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138章

作者:扮鱼戏水

  鍾夫子內心一驚。

  院長派了學士去找那些民夫匠人?

  但很快。

  他便淡定了下來,他有把握,哪怕書院學士去找了那些賤民。

  肯定也沒人敢站出來。

  畢竟。

  這些賤骨頭可是怕死的很,否則的話,早在書院中就大鬧起來了。

  他們哪裏還有膽子敢來知府衙門?

  “快了!”

  何爲君稍微推算了下時間,同時他看向鍾夫子,道:“鍾夫子,你告訴老夫,那些民夫匠人的工錢,是不是你私自挪用了?”

  鍾夫子情緒激動道:“院長,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

  “爲了區區幾萬兩銀子,我能幹出這種有損書院聲譽的事來?”

  何爲君微微蹙眉,沉聲道:“現在不必多說,到時候自會知曉!”

  雖然他不太相信鍾夫子的話,但鍾夫子說的也沒有錯。

  也就是幾萬兩銀子,鍾夫子確實沒有理由挪用。

  除非他很需要這筆銀子。

  知府大人宋知理,看到衙堂中的這一幕,內心糾結,神色也頗有幾分複雜。

  他在考慮……要不要將朱志翔交代的鐘夫子罪證拿出來。

  以此來懲戒鍾夫子。

  但他很清楚,一旦這麼做了,得罪的不僅僅是書院讀書人。

  更是得罪了鍾夫子的父親,那位在朝廷工部,身居要職的朝廷大臣。

  ‘嚴大人都沒有插手,本官操這份心幹什麼?只要他別將槍口對上本官……’

  宋知理手握鍾夫子的罪證,但他也沒有必要現在拿出來。

  如果鍾夫子還跟之前一樣的態度,逼他交出朱志翔。

  那麼他絕對要跟鍾夫子好好掰扯掰扯。

  “大人!”

  就在這時,有差役快步進入衙堂,朝着宋知理道:“衙門外有幾個讀書人,說要見他們的院長!”

  宋知理眉頭一挑,道:“帶進來!”

  鍾夫子眼皮子一抖。

  何爲君神色依舊平靜,但身上自有一股無形的威壓。

  ‘希望有民夫匠人敢站出來指控,否則……我也無能爲力!’

  林亦心中暗暗祈丁�

  他有心爲那些可憐人討個公道,可如果他們自己都不敢站出來。

  自己又有什麼辦法?

  很快。

  差役帶着幾個君集書院的學士走了進來。

  “學生見過院長!”

  “見過知府大人!”

  “見過鍾夫子!”

  幾個學士朝着幾個有身份的人躬身揖禮,隨後看向何爲君道:“院長……學生們去找了那些民夫匠人,但他們都說已經拿到了工錢,還說感謝書院給他們活幹……”

  “什麼!”

  林亦身形猛地一震,看向那幾個學士,問道:“他們現在可曾來知府衙門?我要親自跟他們說幾句話……”

  李文博也震驚了。

  他們在君集書院山門,遇到的那幾十個民夫匠人,明顯是帶着無盡的委屈與怨恨。

  對書院和對讀書人的憎恨。

  鍾夫子怎麼可能跟他們結算了工錢,一定是這些民夫匠人害怕。

  害怕君集書院的報復,害怕這尊龐然大物!

  “林亦,你夠了,你難道還想誣衊本夫子?”

  鍾夫子直接打斷林亦的話,神色悲憤地盯着林亦,猛地轉身,朝着何爲君揖禮道:“院長,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多說……”

  “我鍾夫子在君集書院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今天,卻遭一個聖院未入冊的書院學士誣衊,而院長你居然聽信了外人讒言,我這顆心悲憤難平,但我終究只是夫子……不是院長,再大的冤屈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裏咽!”

  鍾夫子別過頭去,用袖袍擦了擦眼角,顯得格外委屈。

  “老夫……”

  何爲君欲言又止,一時間竟有些進退兩難。

  咚!

  咚!

  就在這時,衙門外突然響起了沉悶的鼓聲,聲音不算洪亮……

  但卻如雷鳴般,在衙堂中腥说亩许憦亍�

  林亦渾身一震。

第154章 狀告君集書院

  衙門堂鼓一響。

  整個衙堂中,陡然氣氛大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知府宋知理身上。

  鍾夫子沒來由的眼皮子跳了跳。

  “有人擊鼓鳴冤!”

