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重臨 第83章

　　【嗯，不晚。】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找回剛來這個世界時的謹慎，林奇笑了笑，把手伸到瓦倫特小姐面前：“那你的狀況還能繼續嗎？”

　　“必須繼續，我們在這裏時刻會受到邪神污穢的侵蝕，停留越久受污染越重，用不了多久就會扭曲。”

　　瓦倫特小姐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恢復了正常，雙眼中也有了神采，對林奇溫柔的笑了笑，取出幾根捲菸塞進林奇的手裏說道：

　　“不用擔心，有回魂草支持，再加上我已經受到過沖擊，一會應該不會出事。您還真是厲害，這可是被銘刻在靈魂深處的種族記憶，是我們對舊日的支配者本能的恐懼，您居然完全沒受到影響。不過就算不怕，也還是拿幾根備用吧。”

　　“我也受到影響了，只是程度比較輕，而且恢復的很快，按你這麼說，很可能是因爲我沒有像靈魂裏刻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更適合和邪神對抗吧。有個朋友說過，我比較特別。”

　　有瓦倫特小姐對比，林奇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意志力有多特別了，難怪鄰居反覆強調自己是特殊的呢。不過既然已經決定保持謹慎不再託大，林奇想了想，乾脆找瓦倫特小姐要了一隻回魂草點燃，深吸一口，含着煙霧鑽進了唯一的隧道。

　　隧道很深，綠光越來越盛，一前一後的兩人心跳也越來越快，情緒越來越緊張。也不知深入了多久，眼前突然豁然開朗，綠光大盛。

　　一個極度扭曲詭異的存在，終於以全貌出現在林奇和瓦倫特小姐面前。

　　食屍鬼之王，莫爾迪基安。

　　(本章完)

146.第146章 居然被審覈

　　第146章 居然被審覈

　　真是服了，稍微有點奇怪的內容，就被審覈到現在

　　(本章完)

147.第147章 直視邪神

　　第147章 直視邪神

　　心臟在劇烈跳動，眼前浮動着凌亂的光影，耳邊的蜂鳴聲尖銳刺耳，令人幾欲瘋狂。

　　整個視野都在扭曲蠕動，無數血線從邊緣浮現，詭異的爬滿了眼中的一切。

　　絕望的哀嚎，詭異的陰笑，痛苦的尖叫，各種各樣恐怖的音效疊加在一起，反覆在耳邊迴響。

　　血液在血管內瘋狂的奔湧，渾身燥熱，大腦劇痛。

　　然而眼前卻什麼都沒有，或者確切地說，看到了那裏有東西存在，但理智爲了保護意志，本能的否定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救命，我什麼也沒看到。

　　這是靈魂最後的防線，一旦逾越，凡人的意志將直面高位的存在。

　　見證真實是要付出代價的，沒有人能輕鬆窺視這個世界的真理。

　　神靈的存在狀態就是世間的真理，以凡人的意志妄圖強行窺視，只會帶來巨大的反噬，即便是隻是次一等的邪神也不例外。

　　但已經沒有退路了，有進無退，成功或者死亡，僅此而已。

　　本能的最後好意心領了，但是，我拒絕。

　　林奇咬着牙，凝聚全部的意志，緊守着意志的清醒，睜大眼睛看向前方。

　　下一刻，眼前紛亂的光影突然凝聚，視線恢復了正常。

　　這裏是一道裂開的地底峽谷，深不見底，彷彿直通地心。

　　一個墨綠色的煙霧組成的巨型球體正在峽谷上空載沉載浮，就像一顆綠色的太陽，表面霧氣蒸騰，如同太陽表面不時爆發的灼熱烈焰。

　　綠‘太陽’的周邊，延伸出數十根不知幾百還是幾千米長的觸手，正毫無規律的扭動着，觸手錶面長滿了凸起的肉瘤，不時有肉瘤爆開，濃濃的綠色煙霧從肉瘤裏噴出，很快便反向融入觸手裏，迴歸一體。

　　‘太陽’正中，是一張很像食屍鬼的大嘴，只是體積大了無數倍，這張大嘴裏不時滴下綠色的液體，剛一滴落便化爲霧氣，被大嘴重新吸了回去。

　　整個形象相當模糊，完全看不清細節，正如凝視紅月回憶雕像的臉孔時一樣的感覺。大腦自然而然的給出了答案，這只是被凡人的認知扭曲後映射在大腦裏的形象，是最接近真實的虛假，也是凡人所能理解的極限。

