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扮鱼戏水
“敬之他不斷深入調查,也解救出了一個才被拐去的女讀書人,才確定裏坪鄉的女讀書人都是被擄過去的,還說裏面牽扯了一個驚天的祕密,可就在敬之向州牧大人告發此案後,敬之他卻被州牧派人抓走了,至今生死未卜!”
“陛下,民婦現在就只剩下敬之這一個孩子了,求陛下救救他,救救裏坪鄉那些可憐的女娃!”
嗡!
林亦聽完老婦人的話後,整個人心神劇震,感覺腦袋被人石錘了一般。
爲什麼會這麼熟悉?
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也有這樣很不可思議的事,一羣擁有文心的女讀書人居然會被擄走,成了裏坪鄉生娃的工具人。
‘津天府州牧,掌管津天府官員升遷的是翰林院學士呂芳橋,而那些才被斬首的國子監學士與翰林院學士,都是津州府的……他們都跟人道宗有所關聯。’
林亦想到一些線索,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展開頭腦風暴,尋找裏面的疑點與蛛絲馬跡。
‘女讀書人被擄到平樂縣,生下擁有文道之心的孩子,再送到書院修行……也就是說這些人的目的就是爲了培養讀書人,然後進入朝堂……’
林亦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人道宗!
女讀書人成了人道宗的人才培養工具,再通過翰林院與國子監,讓這些讀書人滲透進朝堂。
‘李文博說他的表妹去了趟津天府,然後失蹤了……該不會?’
林亦神色一變。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老人家,你身上可有陳敬之留下的什麼證據?或者說……他發現的驚天祕密是什麼?”
林允宏呼吸粗重了許多,眸光閃爍着寒光。
如果這是真的,恐怕整個津州府都爛完了。
“有!”
老婦人從懷中拿出信箋,林亦上前接過,然後交給了林允宏。
林允宏盯着上面的內容,越看,神色越是陰沉起來,隨後龍顏大怒,沉聲道:“傳翰林院學士沈平,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
“皇兒,你能想象的到嗎?這些喫着朕的喝着朕的津州府官員,卻是一羣稀爛的畜生,從知府到州牧再到縣尉一泄倮簦麄兣c妖道勾結,擄走大衍女學士爲他們生擁有文心的孩子,滲透進朝堂,企圖顛覆咱林家的天下!”
林允宏勃然大怒,目中泛着森然殺機。
老婦人已是泣不成聲。
‘果然是這樣……’
林亦稍微看了下,跟他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一想到那些本該有大好未來的女學士,卻落得如此悲慘的命撸忠喔杏X心裏堵得慌。
這不是小事,而是天大的事。
如果不是老婦人的兒子陳敬之,恐怕陛下都不知道,大衍的津州府已經爛到這個地步了。
“凡是牽涉到此案的津州府官員,都該死!”
林亦從來沒有過這麼強烈的殺心。
他恨不得親自前往津州府,將這些畜生全部殺個乾乾淨淨。
更重要的是……那個不與津州府官員同流合污的縣令陳敬之,現在情況恐怕危矣。
這樣的人,對現在的大衍來說,就是極爲難得的人才。
少一個都是天大的損失,是百姓的不幸!
“沒錯,他們的確都該死!”
林允宏一字一句道,他隨後看向跪在地上的老婦人“老人家你放心,是朕用人不當,竟讓逆臣僮颖P踞一方,如此禍害我大衍官員與女子,朕現在想起陳敬之殿試的那篇文章,便深感愧疚!”
“是朕,辜負了陳敬之的拳拳愛國忠君之心,老人家您生了個好兒子,說什麼,朕也要盡全力去救出他!”
林允宏想要起身去攙扶老婦人,但林亦卻先他一步,將老婦人攙扶起來。
林允宏微微點頭,還是林亦懂他的心,他這皇兒雖然沒在他身邊長大。
可這心跟他是那麼的近。
“民婦謝陛下,只是民婦也知道……敬之可能凶多吉少,可民婦不能讓敬之白死!”
老婦人眼眶通紅,淚水早已流乾。
林允宏沉默了下來,隨後問道:“老人家……家裏還有哪些人?可有讀書人?”
林亦知道陛下的想法,大概是如果陳敬之真的不幸殉職,就補償陳家其他人。
民婦悲慟道:“民婦家中除民婦跟生死未卜的小兒陳敬之外,已無人!”
“民婦老伴陳天胡,大衍鎮北王麾下一小卒,二十多年前隨陛下您征戰北境,埋骨異域!”
林允宏瞳孔驟然收縮,身軀猛地一震。
哪怕林亦也有種心臟被人猛地握住的感覺,身體微微顫抖。
“民婦長子陳忠厚,津州府龍衛總旗,在一起追緝妖道的案件中不幸身隕……”
“民婦次子陳忠實,從小立志跟他父親一樣,加入鎮北軍,數月前巡視邊境,跟入境的北境妖人發生戰鬥,倒在了邊境……”
老婦人沒有哭,她鼓起勇氣看向林允宏,道:“陛下,民婦老伴曾對陳家兒郎說過,陛下曾在鎮北軍中與他同飲黃酒,是他一生的榮耀,他一直教導陳家兒郎,老陳家雖無大才之人,但也要時刻記住,身爲陛下子民,就必須忠君愛國,有國纔有家,若將來爲官一方,務必爲國爲民!”
