迅速石化,隨即倒在地上
“傑克,找到人了嗎?”納斯男爵沒有將這個鬧劇放在心上,開口問道。
白西服血族紳士的施禮:“男爵閣下,不負所望,我們已經找到了廖松,他就在最西面的房屋裏面。”
納斯男爵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小次郎,該你們行動了。”
可是此時小次郎並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正直勾勾看向了一顆大樹之下的幾名身穿黑袍的人。
這些人正圍坐一團,在他們正中央的位置,擺着一隻眼珠形態的詭異物件。
而在詭異眼球的四周,則是放着四個十字架,即是祭祀,又好似是封印。
看的時間長了,柳下小次郎總感覺有什麼好似在眼球中有着一穿着修女服的詭異存在正裂開大口,露出滿嘴的獠牙,對着他露出猙獰的笑。
而一恍神中,這個場景又瞬間消失不見了。
這種詭異場景,看的柳下小次郎只感覺心頭有些毛毛的。
“小次郎!”納斯男爵皺眉:“該動手了!”
小次郎回過神來,將目光看向了他,將心中的恐懼感覺壓了下去:“現在就動手?不等你的探子的消息了?”
“不用等了,武道司的人來了,那個探子也沒有用處了。”
納斯男爵搖頭,還有一件事情他沒有說。
那就是明遠的妻兒就在今天,消失無蹤了,肯定是被太和山或者是大夏武道司的人給帶走了。
明遠的價值以及他所彙報的情報的準確性,也大大降低了。
“納斯。”
那羣黑袍人中有人開口。
“莫里祭祀。”
納斯男爵略帶恭敬的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