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53章

作者:扮鱼戏水

  幾個夫子分別站立,手中毫筆虛空勾畫,將體內僅剩不多的才氣全部用來結陣!

  他們同時不忘看向院長鄭知秋,齊聲道:“院長,以君子之言,送走林亦……”

  “好!好!不枉你們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

  鄭知秋欣慰地看着這一幕,他撐着顫抖的雙腿,手指着林亦……

  “爲什麼?”

  “我們才認識多久?”

  “不值得!”

  林亦怔怔地看着擋在他身前的幾個夫子,還有院長鄭知秋,眼眶頓時有些溼潤了起來。

  他跟幾個夫子,不過是萍水相逢,也不是他們的弟子。

  他跟院長,也談不上多深厚的感情。

  倒是陳夫子,他心存感激。

  可現在……他們卻甘願付出生命也要死保他。

  林亦知道,現在自己虧欠的不僅僅是陳夫子跟方晴雪,還有整個平洲書院。

  “畜生!”

  林亦眼眶溼潤,此刻厲聲呵斥,浩然正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個人沐浴在金輝當中。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天行健……”

  “地勢坤……”

  就在這一刻,天地間突然響起了誦經聲,像是聖人在誦經……

  與此同時。

  林亦頭頂上空的乾坤二卦,在此刻綻放璀璨的霞光,一縷紫氣從乾坤二卦中升騰而起。

  “花裏胡哨!”

  陳浩然沙啞的聲音響起,巨大的妖身已經騰空撲向了林亦。

  鄭知秋心急如焚,導致劇烈咳嗽起來,臉龐漲的通紅,指着林亦道:“讀書人,受……受……咳咳!”

  “完了!”

  陳晉北跟蟹蜃友劬σ婚],他們知道一切都遲了……

  李文博雙手抱頭,整個人埋在塵土裏。

  “來吧!”

  林亦沒有後退半步,心中暗道:“可惜這個世界的舞臺還沒登上去,就要謝幕了……很不甘心啊?這本應該是先賢們的詩詞,可以大放異彩的時代……”

  但就在這時。

  “孽畜!”

  林亦彷彿聽到了一道特別熟悉的聲音。

  似乎是……

  何爲君請聖裁時,顯化的聖人殘念的聲音。

  林亦眼睛一亮,猛地抬頭。

  頓時,他看到乾坤二卦中升騰的那一縷紫氣中,陡然間出現一把寬大的戒尺。

  “聖人尺!”

  林亦看到文道真解,知道聖人右手的戒尺是什麼,是教訓讀書人跟懲戒邪魔外道的聖物。

  啪!

  聖人尺從紫氣中誕生,敲在了騰空撲向林亦的陳浩然額頭上。

  剎那間

  陳浩然原本猙獰的面孔,突然間眼珠子暴突,神色驚恐駭然地看着那把敲在他額頭的戒尺,喉嚨裏發出絕望的聲音:“不……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是聖……”

  砰!

  陳浩然話沒說完,巨大的妖身,就像是破碎的瓷器般寸寸龜裂,隨後於虛空中爆開……

  化爲漫天飄落的齏粉。

  一股巨大的氣浪,席捲整個平洲書院。

第62章 祖墳冒青煙

  “完了!”

  “一切全完了!”

  閉上眼睛的蟹蜃樱誀懥忠啾惶旌鷨肆耍c坐在地上,神色悲痛,捶胸頓足。

  “南湘府必將生靈塗炭,且林亦一死,老夫活着還有什麼意義?”

  院長鄭知秋失魂落魄,艱難的抬起頭,迷迷糊糊間,似乎看到一個儒衫少年朝着他走來。

  “陳浩然……你這個孽畜,你必將被天道所不容,萬夫所指!”

  鄭知秋說完這句話,便是吐出一大口鮮血,悲痛道:“你是爲師的大弟子,對你有大期望,將來你入六品,爲師會託以前的同窗,舉薦你入聖院,修文章大道……”

  “文宮受損有何懼?爲師已經讓好友去聖院求取丹藥,以你的資質,再過二三十年,超越爲師不在話下。”

  “可你爲何踏上這條不歸路!”