  宋知理心中‘咯噔’一下,連忙扭頭看向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

  唰!

  嚴雙武在聽到鼓聲響起的剎那,便猛地站起身,沉聲道:“宋大人,堂鼓已響,你還愣着幹什麼?”

  “是!是!”

  宋知理哪裏還敢怠慢,連忙走下案臺,快步朝着衙門外走去。

  孫同知心中叫苦不迭,也連忙跟了上去。

  纔剛斬了一個望族家主的腦袋,這會又是什麼天大冤案?

  龍衛都指揮使剛準備離開,似乎想起了什麼,扭頭看向林亦,道:“林學士,你在臨東縣衙爲民女張小豔請命之事,陛下對你頗爲稱讚,如今知府堂鼓再響,不妨一起看看?”

  “好!”

  林亦神色肅穆道:“學生不過一白丁,能得陛下稱讚,三生有幸!”

  “大人請!”

  林亦示意嚴雙武走在前面,後者微微頷首,便率先走了出去。

  林亦看了眼李文博,便跟了上去。

  何爲君跟鍾夫子沒有出去,他們是書院中人,按照規矩,是沒有資格插手衙門事務的。

  除非事情牽扯到了書院學士,纔會出面處理。

  ……

  知府衙門外。

  夜幕下。

  一個老婦人雙手拿着鼓槌,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氣,敲擊着堂鼓。

  她枯瘦的臉龐上,掛滿風乾的淚痕。

  瘦弱的身軀,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如此高強度的敲擊。

  但心中那股不甘地執念,爲亡子鳴冤的心,支撐她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堂鼓。

  在老婦人身後。

  女童左手緊緊地攥緊老婦人的滿是補丁的衣角,右手時不時的擦着眼淚。

  “奶奶!”

  “讓妞妞來敲!”

  “是不是敲了這個,就有人來救阿爹了?”

  女童不知道老婦人敲鼓的意義,但她感受的到,這鼓應該是爲她爹而敲的。

  “大人,民婦冤吶!”

  老婦人大喊着。

  鼓聲在深夜裏迴盪。

  不遠處。

  好幾十箇中年漢子,快步走了過來,神色間滿是擔憂與急迫之色。

  他們走到衙門前,連忙勸阻起來……

  “嬸子,您咱想不開,來衙門敲堂鼓,有用嗎?”

  “咱們小老百姓的死活,衙門哪裏肯管,那可是君集書院……是咱這輩子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嬸子,俺們家裏還有點銀子,回頭咱湊夠,給咱兄弟下葬,入土爲安!”

  “嬸子,咱家裏雖然有幾口人了,生活拮据,但今後嬸子跟娃搬過來,咱辛苦一點,定能養活!”

  “俺們都會幫襯的,嬸子,民不與書生鬥,不與官鬥……這是老祖宗教咋們的!”

  這些漢子都是此前君集書院的民夫匠人。

  剛纔君集書院有讀書人下山,詢問過他們工錢的事。

  他們哪裏敢說沒有拿到工錢,這些讀書人,說不定就是來探他們的口實的。

  後來去了趟那兄弟的家,才知道……他已撒手人寰。

  並且看到嬸子跟女娃,直接去了知府衙門,便連忙叫上工友們,過來勸阻。

  “你們放開我!”

  “咱兒死了,咱活在世上還有何念想?你們辛辛苦苦爲書院幹活,到頭來工錢拿不到,咱兒不過是氣不過,卻將這條命給搭上了!”

  “咱死之前,偏要來敲響這堂鼓,看青天大老爺,幫不幫咱老百姓,去書院爲咱申冤!”

  老婦人淚如雨下。

  他看着這羣跟他兒子差不多大的漢子,道:“娃兒們,你們的話,老身記在心裏面……”

  “回頭去了那邊,見到咱兒了,一定會告訴他,他有你們這羣兄弟夥,值了!”

  小女童也跟着哭了起來,一個勁地喊:“奶奶……”

  咚!

  咚~

  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