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扮鱼戏水
到時候線索一斷,再想揪出幕後之人,就難如登天了……
那龍衛看向花扒光。
花扒光道:“按照林學士的去做,這是趙大人的命令!”
“是……”
那龍衛旋即快步離開,與其他龍衛接頭,各自負責一個方向,最大化的節省時間。
不多時。
那龍衛去而歸來,向花扒光彙報了苟忠興的住址。
林亦跟花扒光,以及十餘個龍衛,火速趕赴過去。
……
西城。
某棟宅子中,放班回家的苟忠興,滿身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那傢伙到底什麼來頭,連新任鎮撫司同知趙泰,都要出面保他……”
“他們會不會查到我頭上來?”
“不,應該不會,那只是林亦在詩會上的衝突,恰好林亦有命案在身,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苟忠興連續喝了幾杯茶,懸着的心才放下來。
他想起工部郎中鍾文和對他說的話,說他被龍衛查到,一兩句話就會交代。
呵~
這絕不可能!
他敢以人頭保證,鍾文和是他現在抱着的大腿,怎麼可能出賣鍾大人?
砰!
巨大的聲響,毫無徵兆的響起,苟忠興驚嚇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好大的膽子,連老子的……”
苟忠興剛挽起袖子,龍衛百戶花扒光帶着十多個龍衛衝了進來。
他看清楚來人,嚇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緊接着又站起來:“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
花扒光神色陰冷起來,道:“工部吏員苟忠興是不是你?”
“我不是,你們找錯人了!”苟忠興連忙否認。
林亦隨後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淡漠地盯着苟忠興,道:“苟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帶走!”
林亦知道花扒光是協助他查案後,也是果斷動手。
“你們幹什麼?我要去告你們,我什麼事都沒幹,龍衛憑什麼抓我?”
苟忠興上半身不斷掙扎,可下半身已經軟的邁不開步子。
他帶着哭腔,都知道被龍衛抓走後,會面臨什麼樣的人間煉獄。
似乎從鎮撫司設立詔獄以來,就沒有人被抓進去還能活着出來的。
“慢!”
林亦揮手道。
花扒光一個眼神,那幾個龍衛便鬆開了苟忠興。
“苟大人,認識我嗎?”
林亦往椅子上一坐,似笑非笑地盯着苟忠興,後者臉色蒼白,點頭道:“認識!”
苟忠興不理解的是,爲什麼龍衛會聽林亦的,難道……就因爲一首才氣鳴州的詩,被鎮撫司同知趙泰招安進龍衛了。
直接身居要職?
不!
他不甘心。
他在工部兢兢業業這麼多年,都沒有往上升一品,憑什麼林亦可以一步登天?
“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方不方便?”林亦道。
“不方……”
苟忠興剛想說不方便,無話可說,可林亦卻緊接着說道:“不方便的話,去鎮撫司說也可以!”
嗡!
苟忠興臉色大變,連忙道:“很方便,在這裏就可以說!”
“很好!”
林亦微微頷首,淡漠道:“是誰讓你這麼做的?要置我於死地?”
“什麼意思?什麼做什麼?”
苟忠興內心雖慌,但他鐵了心爲鍾文和效死,皺眉道:“你是林亦對吧,我跟你無冤無仇的,我爲什麼要置你於死地?爲何要誣陷我?”
“根據龍衛調查出的消息,昨天你放班去了章家,離開章家後,又去了一個地方,一個時辰後,你又去了章家,並在章家外面提到了茶樓詩會,是也不是?”
林亦盯着苟忠興的眼睛。
這其實是他的猜測,但審訊就是這樣,虛中帶實,實中帶虛,目的就是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嗡!
苟忠興眼神慌亂,身體哆嗦了一下。
林亦看到了這個小細節,心中立馬就確定苟忠興參與了這個計劃。
“怎麼不說話了?要不我們去鎮撫司聊聊?”林亦站起身。
“我怎麼沒說話?我說是,你自己沒聽到,我離開章家後,去同僚家喝酒了,因爲我很傷心!”
苟忠興盯着林亦,解釋道:“我傷心的是,章九兒他對你的態度。”
“沒錯,我喫醋了,後來我跟同僚喝完酒後,告訴章九兒有詩會,是因爲我想跟他去參加,但後來工部有事我走不開,就沒去了……”
林亦還沒等苟忠興說完,猛地一拍椅子扶手:“你撒謊!”
