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124章

作者:扮鱼戏水

  就在這時,一個頭發發白的大臣出列,開口道:“老臣以爲儲君之事,關乎大衍社稷……”

  這大臣一開口。

  奉天殿中前排的幾個青年,當時便眼睛亮了起來。

  但老臣話還沒說完,林帝便陰沉着臉,直接打斷他的話:“儲君之事,朕心中自有定奪,爾等每日朝會都在說,朕耳朵都起繭子了!”

  “此事休要再提!”

  林帝此話一出,那老臣臉色漲紅,但你還是默默退下。

  有些事情,不一定現在就要看到結果。

  只要陛下心裏有數就好。

  那殿中前排,幾個身穿皇子朝服的青年神色一黯,默不作聲。

  “陛下!”

  林帝正在怒氣當中,朝臣都等着趕緊退朝,可誰知又有朝臣頭鐵了起來。

  翰林院四品學士秦由泰出列,躬身揖禮道:“臣有本奏!”

  不少朝臣頓時紛紛議論起來。

  翰林院是大衍舉薦官員的機構,讀書人考取功名,投身朝廷爲官。

  永遠繞不過翰林院。

  此時翰林院學士上奏,估計又要向陛下舉薦官員。

  翰林院學士隊列中,劉陽明先是一愣,旋即嘆了口氣。

  爲什麼要自尋死路呢?

  “奏!”

  林帝看向秦由泰,神色稍微柔和了許多。

  如今殿試在即,翰林院的事務最爲繁重,要跟聖院搶讀書人。

  這可不是簡單的事。

  所以,對於爲他舉薦能人的翰林院學士,這位大衍陛下還是給予了足夠多的耐心。

  “臣要彈劾翰林院學士劉陽明!”

  秦由泰正色道。

  譁!

  此話一出,滿朝譁然。

  就連大衍陛下也不由地愣了一下。

  不舉薦官員,卻在這裏彈劾同爲翰林院學士的同僚?

  還是目前最得他心的一位翰林學士。

  大衍陛下的臉色,沒來由地陰沉了幾分,道:“你說你要彈劾劉陽明?他做了什麼?”

  秦由泰正色道:“陛下,劉陽明用非其人,其任免的朝廷官員張棟,濫用官氣,草菅人命,挑起讀書人與朝廷的矛盾,罪大惡極,其作爲舉薦的翰林學士,事後不僅不思悔改,未曾罷免降罪官員,反而一意孤行……”

  此話一出。

  殿中頓時議論起來,眼中難掩駭然之色。

  有官員動用了官氣,草菅人命,挑起了讀書人與朝廷的矛盾?

  真是好膽!

  估計陛下一怒之下,肯定又有人頭落地。

  本來讀書人現在嚮往聖院,多過朝廷,現在居然還有人挑起讀書人跟朝廷的矛盾。

  這不是在觸怒陛下的逆鱗嗎?

  林帝沉聲道:“劉陽明何在!”

  “臣在!”

  劉陽明出列,跪在地上。

  秦由泰內心冷笑,目光冷冷地盯着劉陽明,眼神像是在嘲諷:“得罪我,你能有什麼好下場?敬酒不喫喫罰酒!”

  林帝站起身,沉聲道:“秦由泰與臨東縣衙的那件案子,有何關聯?”

  “呃?”

  秦由泰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

  劉陽明正聲道:“回陛下,秦由泰的表侄,正是錢青文與錢青書,他是南湘府望族錢府家主錢德春的表兄!”

  砰!

  林帝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龍案上,道:“秦由泰,你還有臉彈劾劉陽明?你可知你那表侄幹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陛下息怒!”

  嘩啦啦!

  朝臣跪成一片,一個個惶恐不安。

  他們瞪着秦由泰,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沒事瞎叫喚什麼?

  “陛……陛下!”

  秦由泰被陛下的反應,嚇的渾身打顫,猛地跪在地上,身形瑟瑟發抖。

  “既然你秦由泰有臉彈劾同僚,那朕也讓滿朝大臣看看,你是如何打算爲殺人犯洗罪開脫的,讀書人又是如何食朕血肉的!”