　　追求真理的道路，是智者最好的埋骨之地。

　　腦中閃過這個世界諺語的同時，精神衝擊如約而來。

　　大腦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靈魂像是突然被抽離的身體，眼前一陣光影交錯，無窮無盡詭異的畫面被不可抗拒的塞進了腦海裏。

　　貧瘠的大地，野蠻的城市，嗜血的生物。

　　所有生物在荒蕪的世間掙扎求存，像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向世間詭異而扭曲的存在獻上信仰，匍匐在它們腳下，換取那一絲微薄的庇護。

　　在扭曲的指引下，掠奪與殺戮成爲了城市的主旋律，千萬年的歲月，一代一代，將向最偉大的存在奉上屍體爲最高的榮耀。

　　直到某一天，瘟疫肆虐，死者無數，然而對這座城市卻如同節日，無數猙獰的怪物趁機衝向周邊的城市，有屍體的城市搶走屍體，沒有屍體的城市制造屍體再搶走，尖牙與利爪撕裂異族的血肉，成千上萬的屍體堆積如山，被送入冰封的神廟，向最偉大的存在獻上自己的忠铡�

　　狂歡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當終結降臨，周圍已是一片廢土，再沒有任何生靈可供掠奪。

　　最終，失去了所有的城市沉入了地底，瘋狂而猙獰的居民化作了石像，與城市和邪祟一起深埋地下，伴隨着整個世界一起沉入……

　　【不要讀取，林奇，不要看，停下，太危險了，你會被過去的記憶同化的。】

　　‘我沒想讀取，停不下來。’

　　【守住你的意志！】

　　下一刻，清冷的月光從靈魂深處亮起，林奇彷彿感覺到了一雙無形的臂膀，溫柔的將自己擁入懷中，彷彿回到了那段沉浸在月光之中的幸福歲月，安全感填滿了他混亂的內心，所有焦躁和恐懼瞬間遠離，同時溫柔的聲音浮現在腦海中，喚回了林奇的理智：

　　【醒過來，林奇。】

　　‘是你在抱着我嗎，鄰居。’

　　溫柔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林奇突然感到背後一股大力傳來，就像有人一腳踹在他身後一樣，讓他直接飛了出去，產生了一種高空墜落的感覺，同時腦中聽到了最後的回應：

　　【不是，錯覺。】

　　‘怎麼打人？’

　　【你會感謝我的。】

　　砰，林奇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身體正躺在地上，當他的大腦恢復清醒，睜開眼睛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雙眼突然瞪大，目光中滿是錯愕與震驚。

　　此時此刻，他正被瓦倫特小姐死死的壓在身下，自己像是掙扎了很久，兩人的衣服也變得凌亂不堪，但瓦倫特小姐卻絲毫沒有理會，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捲菸，笨拙的撬開咬緊的牙關，把濃濃的煙霧送進了他的嘴裏。

　　嗯？她做了什麼？

　　林奇腦子有點懵，嘴脣動了動，下意識的吸了一口。

　　嗯？我做了什麼？

　　隨後兩人的視線對到了一起，兩具軀體同時停下了一切動作。

　　包括心跳。

　　淡淡的香氣透過鼻塞傳來，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當然還有那……

　　好像有點尷尬，不過我纔是受害者吧，她爲什麼臉色越來越紅，而且眼神越來越生氣，怎麼眼淚都要出來了？正直視邪神呢，能不能嚴肅點。

　　腦子裏正轉着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林奇只覺得嘴脣一陣劇痛，嗷的一聲慘叫中，身體被瓦倫特小姐帶着連續翻滾，迅速離開了峽谷邊緣。

　　是的，此時林奇正在峽谷邊緣，只有一步之遙，身體已經能感到從無形的綠‘太陽’上散發出的陰冷與森寒，連靈魂都像要被凍結了一樣，幸虧有瓦倫特小姐拼死按着，不然不朽之旅就可以結束了。