一絲浩然氣溢出,苟忠興身體猛地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臉色蒼白如紙!
第224章 苟忠興全交代了
花扒光怔怔地看着林亦,這個年輕人……有點鋒芒啊!
“我撒謊什麼了?”苟忠興心中哆嗦。
“你根本就不是跟同僚喝酒,你說你傷心,跟同僚借酒消愁,醉意朦朧,但經過章家時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喝過酒的樣子!”
林亦盯着苟忠興的眼睛,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個是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戴罪立功,而我也不會爲難你!”
“另一個就是,現在就去鎮撫司詔獄,在裏面好好的感受一下來自鎮撫司對你的關心,再一五一十地交代。”
“你怎麼選擇?是要成爲別人的棋子,自己輸的一塌糊塗,還是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將你身後的人抖出來?”
“你還年輕,又在工部當差,前途不可限量,爲了一個即將被抓進鎮撫司詔獄的人,獻出自己的一切,值得嗎?”
林亦很清楚審訊的方式,攻心爲主,要讓對方有種如實交代就會安然無恙的錯覺。
不斷地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他跟苟忠興不熟,但那天苟忠興在趙泰面前的態度,大概也知道是什麼樣的人。
花扒光怔怔地看着林亦,感覺思路……又一次被打開了。
龍衛審訊嫌疑人,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上點心(用刑),一道道來。
鎮撫司十八道點心,就沒有人能夠挺過去,雖說有些不人道。
但爲了在規定的期限內破案,他們別無選擇。
“我……”
苟忠興內心糾結了起來,表情看起來極爲痛苦,他知道林亦說的沒錯。
自己就是鍾大人的棋子。
而自己確實還很年輕……
“別急,整理下思路,我這個人很好說話,對了,現在鎮撫司在徹查刑部,我想……你爲之賣命的人,爲了保全自己,恐怕會對你做出一些……”
林亦在苟忠興面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示範動作。
嗡!
苟忠興嚇的腳底板直冒寒意,他越想越覺得林亦說的有道理。
如果命都沒了。
還談什麼前途?
鍾文和把自己當成狗一樣,自己爲什麼還要爲他賣命?
“我說……”
苟忠興渾然忘了他對鍾文和的人頭保證……保證不會交代。
只能說活着真香。
林亦笑了。
花扒光眼中對林亦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難怪趙大人要龍衛協查。
此子……天生就是幹龍衛這碗飯的!
“是工部郎中大人鍾文和!”
苟忠興開始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前段時間我在工部當值,聽到郎中大人歇斯底里,說他的兒子死了……要將一個叫做林亦的人碎屍萬段!”
“昨天在章家,我聽到章九兒說你叫林亦,我當時確實喫醋,想要弄你……於是恰好想到了郎中大人!”
“我想着,不管你是不是郎中大人要找的人,我都要去試試,爲的是升官!”
“後來我去了郎中大人的宅子,才發現你居然就是他要找的人,於是……他讓我暗中盯着你,爲他賣命!”
“但不久後,有人向他通風報信,說有你的消息了,有龍衛去府衙戶房給你辦理京城戶籍。”
“於是郎中大人便命我想辦法,將你跟章九兒引到府衙對面的茶樓中……”
“詩會不是我安排的!”
苟忠興坦白的徹徹底底。
林亦也很驚訝對方的坦眨@樣的人……算不算大衍年度最佳豬隊友?
“你看,你的事情其實很小嘛,就是透露我來到京城的消息,順便將章九兒引去詩會,對吧?”林亦看向苟忠興。
“對!對!”
苟忠興點頭如搗蒜,懸着的心徹底鬆了下來。
林亦突然正色道:“但是你還是觸犯了大衍律法,設計陷害大衍讀書人,這是大罪!”
“啊!你無恥……”苟忠興怒目圓瞪。
“不過,我不會爲難你!”林亦平靜道。
“啪,我掌嘴……”
苟忠興自抽了耳刮子,感激地看向林亦,可話還沒說完,林亦接着道:“畢竟我不是鎮撫司的人,沒辦法爲難你,但龍衛會不會爲難你,我就不知道了……”
花扒光明悟過來,大手一揮:“工部吏員苟忠興,意圖趾ψx書人,銬起來,帶走!”
“是!”
幾個龍衛直接撲了上去,將苟忠興按在地上,文寶刑拘往脖子手腕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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