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扮鱼戏水
“大地動,文鐘響,有才氣貫州的詩詞文章出現了!”
書院夫子們激動不已,連忙跑出授道院落。
當~
然而又是一道鐘聲響徹,婉轉悠長。
夫子們先是一愣,隨後一個個更是驚呼起來:
“文鍾兩響,我平洲書院百年來從未有過,不止是才氣貫州,不止是才氣貫州啊!”
“是哪位先生,在我津州境內,做出才氣貫州的詩詞文章?”
“一定要登門拜訪!若能聆聽先生講道,必能獲益匪湥 �
有夫子直接紅了眼睛。
書院文鍾百年以來,也就只響過兩次。
一次是六年前的書院嫡傳大弟子陳浩然引起的,另一次是去年方晴雪在鎮國聖院的會試中,獲得第一名會元的時候。
但現在文鍾同時兩響,史無前例!
“書院所有夫子、學士,到書院文碑這裏來!”
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響徹在書院上空。
“是院長的聲音!”
有夫子跟學士神色動容,當下不敢怠慢,紛紛趕往書院文碑所在地。
此時。
書院山腳下的文碑前,一個身穿黑色儒袍的白髮老者,激動無比地撫摸着文碑,似有淚水盈眶,嘴裏不斷地呢喃道:“妙筆生花,銘碑之詩啊!”
“院長!”
“院長!”
不多時,書院夫子跟弟子們都已經來到,整整一百零七人,齊齊朝着白髮老者躬身行禮。
當八個夫子看到文碑上的詩句後,先是一愣,隨後激動地文宮顫動,才氣透體而出。
“銘碑之詩!”
“我書院有銘碑之詩了?哈哈哈,我平洲書院有銘碑之詩,可以在鎮國聖院入冊,獲得聖院資源扶持!”
“南湘府從此就是三大書院了!”
八個夫子走到五米多高的文碑前,仔細端詳上面的碑文之詩,一個個身體猛地巨震。
“書山有路勤爲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妙!妙啊!”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這個勤字,用的妙啊!”
“難怪這句詩文能夠才氣貫州,這是做出這句詩文的先生,在爲我們讀書人指明方向,勤奮、刻苦四字足以!”
“……”
幾個夫子撫摸碑文,熱淚盈眶,有些失態。
但讀書人通常都是真性情,遇到這麼好的詩文,真情流露再正常不過了。
“爲人師表,這副模樣像什麼樣子?”
院長這時開口呵斥。
幾個夫子愣了一下,連忙整理儒衫,並輕輕咳嗽化解尷尬,臉色微微泛紅。
然而下一刻。
院長將幾個夫子從碑文前轟走,大手一揮,袖袍中飛出文房四寶。
文房四寶在才氣的包裹中懸停在虛空上。
他潑墨執筆,直接在虛空中臨摹碑文,神色激動莫名,低聲驚呼道:“這首才氣貫州、妙筆生花的碑文之詩,臨摹起來,居然也能夠增長才氣……”
“什麼?”
“快,快,文房四寶!”
“臨摹,都臨摹……”
幾個夫子反應過來後,立馬也拿出文房四寶臨摹起來,同時提醒那些書院弟子,抓住機會臨摹。
……
第4章 縣衙對質
第二天清晨。
安陽縣衙正堂。
一個衣服洗的發白的中年人,正跪在地上磕頭,哭求着師爺打扮的山羊鬍中年人。
“大人,我兒林亦是無辜的,他才第一天當值,連縣衙什麼樣子,鎮魔堂在哪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夥同妖人盜竊道術?冤枉……冤枉啊!”
中年人正是林亦的養父蘇懷志。
自從縣衙捕快將林亦夥同妖人,盜竊道術被流放邊陲的消息告訴他後,整個人直接崩潰。
他知道林亦是冤枉的,所以特地從鄉下趕來縣衙,求見縣令大人,希望能夠放了林亦。
但縣令大人都懶得見他,直接讓師爺張生財去應付。
張生財鄙夷地看着蘇懷志,正色道:“你怎麼就知道林亦是無辜的?你怎麼就知道他不知道鎮魔堂在哪裏?再說此案證據確鑿,林亦也已經簽字畫押認罪了,念在你是讀書人的份上,滾吧!”
“大人!”
蘇懷志跪爬到師爺張生財面前,抱住張生財的腿,哀求道:“求大人放了我兒子,我給大人您當牛做馬都願意……他真的是無辜的!”
“滾!”
張生財一腳將蘇懷志踹了出去,晦氣的拍了拍褲腿,怒道:“你個鄉巴佬,弄髒本師爺的褲子,你賠得起?”
他大手一揮:“來人,將這大鬧縣衙的狗東西丟出去!”
“是!”
幾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走了過來,剛準備將蘇懷志給架出去,就看到縣衙大門走進來幾個人。
正是林亦跟方晴雪以及胖捕頭和瘦捕快。
“爹?”