　　現在清醒過來，兩人第一時間離開了險地，和峽谷拉遠距離，這東西雖然處於沉睡中毫無主動反應，但帶來的心理壓力還是相當恐怖，想想剛纔的危險，林奇就忍不住一身冷汗。

　　直視邪神，理解邪神，最後成爲邪神，強行窺視真理的代價，往往就是成爲真理的一部分。

　　瓦倫特小姐支持住了，但林奇的靈感實在太高，一眼窺視到了遠古的回憶，在真理的感召下，本能地走向邪神，要與它融爲一體。

　　瓦倫特小姐可不知道這麼複雜的內情，本能的以爲林奇是受到了污穢的侵蝕，當場替他點燃了回魂草救命。

　　雖然藥不對症完全沒用，但林奇還是相當感動，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對面的瓦倫特小姐，尤其是兩片溼潤的嘴脣。

　　下一刻，兩個橙色的小瓶子就出現在瓦倫特小姐手上，貴族小姐表情比食屍鬼還兇狠，雙眼通紅，看着就像要喫人一樣。

　　“冷靜，敵人還在。”林奇一指載浮載沉的巨型太陽，“準備動手，先攻擊試試。”

　　嗔怪的瞪了林奇一眼，瓦倫特小姐惡狠狠地對着綠色光球扔出了瓶子。有林奇剛纔甩鞭子落空的經歷，攻擊應該不至於把它喚醒。

　　但同樣的，根據同樣的經歷，似乎攻擊也根本不會產生效果。

　　這次呢？會不會有變化？

　　顧不上回憶剛纔的奇怪經歷，兩人緊張的盯着空中的瓶子，看着它們落向綠‘太陽’表面。

　　修改了幾句話重發了，應該沒問題了。可惜啊。

　　(本章完)

148.第148章 無能爲力

　　第148章 無能爲力

　　玻璃瓶打着轉，直接穿透了‘綠太陽’，彷彿它根本不是實體，只是一道虛影而已。玻璃瓶毫無阻礙的鑽進了光球內部向下落去。

　　瓦倫特小姐突然神色一凜，猛地攥緊了拳頭。

　　短促而高亢的從口中吐出，空氣中飄蕩着令人不適的力量，隨着拳頭握緊，一股暗流從攥緊的拳頭處向外擴散，隨後兩個玻璃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直接爆成漫天碎屑。

　　【祕法，智慧之拳。】

　　劇烈的爆炸瞬間席捲了深谷，一團火焰在綠色的球體內炸開，看上去很劇烈，然而和巨大的綠色球體比，簡直渺小的就像故鄉太陽上最普通的一次耀斑一樣微不足道。而且絲毫看不出效果，就像炸在了全息投影上一樣，甚至連光球表面的霧氣都沒有一絲波動，表面那些翻卷的觸手更是不受影響，依然靈活迅捷的無規律扭動着。

　　攻擊無效？

　　林奇和瓦倫特小姐對視了一眼，表情愈發凝重。

　　邪神分身的反應實在出乎意料，攻擊打上去都像是打在了空處一樣，這樣一來，自己就算激活了神權，真能產生效果嗎？

　　神權只能激活三分鐘，如果這三分鐘裏，自己所有的攻擊都像這樣落在空處，等時間一到，恐怕自己就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瓦倫特小姐的眼神中也透出了怒火，要在邪神臉上抽一巴掌的大計受阻，貴族小姐卻並未停手，反而臉色陰沉的一翻手腕，一個黑黢黢的物體出現在手上。

　　那是一張厚厚的羊皮紙，陳舊骯髒，彷彿一碰就破，上面還畫着各種奇怪的符號和文字，看起來就像是個件垃圾一樣。但羊皮紙一拿出來，林奇的靈感就傳來瘋狂的預警，意味着這東西的神祕污穢至少是毀滅級（等級三）。

　　【麥克斯的羊皮紙（4），高階歧魂者麥克斯的實驗記錄，直到和麥克斯一起走向真理，與真理的億萬光輝融爲一體。】

　　“毀滅級奇物，能復刻六級以下的激發性能力。物理攻擊對它無效，那就讓它嚐嚐權能的力量。第二紀和第三紀還沒有歧魂者和權能，才讓這些混蛋邪神猖狂，今天就讓它體會什麼是人類的憤怒。”

