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336章

作者:扮鱼戏水

  但就在這時,林亦發現了一點不對勁,扭頭看向梅春光:“尚衣監沒有拿錯?”

  林亦自從知道自己是大衍嫡皇子後,也看過相應的文章。

  皇子在宮中穿錯衣服,那是非常可怕的翻車事件。

  按理說。

  他穿的應該是皇子的蟒袍,可現在這硃紅色的蟒袍上的龍紋,卻是大衍儲君的紋飾。

  也就是……皇太子朝服。

  嗡!

  林亦感覺整個人險些裂開,父皇他搞什麼?

  不是說大朝會只是公開嫡皇子身份嗎?這就直接皇太子身份安排了?

  撲咚!

  撲咚!

  梅春光沒有回答,只是跟太監和宮女們連忙下跪,道:“奴婢拜見皇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

  林亦頭都麻了。

  ……

  寅時!

  換上皇太子蟒袍服飾的林亦,坐着梅春光帶來的皇子輦轎,進入宮中。

  與此同時。

  京城五品以上的京官,也都摸黑從府上啓程,轎子進入皇城,在皇宮門下落轎。

  隨着宮門打開,朝臣們結伴進入宮中,前往奉天殿參加朝會。

  官員匯聚在奉天殿外,按照品階依次排列,龍衛與禁軍駐守,給人一種嚴肅與莊嚴的感覺。

  但私底下卻有相鄰的官員竊竊私語,在談論着昨天文會上發生的事情。

  但說着說着,很快便聊到了‘大衍週報’這件事上。

  有官員情緒激動,臉色漲得通紅,大有待會在朝堂上死諫的架勢。

  很快。

  奉天殿大門徐徐打開,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請百官上朝覲見!”

  ……

  此時此刻。

  梅春光帶着嫡皇子林亦,在奉天殿偏殿中靜靜地待着。

  林亦聽到外面響起太監通傳的聲音,心中立馬緊張起來。

  好慌!

  待會那麼多熟悉的官員,看到他穿着皇太子的蟒袍走出去,恐怕一個個會嚇的頭皮發麻吧?

  還有老六林琮……他會不會崩潰?

  那些國公,還有三殿大學士,下巴會不會脫臼?

  “太子殿下,陛下有吩咐,您暫時在這裏候着,陛下會瞅準時機喚您出去!”

  梅春光在一旁笑着說道。

  “恩!”

  林亦微微頷首。

  他其實也知道,父皇不可能讓他這麼直接走出去。

  必須要在最合適的時候亮相。

  譬如朝臣上奏陛下立儲君,或者是其他適合亮相身份的時機,這時候……

  纔是他面對朝臣的時刻。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奉天殿偏殿中的林亦,聽到隔壁大殿中傳來的聲音,內心突然變得火熱起來。

  原本有些緊張的心,突然間放鬆下來,甚至恨不得現在就站在廟堂之上。

  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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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朝堂之爭

  偌大奉天殿中,百官覲見。

  上到三殿內閣大學士,下到五品京官,每個人都跪伏在地,低着頭,心中有無數念頭閃過。

  陛下選擇在大朝會的前一天,讓人在文會中大肆販賣御筆親書的‘大衍週報’,意義非同小可。

  誰都能預測的到,一旦週報落入普通老百姓手中,大衍官員必將如履薄冰。

  這份週報太過震懾官員了。

  刑部侍郎與工部郎中,包括翰林院與國子監學士,他們的死怎麼能夠公之於校�

  不知道這會將朝廷官員打落神壇嗎?

  “平身!”

  林允宏高坐龍椅之上,看着這羣神色變幻的朝臣,心中泛起一股冷笑。

  早在朝會之前。

  三殿大學士就在御書房覲見,讓他收回成命,關閉大衍週報官署。

  如果不關閉,那就定下章程,大衍週報不得刊登涉及任何與官員有關的事。

  只能刊登不法讀書人,與各地發生的大事。

  ‘你們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你們怕了,怕就會改正……’

  林允宏眯了眯眼睛,等待朝臣上奏。

  便在這時。

  “陛下,臣有本奏!”