  林帝話音落下,看向劉陽明,道:“劉陽明,你來說說錢青文的案子,說給秦由泰聽,說給滿朝大臣聽聽……”

  “若非劉陽明舉薦的官員,有一顆忠君愛民之心,只怕朕的眼睛,不知道還要被你們蒙多久!”

第139章 見信物如見聖子

  “陛下息怒!”

  滿朝大臣再次叩首。

  心裏面早就將秦由泰的祖宗,都問候了一百多遍。

  劉陽明本打算跪着說錢青文的案子,但林帝卻突然開口道:“劉陽明,你站着說!”

  “……”

  朝臣一個個心驚不已。

  秦由泰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當下。

  劉陽明站起身,將錢青文在臨東縣犯下的罪行,一字一言的講述給了朝中大臣。

  奉天殿中迴盪着劉陽明的話,朝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內心驚悚。

  因爲他們在京城當中,雖然知道有讀書人以文亂法,但是沒想過會亂到這種地步。

  這是拿世俗百姓不當人看啊!

  生殺予奪。

  “簡直該死!”

  一個鬍子發白的老臣,痛斥出聲。

  “該死!”

  “枉讀聖賢書,枉爲讀書人,該殺!”

  越來越多的朝廷大臣發聲,眼睛發紅。

  他們或許也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沒有老糊塗。

  秦由泰渾身拔涼拔涼。

  聖院學士代表沉默了下來。

  錢青文是有功名的讀書人,在沒有拜入朝廷之前,算是半個聖院弟子。

  錢青文丟的是聖院的臉!

  劉陽明看向秦由泰,正色道:“張棟忠君愛民,眼光俱佳,所選中代承官氣的少年,更堪稱讀書人的表率,敢問秦大人,我何錯之有,你爲一己私慾,當着朝臣彈劾我,你是何居心?”

  “你捫心自問下,你對得起古今聖賢,對得起陛下,對得起天下蒼生嗎?”

  嗡!

  秦由泰大腦一片空白。

  “哼!”

  林帝自龍椅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秦由泰:“如此昏聵無能,怎能呆在翰林院中!”

  林帝大手一招,秦由泰身上的官氣直接從眉心溢出,盡數匯聚於林帝掌心當中。

  隨後盡數融合進龍案上的鎮國玉璽當中。

  “今日朕剝奪你的官氣,貶爲庶民,子孫直系旁系三代不得讀書爲官!”

  林帝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從側殿典離開,太監梅哲仁連忙跟上。

  “退朝!”

  啪嗒!

  秦由泰臉色蒼白,以頭搶地,痛苦流涕道:“陛下,陛下……”

  劉陽明走到秦由泰身旁,道:“你連形勢都沒看清楚,就胡亂彈劾本官,自作孽,不可活!”

  “記住,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跟錢家脫不了干係,你本有個大好前途,可全都毀在他們手上……”

  “你把他們當親戚,可他們卻利用你,恨不得榨乾你的價值!”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劉陽明轉身離開大殿,朝臣們從秦由泰身旁走過,看都沒看他一樣。

  “錢德春誤我!”

  秦由泰大叫一聲,隨後便氣得昏死過去。

  ……

  皇宮西側養心殿。

  林帝顯得有些睏乏,他沒想到,小小的書院學士,居然跟朝廷大臣扯上關係。

  假如秦由泰繼續爲翰林院學士,爲他聚賢納才,將錢青文之流引入朝廷……

  那麼這絕對是個災患。

  “傳龍衛都指揮使嚴雙武!”林帝開口道。

  不久之後。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中年人,來到養心殿外,道:“臣嚴雙武,拜見陛下!”

  “進來!”

  嚴雙武進入養心殿,看到身穿明黃龍袍的陛下林允宏,跪地叩拜道:“臣拜見陛下!”

  “你這殺才,起來!”

  林帝笑罵道:“你是朕的龍衛都指揮使,又是打小一塊長大,來這一套幹什麼?”

  “臣不敢!”

  嚴雙武心神動容,但仍然板着一張酷吏臉。

  “你這殺才,說正事,朕叫你過來,是想讓你查一下翰林院所有學士的出身,包括他們舉薦的官員,是否任人唯親!”

  “另外,今後凡是翰林院出身的官員,查直系三代,凡是家族誰有污點的,永不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