　　嘶，這姑娘看來也不是不自量力的衝進來拼命，身上也帶着保命的底牌，不過一個毀滅級奇物，恐怕還不足以對邪神的分身產生決定性的影響，何況現在還沒弄清楚爲什麼攻擊無效。

　　林奇心裏正在權衡實力，而貴族小姐則恨恨的瞪着光球，臉上露出了幾分肉痛和不捨，但還是一咬牙，取出長針刺破手指，擠出指血按在了羊皮紙上。

　　詭異的事發生了，羊皮紙像活了一樣突然暴起，緊緊包裹住瓦倫特小姐的手指，紙卷一陣一陣蠕動，像是在大口吮吸血液一樣，吸得瓦倫特小姐的手指都有些蒼白。

　　被吸了許久，卷軸突然鬆脫，沒有任何支撐的就這麼飄在瓦倫特小姐面前。瓦倫特小姐身體晃了晃，對扶住她的林奇笑了笑，手指重新按在羊皮紙上。

　　羊皮紙此時已經褪去了破舊骯髒的外表，紙面上閃爍着一個個發光的文字，瓦倫特小姐手按着文字一個個閱讀，每劃過一個文字，發光的筆跡就像活過來一樣跳出紙面，印在貴族小姐的手指上閃閃發光。

　　很快，羊皮紙上的光文盡數暗淡，被瓦倫特小姐一把攥住，而另一隻佈滿文字的手對着光球一指。

　　【權能，星辰，能力，星光爆裂。】

　　暗夜的權能，六級能力，星光爆裂。

　　瓦倫特小姐手上的發光文字同時亮如旭日，而隨之而來的，是峽谷中巨大的光球中心，突然閃過一道光亮。

　　光芒亮起的瞬間就已經提升到最強，強光席捲了整個洞穴，將每一處角落照的纖毫畢現。

　　下一刻，劇烈的強光帶着熾熱的力量，沖刷了整個洞穴，兩人眼前白茫茫一片，隨後一股大力傳來，被推的向後飛出，重重撞在巖壁上。

　　洞穴足有上千平方米，算上峽谷容積可能還要增加幾倍，然而星爆爆裂的光爆衝擊之下，整個洞穴的巖壁都在承受着巨大的衝擊力，發出劇烈的轟鳴。

　　只是六級能力，居然就恐怖如斯。

　　一時間，被壓在巖壁上的兩人眼前什麼也看不見，只能心中忐忑，唯恐整個巖洞都隨之坍塌，直到足足一分鐘之後，光爆的衝擊波漸漸消散，視野漸漸恢復，兩人才終於有機會檢察效果。

　　好消息是洞穴並未坍塌，如此強大的衝擊力，洞穴卻詭異的沒有受到一點影響，甚至連一塊碎石都沒有掉落，彷彿外力無法破壞洞窟一樣。而壞消息是，莫爾迪基安漂浮的分身依然沒受影響，就連動都沒額外動一下。

　　“怎麼可能？”

　　瓦倫特小姐攥着羊皮紙，瞪大眼睛驚呼出聲，表情中盡是詫異，六級權能的歧魂者能力之強，早已超出普通人的理解能力，全力出手足以抗衡一支全副武裝的中型部隊，怎麼可能連一塊石頭都沒打下來？

　　難道還是火力不足？

　　瓦倫特小姐也不是沒考慮過其他原因，她本來就是研究者，神祕學知識比林奇這個新手豐富的多，問題是沒有哪個神祕學家不知死活的去研究邪神，因此邪神的知識非常稀少，兩人完全沒有參考的案例。

　　“好，那就把最後的手段也用出來。”瓦倫特小姐緊緊攥着羊皮紙，臉上陰晴不定，像個紅了眼的賭徒一樣咬着牙說道，“利維夫先生，我還有最後的手段。這張卷軸理論上來說不能再用了，要重新記錄能力才能生效，但如果人爲讓它失控，雖然對我們影響非常大，但短時間內，它之前記錄的能力還能重新使用一次，而且由於失控的強化，能力的權能等級可以直接提升到八級，正常來說足以摧毀一片街區，如果連這也傷不了它，那我也無話可說了。不過想讓它需要您幫忙……”

　　“你先等等。”林奇的表情卻有些詭異，目光注視着山洞裏的一處角落，“那邊似乎有點東西。”

　　“嗯？”

　　“現在我們對莫爾迪基安無可奈何，未必靠加大力度就能解決問題，按神祕學的規律，任何異常現象都有可能是某種徵兆。所以剛纔強光照亮周圍的時候，你在關注奇物的使用，但我有意環視了一圈，發現了一處閃光。”

　　林奇一拉瓦倫特小姐，兩人沿着牆側移了一段距離，在牆角發現一處天然的凹陷。以洞穴此時的光亮是不可能看到的，剛纔強光亮起的時候是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