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扮鱼戏水
但仔細一想,如果統領與參領都有問題的話,那下面有多少人是跟他們一夥的,這是一個未知數。
先不要隨意定罪,否則會動搖軍心。
林亦決定以退爲進,先晃他們一下,說不定,他們就會露出‘坤’腳,很快,他便想到了對策。
就這麼辦!
“本宮也只是猜測而已,二位這麼緊張幹嘛,莫非,你們二人就是人道宗混進來的奸細?”說着,林亦藉機認真打量起二人來,並未發現有一絲邪道痕跡,二人體內修爲並非邪力靈力,是正兒八經的官印加身的三品修爲。
但被他這麼一怵,兩人心中更慌了,而林亦也注意到,二人的心率變得更加快速。
“怎麼可能呢。”
張有松尷尬一笑,接着說道:“就像孫參領剛纔所說,如果有人道宗的人混進來,弟兄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像我們這種居於高位之人,一舉一動都會被弟兄們看在眼裏,更何況......
殿下方纔還說我們二人五代忠良,如果我們二人是人道宗奸細,那鎮北軍豈不是早就大亂了麼,那些個人道僮樱筒坏面偙避姀倪@世界上消失!”
“行了,本宮說笑而已。”
怕二人心生防備,林亦並沒有繼續問下去,提出幾個名字,讓他們來見自己,這幾人,就是去太山書院學習過的那幾個。
眼前這兩個人肯定是不值得相信的了,要查,就得找些信得過的人來查。
吳仁耀吳仁騰他們幾個,正好可以信賴。
讓他們去查,是最好不過了。
然而,張有松二人臉上再次露出難色:“殿下,你說的這幾位,都是鎮北王親衛中人,在查明身份並無可疑之後,分別派往其他地方隊伍去了。”
“這麼巧?”
“是的,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
“行,既然如此,來人,傳本宮旨意,上傳兵部,讓他們派人將那寫卷宗之人的屍首帶來,另外,只要是參與此事的人,五個時辰內,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就不信了,他們能全部重病而亡。”林亦淡淡道。
“是!”
其中兩名守衛不敢怠慢,領太子聖諭馬上去辦。
孫大同與張有松對視着,後者好像在暗示着什麼,隨後,他朝林亦拱手道:“殿下,全軍將士知道您聖駕北境,必定是各個都興奮不已,就由在下二人陪您軍中一行怎樣?”
“不用了,你們忙你們的,我自己去。”林亦淡淡道。
說完,林亦就站起身來,準備出營閱軍,可見二人欲言又止模樣,開口問道:“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孫大同立即拱手:“殿下您有所不知,就在這傳世異象出現之時,八百里外的衍長城玉河關處,出現了一首刻在界碑之上的古詩詞,此詩曾在聖院和翰林院有過記錄,距今已有一千九百三十多年......
此詩塵封多年再次出世,竟然還能引起鳴府異象,久久不散,實在是太過神奇!
北境線上的兩府,七十幾縣的才子,都已收到消息,現在正聚集在那,或者正往那趕,傳聞殿下文道天賦堪比往聖,更是創建太山書院,令不少文士嚮往,此次或許能招攬到不少人才......”
“看來,你很想本宮去啊。”林亦稍稍眯起雙眼看着孫大同。
孫大同有些尷尬,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道:“臣只是怕殿下錯過這個機會......”
“我會去的。”
林亦話音落下,便踏步走出營帳,張有松與孫大同二人這才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孫大同剛忍不住說些什麼,卻直接被張有松攔住,後者搖了搖頭,祕法傳音道:“他已是亞聖,只要他想,就算相隔十里,都能聽到你說什麼,小心一點!”
孫大同點了點頭:“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等!”
張有松臉色凝重:“他似乎已經產生懷疑,唯今之際,只能暫時按兵不動,等他去往玉河關之後,通知弟兄們立即行動!”
“大人,我們還要繼續?”
孫大同瞪大雙眼。
張有松點頭道:“當然,佈局了這麼久,必然不能輕言放棄,幹完這一票我們就走,小心點,免得出什麼差錯。”
第1067章 沙盤演練
從主將營帳出來後,林亦在鎮北軍大營中逛了一圈。
走過演武堂、騎兵營、火炮場等場地,試圖找到一些線索,但都一無所獲。
不少鎮北軍士兵將林亦認了出來,頓時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不已,甚至還在林亦面前主動加練起來。
自從鎮北王那件事之後,有人被查,有人被調走,也有不少人退伍出走,整個鎮北軍營中士氣很是低落。
如今,太子殿下親自督軍,腥苏J爲他肯定是陛下派來的。
也就是說在陛下心中,依舊留有鎮北軍一席之地。
林亦也深知這一點,對不少士兵都表示讚許,以示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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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走着走着,便到了研武司處。
此時,研武司之中,竟然十分熱鬧,有討論聲不斷傳出,裏面好像在進行什麼演練。
往裏看去,一塊巨大的沙盤擺在中央,上面插滿了黃藍二色的旗幟與棋子。
有兩位傳訊士兵走來走去,通傳着雙方下達的命令,沙盤前的三人再通過命令對沙盤上的棋子進行變動。
一樓到四樓的走廊處,有近兩百位將領正在觀看着這一場演練大戰。
“你已經輸了!”
“你放屁,我黃巾軍已佔七成地盤,兵力已是你藍巾軍三倍,怎麼可能會輸!”
“陳夫長,你確實是輸了,這小子早在數十手前,便在淮布河一帶佈置三支伏兵,斷了你的糧草,沒有補給,你的兵力只能停留在這一帶,無法連續攻城......”
