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師兄前幾日是被師弟的修行進度給迷了心障。”
真安神色認真道:“這幾日來,也是想清楚了,各個師兄弟中,有廣道大師兄那般的天才,亦有真坤這般的不學無術之輩,每人天資各不相同,但不能心性也落於了下乘。”
“師弟修行進度快,乃是好事情,理應賀喜纔是。沒有想到,就在昨日想開之後,師兄感應太陰,卻是不多時便感應到了。”
這是修爲有了突破後,便從被打擊的深淵中走出來了?
按照真安的性格,若沒有突破修爲,真正得到精神上的釋放,哪怕是心境上想開了,也不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嗯,其中未嘗沒有對我想要炫耀一下的心思。
想到這裏,陸塵也不由得會心一笑,自然也爲其真心感到高興:“恭喜師兄渡過劫難,練氣功成。”
真安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笑意,卻是搖頭:“只是感氣成功,連採氣還沒有成功呢,算不得練氣。”
陸塵正準備說一聲‘感氣,採氣,煉氣不是一連套的嗎?’
可是一想自己是堪比‘大師兄廣道’的天才,話到嘴邊又被他給嚥了回去。
算了,不說了,免得又打擊他。
“師弟這兩日在做些什麼?”
真安好奇問道。
卻是看到這兩天陸塵經常來回跑動。
他也看到了眼裏。
只是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陸塵不好意思的道:“這不是山下有了妖獸,師弟想着看看能不能研究處一些護道的法門出來。”
真安聞言卻笑道:“師弟放心,你已內視入幽,估計過不了多久便可精元入丹房。”
按照大師兄廣道的路子,五十天就已然開始練氣。
不過,那是採氣與感氣的時間耗費的有些長。
實際上,內視入幽到採煉精元,也是一個緩步進行,水磨工夫的步驟。
“只要按照竅門,一步步的刺激五臟六腑,最後匯聚腎臟,最後由先天氣機卷出精元就算結束。”
“其中並沒有難點,只需要注意刺激五臟之時不要太重,便可順勢而成。“
真安爲陸塵講述道:“其後在採集日月之精氣,內外相合便可成……。”
陸塵略微有些尷尬,緩緩道:“師兄,我……精元已煉成。”
“……功,嗯?”
纔將‘功’字說出口的真安呆澀的看着陸塵。
所以,我又白說了?
陸塵看着真安的樣子,也就沒有將法力也已經練成,正在打磨功夫的事情說出。
真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默唸清心訣,隨即臉上展露笑容:“師弟大才!”
此話真心實意,還帶着感嘆色彩。
“那下一步便是採氣了,嗯,採氣的話……算了,還是師弟你自己修行的時候在看吧。”
真安想要繼續爲陸塵說些什麼的感覺,剎那間便沒有了。
這還說什麼?
還能說些什麼?
就算是陸塵明天給他說已經感氣,後天可以採氣,真安估計自己都不會有太大的觸動了。
若是有人快你一步,伱還會不服氣。
可有人快你一百步,那就只能心服口服了。
這不是努力追趕就能追上的了,也不是嫉妒能夠彌補差距。
真安覺着自己這個領路的師兄,恐怕也就這樣了。
如此一想,倒也是感覺心情舒暢了許多。
不要和妖孽比較!
如此才能保持心情愉悅。
“廣道大師兄在時,恐怕那些廣字輩師兄們,也是和我一般的感覺吧。”
真言心中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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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章 真安: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先賢曰:知足常樂,所謂吾唯足知也
真安有些把握此中真諦了。
“上年我還在笑話真言師兄,現在又該輪到我自己了。”
真安忽然想起了當初他被真言師兄引領入門的時候。
仙府的規矩,都是由上年的老弟子,帶今年的新弟子。
上年引他入門的,便是真字輩八弟子真言。
只不過真言是農戶出身,在學文識字方面就被卡住了,所以轉而去學了動功中的外功。
只是打磨肉身,上年真安還曾暗地裏面笑話過真言。
畢竟資質比不過他。
結果天道好輪迴。
這纔多久,便輪到自己了?
真安被打擊的服服帖帖的,已然是沒有多大的感覺了。
也不將陸塵當成新入門的弟子了,而是當成了同輩可以相互學習的對象。
“師弟在研究護道法門?”
真安好奇道:“可否與我說說?”
