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95章

作者:扮鱼戏水

  “誰敢斬我讀書人,勢要與天下讀書人爲敵?”

  咻!

  伴隨着一道驚雷般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菜市口上空。

  正是青萍書院的夫子樸國昌。

  他立身虛空之上,黑色儒袍隨風鼓盪,鬚髮輕揚,說不出的仙風道骨。

  他站在那,就彷彿高高在上的神靈。

  撲咚!

  有不少人嚇的直接跪在地上,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這人能夠飛起來,這不就是書中所說的神仙手段嗎?

  唰!

  林亦猛地站起來,目光看向樸國昌,右手已經捏住了袖袍中的青狼筆筆端。

  同時詩經《關雎》也準備隨時展開。

  五品德行境!

  這是他無法抗衡的存在,想要無懼五品,他必須全部底牌都拿出來。

  “來了條大魚,好!”

  林亦猜到過夫子樸國昌會來,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是你!”

  樸國昌一眼認出了林亦,就是此前在縣衙中見過的那個九品讀書人。

  只是他沒想到,林亦居然會坐在督斬臺上。

  而平洲書院的李文博,則羈押着錢青書。

  張棟呢?

  唰!

  樸國昌目光環視,頓時看到了前排圍觀的張棟,與縣衙師爺等一行人。

  “是我!”

  林亦正視虛空上的樸國昌,正聲道:“樸夫子,大衍律法,督斬臺方圓百米,禁止讀書人升空,你是要藐視大衍律法?”

  譁!

  林亦一開口,直接將城民百姓嚇的目瞪口呆。

  哪怕是縣令張棟,眼皮子都忍不住抖了抖,嘀咕道:“難怪能夠承接浩然正氣……還真是百無禁忌,若他能夠八品立命,再投身朝廷,那就是天下以文亂法之人的噩夢!”

  張棟自認爲換做他,嘴巴上敢這麼說,但口氣肯定不敢這麼大。

  畢竟……這可是五品德行境的夫子。

  要是他惱羞成怒下,將縣衙夷爲平地,他還真的沒話說。

  要是再被書院顛倒是非,鬧到聖院去,聖院跟陛下耳邊一吹風……

  哦豁!

  那就是再現當年陛下誇書院那樣:以正氣肅朗朗乾坤,是大衍之福。

  “藐視大衍律法?你能代表大衍律法?”

  樸國昌居高臨下地盯着林亦,寒聲道:“你以爲承載了張棟的官氣,就真是七品官,能代表朝廷了?可笑!”

  “讀書人犯錯,自有書院與聖院裁斷,豈是爾等能私自處置的?”

  “老夫勸你立即將我書院讀書人給放了,然後自裁謝罪!”

  “否則老夫親自動手,必將讓你神形俱滅!”

  樸國昌沒有立刻動手,他再憤怒,那也要以讀書人動手的標準來。

  先禮後兵!

  “讀書人犯錯,確實自有書院與聖院裁斷!”

  林亦點了點頭。

  非常認可這一點。

  畢竟他在大興鎮經歷過何爲君的請聖裁,很清楚讀書人犯罪。

  也是要聖院裁斷。

  “哼!”

  樸國昌一甩袖袍,怒氣消了不少,但臉上仍然佈滿寒霜。

  眉宇間滿是對林亦的不屑。

  “林亦怕了……”

  張棟心中暗道不妙。

  縣衙捕快與衙役們,頓時臉色蒼白了起來,一旦林亦退縮。

  到時候……遭殃的絕對是他們衙門。

  “爺?”

  李文博想到林亦在平洲書院的表現,很清楚他性格,絕對不是苟且偷生的人。

  但林亦這番話,卻讓他有點難受。

  “但是……”

  然而就在這時,林亦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更大了幾分:“書院聖院插手的是,讀書人與讀書人之間的恩怨!”

  “錢青文所犯的罪,是讀書人與普通人之間的恩怨,他這是犯的以文亂法、故意殺人、姦污之罪,書院聖院無權管轄!”

  “官府衙門纔有定奪之權!”

  “樸夫子,林某今日承張大人之官氣,得大衍陛下首肯,判錢青文判斬首之罪,證據確鑿,哪怕青萍書院賀院長親自過來,林某照樣,立斬不赦!”

  立斬不赦四個字,林亦夾雜了一絲浩然正氣。

  整個菜市口上空,都回蕩着他的這句話。

  振奮人心。

  張棟等人……眼中再次綻放光芒!

第108章 才氣貫府

  “好大的口氣!”

  樸國昌冷冷地盯着林亦:“我看何人敢斬!”

  他低頭俯視一個光膀子的劊子手,指着他道:“你敢嗎?”

  “我……”

  那武夫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樸國昌再看向縣衙鎮魔堂捕快,沉聲道:“你們敢嗎?”

  “……”

  胁犊鞗]有回應,一個個臉色漲的通紅。

  他們不甘。

  恨不得大吼一聲‘敢’!

  但樸國昌是五品德行境的書院夫子,對方要殺人,哪怕不動手。

  元神也能殺人無形。

  他們上有老,下有小,根本不敢得罪書院夫子。

  “哈哈哈!”

  樸國昌仰頭大笑,恣意暢快,隨後低頭俯視林亦道:“你還年輕,不懂得何爲世故,以爲有一腔熱血,便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可卻不知道,你要面對的是什麼存在!”

  “跪下!”

  一聲呵斥,宛若雷霆在虛空炸響。

  啪嗒!

  啪嗒!

  數萬城民百姓全部嚇的跪地,身形瑟瑟發抖,汗如雨下。

  一個個彷彿犯了對夫子不敬的天大過錯,根本不敢抬頭。

  “樸夫子!”

  “夫子!”

  “……”

  與此同時。

  青萍書院無數學士,也從另一條街走來,朝着虛空上的夫子揖禮。

  他們有的手捧書籍。

  有的揹着箱弧�

  有的手搖摺扇。

  他們有說有笑,還在相互追逐打鬧,儒衫輕揚,高談闊論。

  一股濃郁的書香氣瀰漫開來。

  他們一個個氣質出塵,俊美秀氣,有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即視感。

  城民百姓匍匐在地,感到無比自卑。

  張棟與縣衙中的一行人,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早知道,在縣衙裏,就應該將這錢青文腦袋砍了,懸掛在城牆上,讓讀書人跟百姓看看就好!”

  張棟心中暗道:“林亦想要衝擊更強烈一點,殊不知,現在錢青文連殺都殺不了……張小豔怕是要失望了……”

  林亦看向樸國昌,故作驚訝道:“樸夫子,你們青萍書院怎麼來了這麼多學士?”

  “怕了?”

  樸國昌冷笑。

  來的越多越好,法不責校龝苯幼屓私俜▓觯撠熣瓶厝帧�

  殺林亦。

  踏平縣衙。

  此事就算鬧大,也會是個不痛不癢的處罰。

  而他力保錢青文的事蹟,也將傳到錢家錢德春的耳中。

  到時候,錢德春跟翰林院四品學士秦由泰打聲招呼,他還擔心文道前景?

  “呵呵~”

  想到這裏,樸國昌一時沒能繃住,忍不住笑出聲來。

  “怕?不不不……”

  林亦搖了搖頭,道:“林某隻是沒想到,像錢青文這種罪行累累的傢伙,居然還有這麼好友同窗來送行……實在太意外了!”

  張棟眼珠子一瞪,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將這些讀書人,當成和錢青文一樣的貨色。

  牛啊!

  羈押錢青文的李文博,此時感到無比興奮,心道:“來吧,都來劫法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