林亦感覺腦海中的文宮好像炸開了一般。
陳家滿門忠烈!
林允宏眼眶都微微泛紅起來,龍袍下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看着老婦人,道:“陳家滿門忠烈,滿門忠烈啊!”
他看向北方,目光迷離,彷彿已回到二十多年前身爲儲君,在鎮北軍中歷練的時光。
他轉過身子,背對着林亦跟老婦人,微微仰頭,他似乎辜負了許多人的期盼啊!
“翰林院學士沈平,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到!”
就在這時。
御書房外響起了梅哲仁鴨公般的嗓音。
“讓他們進來!”
林允宏神色恢復過來,猛地轉身坐下,目光盯着御書房大門,斬妖劍在劍架上輕輕躍動。
那是劍主身上的殺機,已是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
……
某位書友的角色已到位。
另外有大哥反應怎麼不讀書成聖,本書主旨是讀書成聖沒錯,但必要的鋪墊必須要有的呀,不然成聖的意義何在?不行萬里路,怎麼成聖?其實我也跟期待,接下來林亦表演才藝的各種裝逼劇情!
第300章 天降大任
“臣沈平,叩見陛下!”
“臣嚴雙武,叩見陛下!”
沈平跟嚴雙武進入御書房,跪地叩拜。
沈平打量着御書房中的林亦跟穿着宮裝的老婦人,當時就明白的七七八八。
這位來自津天府的老婦人,告御狀成功。
林亦神色平靜地看着二人,心中也壓着一股無名火。
負責津天府官員升任的翰林院學士呂芳橋已死,這沈平應該就是新的負責人。
津天府發生這樣的事,跟他關係不大,但也應該讓他知道津天府現在的情況。
但嚴雙武……這次肯定要記一次大過。
林允宏目光盯着嚴雙武,道:“嚴雙武,龍衛津州府衛所是何人掌職?”
嚴雙武這時候便知道,皇鼓響,必然跟津州府有很大的關係,他硬着頭皮道:“千戶蔣炳山!”
“斬了!”
林允宏直接判了那津州府衛所千戶的死刑。
一旁的沈平倒吸涼氣,看來平樂縣的事情不簡單,還好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林允宏扭頭盯着沈平道:“津州府的官員摸底了沒?”
“臣摸了!”
沈平點了點頭,同時向林允宏彙報道:“陛下,關於津州府,臣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說!”林允宏道。
“就在一個時辰前,津天府平樂縣的縣尉與鎮魔堂捕快進京,想要面見呂芳橋……”
沈平事無鉅細地將平樂縣尉給他銀票,包括追緝老婦人的事,盡數說了出來。
老婦人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抓緊了林亦的手臂。
林亦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好一個平樂縣尉!”
林允宏眯了眯眼睛,隨後看向嚴雙武道:“鎮撫司收到了沈平的證物沒?”
“收到了。”
嚴雙武點頭道:“翰林院吏員送來時,剛好臣在鎮撫司,並派人盯緊了平樂縣尉等人,如今他們正在津州酒樓。”
“陛下,津州府發生何事了?”
嚴雙武現在還有懵,他只知道御書房中的老婦人,是平樂縣尉追輯的人。
那麼敲皇鼓的就是這位老婦人,同時陛下要斬津州府衛所千戶蔣炳山,肯定是津州府出爛攤子了。
“發生何事?哼!”
林允宏冷冷地盯着嚴雙武,道:“你這個龍衛都指揮使,還有臉問朕發生什麼事?朕看你這指揮使的位子也別坐了!”
“朕原本挺相信你們龍衛的能力,朕把你們當成監察天下官員與讀書人的眼睛,可你們卻似乎都瞎了,連朕也一塊瞎了!”
“滾過來!”
嚴雙武酷吏臉滿是慚愧,躬着身走到林允宏跟前。
“好好看看,用心去看,你們若有陳敬之半點能耐,大衍何苦變成這樣。”
“朕真的恨不得把你們全都宰了!”
沈平跟嚴雙武渾身哆嗦了起來,知道陛下這是動了真怒,比宋鐵君案更可怕。
老婦人輕聲哽咽。
大衍皇帝誇他的兒子陳敬之,這便是對陳敬之最大的肯定,也是對她最好的慰藉。
嚴雙武跟沈平看着老婦人的那封長長地信箋,越看越心驚。
嚴雙武心涼了。
沈平臉都嚇白了,還好他機智,差點……全家命都不保,但現在將是他最大的機緣。
“臣萬死難辭其咎!”
嚴雙武撲咚跪在地上,津州府發生這樣的事,千戶衛所蔣炳山居然都沒上報。
連他都以爲一切安好,沒想到整個津州府都已經脫離了朝堂的控制。
這相當於侵佔了大衍的國土。
“要不是你這些年立過不少功勞,朕絕對摘了你的腦袋!”
林允宏一臉嫌棄地盯着嚴雙武,隨後扭頭看向林亦,道:“皇兒,陳敬之你去救,如何?”
‘我?’
林亦沒想到突然天降大任,他知道林允宏的意思。
此案根本不需要去調查什麼,陳敬之蒐集的證據足以判那些官員死幾百遍了。
一路殺過去就好。
但林允宏卻讓他去,一來是爲他攢功績,估計準備要在朝堂公佈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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