  咳!

  咳!

  鄭知秋劇烈咳嗽,上氣不接下氣,他雙手撐地,努力地想要站起來。

  但他身負重創,又施展禁術血書,增長的壽元消失,身體素質,已經跟普通的老人沒什麼區別。

  “院長!”

  熟悉的聲音響起,鄭知秋看到一隻手伸到他的面前。

  下意識抬頭,看到了一張微笑的少年面孔。

  “林……林亦?”

  鄭知秋眼珠子猛地暴睜,一臉呆滯地看着向他伸手的林亦。

  “沒事了!”

  林亦將鄭知秋攙扶起來,靠坐在廢墟的一塊石板上,道:“先在這休息下,弟子去看看陳夫子他們有沒有事!”

  鄭知秋緊緊地抓住林亦的手,捨不得鬆開,生怕這一切都只是做夢。

  如果是夢。

  他也希望能夠一直拉着林亦。

  是自己害了林亦。

  林亦應該去君集書院,應該去青萍書院的……這樣他就不會被他教出來的孽徒毀掉。

  “孩子,是老頭子害了你啊……”鄭知秋老淚縱橫,愧疚不已。

  “呃!”

  林亦怔怔地看着鄭知秋,稍微一思考,大概就明白過來。

  鄭知秋沒有看到剛纔那一幕。

  認爲自己跟他……都已經死在了陳浩然手上。

  “院長!”

  林亦輕拍了拍鄭知秋的手,輕笑道:“弟子還沒死呢……”

  “啊?沒死?”

  鄭知秋愣了一下,眼淚止住,用力掐了下林亦的手。

  “痛,痛!”

  林亦痛的連忙抽手,倒吸涼氣。

  這下手也太重了。

  “好,好,知道痛就好,沒死,老頭子不是在做夢……哈哈哈哈!”

  鄭知秋破涕而笑,笑的太過,再次猛烈咳嗽了起來,喘着粗氣道:“陳浩然這畜生呢?他妖身被你的文章破了?不對……他融合了一具四品陰神,是真正的天妖……”

  林亦道:“他已經魂飛魄散了!”

  “怎麼會……你境界太低,文章再好也有極限。”

  鄭知秋一臉的驚駭之色,這有點超乎他的想象。

  林亦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聖人尺爲什麼會從乾坤卦象中出現?

  關鍵聖人並沒有出現。

  不過那把戒尺,真的太熟悉了。

  在大興鎮的時候,何爲君請聖裁,就被聖人殘念的戒尺敲了一下。

  聖人……不會把聖人尺給他了吧?

  嗡!

  林亦心神動容。

  就在這時,陳晉北跟張妙雲等幾個夫子,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院長!”

  “林亦!”

  “我們這是都死了嗎?”

  “我等無能,未能守護好書院,未能守護好書院學士,未能守護好林亦……”

  “陳浩然這畜生,不得好死!”

  蟹蜃涌吹奖驹摫粏说舻牧忠啵蝗桓洪L站在一塊,並且沒有看到天狐妖陳浩然,便以爲大家都已經身死。

  頓時,一個個潸然淚下,陷入深深地自責當中。

  同時,對陳浩然痛恨到了極點。

  林亦笑看着陳晉北等人,道:“諸位夫子,我們沒死……是陳浩然死了!”

  “啊?”

  “不可能,林亦,你有所不知,我們讀書人死後,受文道庇護的原因,魂魄有一定的概率駐留人間,看看身後事……之後就會魂飛魄散。”

  “沒錯的,你不懂!哎……”

  “林亦,對不住了……”

  幾個夫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亦如果沒有來平洲書院,就不會遭此一難。

  是他們疏忽了,萬萬沒想到陳浩然文宮受創後,居然暗中修煉了道術。

  林亦從儒衫袖袍中拿出青狼筆,道:“總不能……青狼筆還能跟着一起魂飛魄散吧?”

  “啊!”

  “不……不會吧?”

  “沒死?”

  “陳夫子,你打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