“不僅如此,藍巾軍一方將大部分兵力攻打你淮西城,已十拿九穩,再沿着河路拿下後七城,藍巾軍將會佔領你至少六成水路,長久以往之下,你黃巾軍已無勝算......”
“......”
林亦剛走到研武司處,便看到這數百人觀看沙盤演練的一幕。
令他與腥硕紱]想到的是,一位入伍僅一年的十五歲少年,竟然把身經百戰,年過半百快要退伍的陳百夫長給擊敗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佩服佩服。”
陳夫長倒也豪爽,直接抱拳認輸,呵呵一笑對那少年豎起大拇指道:“小子厲害,鎮北軍未來是你的!”
見狀,林亦點了點頭,心中念道:“不愧是老兵,果然有風度。”
林亦本以爲會看到一幕薪火相傳的景象。
然而,那位少年竟然狂妄地從袖袍中掏出一條巾布,用它擦了擦手後,將那髒巾布直接丟到沙盤之上。
“切,鎮北軍的未來?你以爲我會跟你們一樣,一輩子守在邊境?”
少年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繼續說道:“老子實話告訴你,最多一年時間,我就會被調回,到時候,你們還是兵,而我,就是將了!本來還以爲鎮北軍有多了不起,鎮北王功高一方,沒想到,死的死,廢的廢,鎮北軍已經沒有希望。”
“你!”
陳夫長憤怒不已。
這黃毛小子竟然在他面前自稱老子!
可最重要的是,他還敢瞧不起鎮北軍!
“小子,你夠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站了出來怒道:“雖然我們都知道你是保皇一族的後代,而且來鎮北軍也只是上面派來鍍鍍金的,但你沒必要這麼囂張!”
“就是!”
腥祟D時附和道。
他們都是經歷了鎮北王事件之後還依舊留下來的人,其中大多人都在鎮北軍呆了七年以上,早已將這裏當成自己的家,絕不允許他人貶低鎮北軍!
雖然,他們曾經無比信任過鎮北王,也對此感到過失望。
但他們血液中依舊流淌着大衍軍魂,留下來爲的是和鎮北軍灑血的前輩一樣,爲大衍鎮守邊疆,守護身後一方。
見大漢氣勢兇猛,就好像要上來錘他一樣,那少年有些慫了,被大漢身上的殺氣逼退一步,下一刻,他臉紅不已,像是要找回丟失的臉面,不服輸道:“怎麼,沙盤演練沒人贏得了我,你們就打算用武力壓我,是麼!”
“如果你們非要這樣以大欺小的話,來啊!”
少年一副喫定大漢不會動手的樣子,反倒叫囂起來了:“敢動我試試,我保證會告到統領大人那!有本事,就在沙盤上贏我!”
“可惡!”
聽到這話,腥祟D時咬牙切齒,恨不得給這囂張的小子來上一拳。
然而,他們雖然不服,但也無一人站出來。
這小子,來到鎮北軍營僅一年時間,便從一個不懂軍事的毛頭小子,變成百戰百勝地兵術天才,展現了過硬的軍事天賦!
絕對的帥將之姿!
有能力又有背景,這種人才,不巴結他,已經是袑⑹孔钺岬木髲娕c體面。
“哼!”
少年冷哼一聲,拍了拍肩上灰塵之後,準備轉身就走。
“兵法,你們已經教不了我什麼,更何況,能贏我的人已經不在了,這研武司我已經沒有繼續來的必要了。我會向統領申請,以後你們就自己玩吧。”
說這話時,他的腦海之中卻是浮現出幾道身影。
那些身影,正是吳仁騰吳仁耀他們。
一年來,少年贏遍了軍營所有將士,就沒贏過他們幾個。
不僅如此,自從他們從京都回來之後,少年每一次與他們進行演練,都會被他們那匪夷所思且新穎的用兵之法,將他輕鬆擊敗。
每一次,都是被輕鬆吊打。
少年發誓,調走前一定要在沙盤上將他們幾人擊敗!
可自從他們得罪張統領,被罰去礦場採礦之後,至今都沒有再出現過,不知何時纔會迴歸鎮北軍。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權力最大的那個......’
少年心中很煩,搖頭邁步離去。
可就在這時,林亦的聲音從腥松磲醾鱽怼�
“有意思,不如我來試試。”
腥寺勓裕D時回過身去。
其中,有人一眼便認出林亦,頓時情緒上漲,激動不已,太子的‘太’字都已經掛在嘴邊,卻讓林亦搖頭攔了下來,暫時不讓他們說出他的身份。
“嗯?”
那少年聽到有人居然敢回應,頓時停下腳步,回身一看,便看到林亦已經站在沙盤身前微笑的看着他,一副雲淡風輕模樣,令少年有一種被人蔑視的感覺。
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少年看出林亦的年齡最多也就比自己大幾歲。
心高氣傲的他,對此直接不屑說道:“他們都不行,就憑你也想贏我?”
然而,林亦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宛如長輩看晚輩,淡然“能不能贏你,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好!”
少年不服,當即應下。
“既然你存心找虐,那我就跟你玩玩。”
陳夫長見狀,立即走上前道:“殿......額,大人,我來幫您重設沙盤!”
“讓我來!”
那大漢想搶先一步,準備着手將沙盤清空,將地形重設,可林亦卻是提前一步伸出右手將他攔住,搖了搖頭,指着沙盤說道:“不用,這盤還沒下完呢。”
“什麼!”
少年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道:“你想跟我繼續下這一盤?我沒聽錯吧,哈哈哈哈......”
林亦輕笑一聲道:“是的,你沒聽錯。”
聞言,陳夫長急了:“還是換一盤吧,這一局老夫已經輸了......”
“不用。”
林亦自信擺手,對少年說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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