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扮鱼戏水
一個個直接傻眼呆滯。
“爺,你可真是個猛男啊!”
李文博激動的渾身顫抖,作爲林亦的書童,那與有榮焉。
他一把將錢青文的脖子扯直,衝着劊子手喊道:“傻愣着幹什麼?大人讓你斬!”
“啊?哦……好!”
劊子手回過神來,內心一片火熱。
剛纔他本以爲林亦會被書院夫子一掌拍死,沒想到倒退的卻是書院夫子。
他不知道別人說的才氣貫府是什麼意思,只知道……林亦比在場的讀書人都要厲害。
劊子手雙手持刀,舉過頭頂。
數萬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臺上。
錢青文早已經嚇的屎尿橫流,大腦空白,處在半昏迷的狀態。
斬!
噗!
劊子手手起刀落,錢青文瞬間人頭落地。
那瞪大着眼睛的頭顱,直接滾到了樸國昌的腳跟前。
蹬~蹬!
樸國昌殺過人,可沒摘過別人的腦袋,尤其是錢青文死不瞑目瞪着他的樣子。
讓他心顫的不行。
他沒想到,林亦還真的敢!
……
“死了!”
“這姓錢的讀書人,被大人斬首了!”
“這小大人膽子可大了,好,好,原來讀書人犯罪,也會被處死!”
“咱們終於有人給當家做主了,大衍萬歲,陛下萬歲……”
不少城民百姓站了起來,拍手鼓掌叫好。
噼裏啪啦!
甚至這時候,有人居然燃放起了炮竹。
他們現在變得硬氣了起來。
畢竟來了這麼多的讀書人,連書院夫子都來了,也沒能阻止官府衙門。
可見。
這些讀書人,並不是無所畏懼的,也有害怕的東西。
林亦看到城民百姓的反應。
彷彿看到了一種新生。
“值了!”
林亦心中暗道。
從張小豔擊鼓鳴冤,控訴錢青文的所作所爲那刻起。
他就發現,世間已無公道,普通人在讀書人眼裏,命如草芥。
他不服。
憑什麼?
而大衍早有律法規定,讀書人禁止以文亂法,否則罪無可赦!
他承載浩然正氣。
遇到這種事都能夠選擇旁觀的話,他還有何臉面承載這股浩然之氣?
所以。
他要讓讀書人跟城民百姓都知道,讀書人犯罪,罪加一等!
但林亦很清楚,大衍如此之大,這樣的事肯定還有很多很多。
人力終有限。
今天如果不是《關雎》這首詩詞,他可能就被樸國昌給殺了。
事後。
樸國昌作爲書院夫子,也根本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
“賀院長若是知道書院中,有這種夫子和弟子,不知道會是包庇還是痛恨?”
林亦突然想到這一點。
他知道賀萬城肯定會來臨東縣,現在竟然隱隱期待了起來。
此時此刻。
樸國昌臉色陰沉地滴出水來。
林亦斬殺錢青文的行爲,可以說,將天都捅破了。
事情一旦傳開。
林亦的文道之路,將會寸步難行,未來一定會有無數讀書人,時刻都想着弄死他!
“林亦,你犯了天大的錯誤,得罪了天下的讀書人!”
樸國昌連連搖頭,道:“你可知道,你現在殺的不只是錢青文,你殺的是整個大衍讀書人!”
“沒有書院能夠容你!”
“讀書人看到你就會敬而遠之,你會成爲讀書人中的孤家寡人!”
“而且你殺了錢青文,滅了錢青書的文心,錢家不會放過你的,青萍書院院長,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樸國昌沒有繼續動手,也無這個必要了。
錢青文已經死了,錢德春肯定會遷怒於他,與其再浪費心血斬殺林亦。
不如……先將那貫府的詩詞弄過來再說。
“林亦,現在只有我能救你,想活命,就將那墨寶交給我,我會在院長面前替你說話!”
樸國昌臉不紅心不跳,眼中滿是貪婪之色:“而且這墨寶在你手上,只會爲你帶來無盡麻煩,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是讀書人,應該能懂!”
此話一出。
不僅青萍書院的讀書人傻眼,連張棟等一醒瞄T的差役也傻眼。
哪怕是林亦,也不由地愣住了。
這樸國昌。
是活在夢裏嗎?
第110章 好一個先斬後奏
“墨寶交給你?”
林亦冷笑道:“樸夫子,你這春秋大夢做的好!”
“不過你也先別急着做夢,你率一凶x書人劫法場,公然對抗官府衙門,妄圖襲殺朝廷命官,目無法紀,以文亂法。”
林亦面無表情地盯着樸國昌,正色道:“依律例,滅文心,判處終生監禁!”
譁!
此話一出,菜市口數萬人盡皆譁然。
這位小大人,好生猛啊!
這可是能夠虛空而立的神仙人物,這是他能夠辦下來的?
那幾十個青萍書院的讀書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一股麻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感。
一個承載七品讀書人,竟然說要滅五品德行境的樸國昌文心,還要關押他一輩子。
瘋子!
這傢伙就是個瘋子。
簡直百無禁忌,早晚喫大虧!
“哈哈!”
“哈哈哈!”
樸國昌怒極反笑,還不忘擦了下眼角溢出的怒淚,道:“好,說的真是太好了!”
“你不當朝廷的走狗,那真是朝廷的損失!”
“老夫五品德行境,聖院入冊書院的夫子,就算觸犯大衍律法,那又如何?”
樸國昌眼神冰冷地盯着林亦,冷笑道:“你一個臨時的七品官,有何權利審判老夫,唯有聖院才能裁斷!”
“今天你只有一條路,要麼交出墨寶,老夫替你說好話!”
“要麼……老夫以你殺害讀書人爲由,將你就地格殺,再上書聖院,行使夫子先斬後奏之權!”
一股殺意,在樸國昌身上醞釀。
他眼熱無比。
一副才氣貫府的墨寶,他只要鑽研透了,有極大的把握進入四品君子境。
擁有開山立院的資格。
再以此墨寶,當作銘碑之詩,銘匾之詩,成南湘府第三書院也不是問題。
討要不到。
那就搶!
先殺後搶!
“樸國昌,你敢!”
張棟猛地站出來,怒視樸國昌道:“此案陛下關注,陛下已經知道承本官七品官氣的是何人,你若殺害林亦,大衍將無你容身之所!”
“我等讀書人,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不管聖院還是書院弟子,都是大衍子民,是陛下的子民!”
“今日林亦爲民請命,斬殺觸犯律法的讀書人,是踐行陛下之志,肅清讀書人中的毒瘤,你不支持朝廷,反倒助紂爲虐,實乃千古罪人!”
“你與妖魔又有何異?”
張棟眼眸赤紅。
樸國昌此人他知道,早就罪行累累,但他是書院夫子。
縣令衙門根本奈何不了他。
而且民不告讀書人,衙門也只能幹看着。
正所謂,民不舉,官不究!
這就是張棟在臨東縣遇到的最大難題,空有一身抱負,卻沒有施展的地方。
如今聖院勢大,大衍儲君未立。
很少有讀書人願意投身朝廷,都以拜入聖院爲榮,國本隱隱有動搖的跡象。
當朝廷的官,真是太難了!
“妖魔?”
樸國昌低頭俯視張棟,寒聲道:“我書院學士,本來正在全力追查妖道線索,而你官府衙門卻將我書院學士斬首、關押,嚴重妨礙追查進度,你張棟還有臉說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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