真安還沒有修行出法力出來,所以對於護道法門也並不是太熟悉。
倒是他見過真坤施展喚神咒法,可喚出陰神鬼怪出來。
不過那種程度的陰神鬼怪,在真安看來並不算什麼,連個天庭位階都沒有,算的什麼喚神咒法?
不修性命,不引符籙,只靠一縷香火之念,如此之般卻是是旁門中的旁門,下乘中的下乘,已然是走錯了路子了。
陸塵道:“只是有些疑惑,若是生出了法力,怎麼咿D法術,或者說怎麼創造法術?難不成和凡俗武者一樣的施展手段?”
真安一聽便笑道:“法力,法力,法之力也,顧名思義,可施展萬般手段。道經有云: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術。其法門奧義如何創造,師兄不懂得,但道中之法,本身不就是玄之又玄的嗎?凡俗武者之真氣,只不過是體內精血化成,如何能與天地之氣相比較?”
陸塵愣住了,呢喃道:“玄中又玄……師兄,我好像明白問題所在了。”
“什麼?”真安沒有聽清楚。
陸塵回過神來,諔┑牡乐x:“多謝師兄指點。”
他明白症狀在哪裏了。
法術,本就是超乎於凡俗。
爲何還要用凡俗的眼光去看?
自己以科學的手段去處理法術,雖然也能成,可已然是脫離了‘法’之本質了。
真安並不知道陸塵爲何與自己道謝,只能納悶道:“師弟就這般空想法術嗎?”
陸塵:“自然不是的,廣道師兄留下來過幾門法術,師弟正在研究。”
真安眼睛一亮:“可否讓師兄看看?”
他已過了感氣階段,下一步便是採氣,煉氣,然後便可得法力隨身了。
護道法術,自然也想觀摩一番。
聞聽此言,陸塵便將《廣道道人隨筆》拿了出來。
這本是習法殿中人人都可借閱的隨筆筆記,廣道大師兄留給後面師弟們參考用的。
真安看到隨筆,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上面有法術?”
“自然有啊。”
陸塵點頭。
真安此時都快瘋了,他一把將《廣道道人隨筆》拿在了手中,翻開來看:“哪裏?何處?”
這本書,他當初可是翻閱了不下五遍!
有沒有法術,他能不知道嗎?
陸塵納悶的翻開三頁,指着一處線條很簡約的圖畫道:“這不就是?”
真安看着那抽象的圖畫,雙眸中帶着陸塵十分熟悉的神色——清澈的愚蠢:“師弟……這不是大師兄的隨手塗鴉嗎?”
陸塵忽然有種在學校時給學渣同學講題時的感覺。
“嗯……”
陸塵看着那張圖,指着其中的幾條線路:“師兄沒看出來嗎?這不就是法力的纏繞方式……看這裏,廣道大師兄寫道‘雜物事,繁瑣空耗,不如施以風法而清掃之,留有法種之圖,以作後來人觀摩習之’。”
“法種,應該就是法術之種了。”
真安上看下看,左觀右望,愣是沒看出來這抽象到極致的簡約畫作如何能和法術之種聯繫到一起的?
眼中的愚蠢漸漸消失,肯定的點點頭:“嗯,沒錯。”
嗯,沒錯……還是沒看懂!
天才果然是天才,他們的世界我不懂!
真安合上了隨筆,笑道:“師弟不光是修行天賦卓然,悟性也非常人啊。”
笑容有些牽強。
陸塵蠕動了一下嘴脣。
有心想說些什麼,可卻又害怕打擊到真安師兄好不容易豎立起來的信心。
“那個,我還有事情要做,師弟先研究着。”
真安直接快步走遠。
躲過了陸塵的視線之後,卻是淚如雨下。
“嗚呼哀哉……”
…………
在真安之後,陸塵直接便將房門一關。
仔細細想真安方纔說的那句話。
“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術……法者,玄之又玄,爲天地之規……”
“現實世界是純物理的,十幾年的框架教育,讓我把我自己的思維給限制住了嗎?”
陸塵想着真安所說的話。
卻是想到了癥結在哪裏了。
道法,不是數學語文這樣的普通學科。
本身就是玄門玄學。
其本身沒有明確的框架所在,也沒有公式可以參考。
能參考的,只有天地與自然。
“自然爲師者,可謂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