林亦跟原宿主記憶融合,內心深處的感情一下子爆發,他紅着眼睛衝了過去,怒斥道:“你們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欺負普通老百姓,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
師爺張生財沒想到林亦居然回來了,倒也沒有多想,冷笑道:“在安陽縣,本師爺就是王法!”
林亦怒從心頭起,剛準備上前揍人,卻發現養父蘇懷志拉着他,惶恐道:“林亦不要打,不要打!”
蘇懷志太清楚不過,林亦本就是戴罪之身,再多加個毆打師爺的罪名,後果他們根本承擔不起。
林亦看到蘇懷志臉上跟額頭的淤青,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草!’
林亦心中暗罵一句,掙脫開蘇懷志的手,雙手連帶鎖鏈直接砸向師爺張生財的臉。
砰!
師爺大概也沒想到林亦真敢動手,這一拳,直接將他腦袋打歪。
“唉喲!”
張生財被打蒙了,左手捂着臉頰,舌根子攪動,吐出了一顆沾血的牙齒。
他臉色漲紅,山羊鬍氣的狂抖,勃然大怒道:“還愣着幹什麼?將這傢伙給我亂棍打死!!!”
蘇懷志下意識地擋在林亦身前。
“誰敢!”
林亦喚醒文道之心,精氣神由內而外,都有股讀書人的風骨。神色淡漠地盯着那幾個舉起水火棍的衙役。
“呃!”
“……”
幾個衙役當時就愣住,硬是下不去棍。
師爺張生財怒罵道:“真是一羣廢物,有什麼不敢的?”
他大步向前,奪過一個衙役手中的水火棍,剛準備砸死林亦,眼角的餘光的卻看到跨門而入的方晴雪。
“書院學士?”
咯噔!
張生財內心大喫一驚,手中的水火棍硬生生止住。
他可以隨意處置林亦跟蘇懷志的性命,甚至當場打死都行。
但當着書院弟子的面……給他十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
方晴雪進入縣衙正堂,胖捕頭跟瘦捕快跟在後面。
二人看了眼師爺張生財手中的水火棍,暗暗搖頭……一副你完了的表情。
張生財沒有理會,猜到方晴雪來到縣衙,應該是爲了道術失竊的事,不敢馬虎。
張生財連忙放下水火棍,朝着方晴雪躬身揖禮,道:“在下張生財,是這安陽縣衙的師爺,這不知道學士大人如何稱呼?”
此時。
蘇懷志也被方晴雪吸引住了目光,隨後對鎖鏈拷住的林亦道:“小亦,你看到了沒,這就是擁有文道之心的讀書人,若是我擁有文道之心,也不至於讓你被冤枉,落得如此下場……是爹無能啊!”
林亦安慰道:“這位學士大人,就是來幫我洗刷罪名的!”
“啊?”
蘇懷志懷疑自己聽錯了,道:“真的?可你現在是階下囚,人家有什麼理由幫你?”
林亦道:“我是讀書人!”
蘇懷志嘆息道:“說是讀書人,可沒有文道之心,誰會真當我們是個讀書人?不過是能認識幾個字,讀幾篇文章的半文盲罷了!”
林亦面露苦笑,道:“放心吧!”
他知道養父蘇懷志的性格,是那種比較迂腐的讀書人,什麼事都循規蹈矩,這裏不符合規矩,那裏又是有什麼理由……
說再多,倒不如讓他好好看戲。
方晴雪淡漠地看了眼張生財,平靜道:“你們孫縣令何在?”
張生財諂媚道:“回大人,縣令大人有事不在縣衙,有什麼事大人跟我說就好!”
“關於縣衙鎮魔堂道術失竊的事,我們已經有了不錯的進展,首先抓獲了偃送妨忠啵硗赓人的蹤跡也在偵查當中,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將偃司兡脷w案,失竊的道術也將完好無缺的找回來!”
方晴雪看向張生財,道:“孫縣令不在縣衙?那縣衙中的那道七品官氣是誰的?”
身爲大衍官員,只要冊封官職,鎮國聖院就會降下文道官氣,文道學士只要入品,便能修煉文術,這望氣就是文術的一種。
“這……”
張生財愣住,訕笑道:“可能是縣令大人剛回來吧,話說學士大人年紀輕輕,就會望氣之術,前途不可限量啊!”
方晴雪對這種馬屁毫無感覺,淡漠道:“去通知孫縣令吧,就說平洲書院的方晴雪拜見,想了解下林亦的案子!”
“是!”
張生財點了點頭,可下一刻回過神來,神色猛地大變:“啊?方……方晴雪?”
嗡!
張生財腦瓜子當時就麻了,身形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居然是去年聖前會試中的會元,這可是州牧大人都要以禮相待的文道天驕。
七品仁者境!
張生財嚥了咽口水,內心慌亂不已,連忙跑向縣衙後院,邊走邊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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