  安靜的大殿中,充當出頭鳥的吏部官員,朗聲道:“昨日京城中盛傳一份週報,在民間引起極大反響,無數百姓藉故,在各地衙門鬧事,嚴重妨礙官吏辦案……”

  吏部官員扒拉一大堆,聲音洪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將老百姓描述成了刁民。

  拿着陛下的御筆親書當令箭,以下犯上。

  將官吏描述成了弱勢羣體。

  聲淚俱下!

  “是啊!”

  “顧大人所言極是。”

  朝中一個個官員紛紛附和,認爲陛下御筆親書的週報,成了刁民的護身符。

  按照以往的規矩,這些刁民都是要下大獄的,現在全亂套了。

  但這時。

  龍衛指揮使嚴雙武,向前一步,駁斥道:“也不知道顧大人從哪裏聽說的這些事?”

  “顧大人,據本官所知,昨天文會過後,你便帶着紅袖坊的花魁娘子去了你城外的莊園,直到寅時才從莊園離開。”

  “請問顧大人是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親眼所見?”

  嚴雙武板着一張酷吏臉,正色道:“可本官在各地衙門,看到的卻是衙門官員的不作爲,民間積怨許久,怨聲載道,如今百姓在週報中看到陛下仁心與整治官員的決心,鼓起勇氣控訴衙門官吏魚肉百姓,卻遭官吏報復!”

  “本官昨日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堂下何人,爲何狀告本官?”

  話音落下,大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有官員羞愧難當。

  那吏部顧大人臉色漲的通紅,撲通跪在地上,道:“陛下,嚴大人含血噴人,臣……臣……昨天在文會上染了風寒,紅袖坊女子硬要照顧臣,恰好岳陽山離臣的莊子近……”

  砰!

  林允宏一拍龍案,怒視那吏部官員:“一口一句刁民,朕的百姓在你眼裏就是刁民?還敢欺騙朕說感染了風寒,朕看你這頂烏紗帽也沒必要戴了!”

  “來人,摘了他的烏紗帽,丟出去!”

  大殿侍衛入場,將那身體發軟的顧姓官員直接拖了下去。

  他這就歇逼了?

  “陛下息怒……”

  泄賳T心神大驚,微微垂首。

  “陛下,臣以爲大衍週報可以發行,但涉及官員的事不應當刊登。”

  “陛下,臣等並不是認爲大衍週報不好,而是在於一個尺度問題……”

  不少官員知道大衍週報無法阻止,便退讓一步,只需摘掉涉及官員的事就好了。

  林允宏淡漠道:“爾等只看到亂臣僮拥乃溃瑓s看不到週報中朕對體恤百姓的官員的讚賞!”

  “津天府事件中,陳敬之的所作所爲,你們一個都沒看到?”

  “若是爾等也跟陳敬之一樣,做出造福大衍百姓的事,大衍週報也將有你們的名字,百姓必將稱讚爾等,青史留名不就是爾等的追求?”

  話音落下。

  所有官員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們當然看到了陳敬之的記載。

  確實也羨慕。

  但他們心裏清楚的很,只要他們哪天登上大衍週報,那絕對就是遺臭萬年的事。

  擱誰心裏會好受?

  “今日大朝會,朕不想再聽到有人否定‘大衍週報’的話,朕今天不想你們當中,有誰的腦袋再搬家。”

  林允宏目光威嚴的掃過朝臣,隨後詢問南方災情與北境之事。

  結果是南方災情仍沒有結束,朝廷的賑災款已經到位,但仍然是杯水車薪。

  至於北境戰事已經逐漸平息。

  林允宏也對朝臣啓奏的事,作出批覆,隨後內心才長噓一口氣。

  就在這時。

  頭鐵的奉天殿大學士劉懷民,朗聲道:“陛下,臣有本奏!”

  “說!”

  “臣以爲大衍週報可以繼續發行,但不能印上陛下的御筆親書,此週報既然是林解元提出,理當印上林解元的名字!”

  大衍週報印上大衍國君的名字,意義太過重大,但是換上一個解元的名字,那就好多了。

  因爲林解元代表不了朝廷,代表不了陛下的意志。

  這裏面的操作空間可就大了。

  “臣附議!”

  “臣附議!”

  頓時,朝堂中的老臣們也一個個站了出來,認爲此舉纔是最優解。

  大衍週報只要不是跟陛下有關,那麼就沒有震懾性,可以看成是文會魁元林亦的點評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