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重臨 第64章

　　“你知道他們的落腳點？”

　　“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有道理，可以試一試，但是注意安全，一旦有危險的徵兆，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我們不會眼看着盟友置身險地的。那麼這段時間女記者藏身地的保衛工作和一切合理開支，就都由守望者負責，但你的調查結果……”

　　“當然也會和守望者完全共享。”

　　和V先生敲定了瑪雅的保護工作，林奇算是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心情不由大好。

　　賴在娜塔莉警官的304喝了兩杯咖啡，喫了一小塊杯子蛋糕之後，最後在不小心抱起抱枕揉捏的時候，終於被警官女士趕出了臥室，一路追殺到一樓的酒吧纔算罷手。

　　林奇也只有悻悻的撓撓頭，對幸災樂禍笑的前仰後合的大鬍子崔恩抬抬靴子。看到他瞬間變得尷尬的表情，林奇總算恢復了好心情，慢悠悠的離開了稻草人俱樂部。

　　1399年5月19日，14時。

　　只過去了幾天而已，但人們似乎已經忘記了廣場上的慘劇，皇冠廣場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尤其是市政廳門口的幾家咖啡館，早就已經坐滿了來往的行人，陽光正烈，行人們躲在咖啡館的陰涼裏，享受難得的涼爽小憩。

　　林奇沒有隱藏自己，他已經換了一身麻布襯衣，帶着鴨舌帽坐在咖啡館外面的露天座位上，用一張報紙擋住臉。

　　其實他是打算直接潛伏進入市政廳的，直接在格蘭特辦公室附近盯梢，然而就在路過這家咖啡館的時候，露娜女士溫柔的聲音，在腦海中再次響起。

　　【卡蓮娜的精緻妝容。】

　　嗯？瓦倫特家的戴安娜？

　　林奇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入座，藉着報紙的遮擋，悄悄觀察身邊的人。

　　(本章完)

102.第102章 付費解鎖（第二更下午）

　　第102章 付費解鎖（第二更下午）

　　窺視一圈，周圍雖然都是一羣正裝打扮的紳士淑女，但其中並沒有發現年輕的貴族小姐。

　　林奇意識到，這位瓦倫特小姐，恐怕又在變裝窺視，意圖不明。

　　這已經是林奇第三次感知到這件奇物了。

　　第一次是在市政廳偶遇戴安娜小姐，當時廣場事件剛剛結束。

　　第二次是在秩序之廳檔案室大火之後，攜帶者變成了一個老婦人，隨後就去見了藏身在廢棄工廠的山民。

　　結合它的故事：願我的妝容永不退色，林奇猜測這件奇物的效果就是僞裝，老婦人和戴安娜小姐是同一個人，剛好符合瓦倫特家族和山民關係密切的情報。

　　而現在又是在市政廳門口變裝隱藏，用意顯然就和自己想要潛伏進去一樣，都是準備暗中行事。

　　自己是想要窺視格蘭特的祕密，她呢？又想引起火災？

　　心裏盤算着，林奇用報紙擋着臉，目光從三米範圍內的顧客臉上一個個掃了過去。

　　周圍人很多，不算穿行的那些，只是坐着的就有七個人。

　　四男三女，分散坐在林奇的周圍。

　　首先排除男人，按劇裏的知識，一般進行僞裝的時候，不會選擇和自己性別相反的形象，大多數反轉性別的故事都是胡說。因爲男女之間有很多本能的小動作是不同的，稍微有點經驗的人就能分辨，太容易暴露了，幾乎沒人這麼作。

　　那麼聚焦剩下的三個女人，剛好是青年，中年，老年。

　　年輕女性很快就被排除，女孩很有活力，熟練地用手輕輕扇風。一個大貴族的長女，教養應該已經刻入本能了，很難如此自然的做出這樣粗魯的動作，嗯……排除。

　　剩下兩位都是貴婦，衣着舉止都很得體，看不出什麼破綻，林奇一時也有些爲難，直到他的視線，從兩人的咖啡桌上掃過。

　　那位雍容典雅的中年貴婦面前，一把摺扇擺在桌上，精美雅緻，長幼少皆宜。

　　前兩次見面時，他都看到對方手裏拿着摺扇，雖然記不清摺扇的樣子，但這個要素還是很確定的，因此再次見到摺扇，林奇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中年貴婦身上。

　　完全無法理解的複雜貴族服飾，難以分辨的精緻妝容，貴婦桌邊只有她一個人，手裏捧着一本小說認真的翻看，偶爾看累了放下小說，端起咖啡杯碰碰嘴脣，抬頭朝市政廳的方向眺望幾眼，便又低頭沉浸在小說的世界裏。

　　《莫里亞蒂探案集》，似乎是當下最流行的偵探小說，從貓伯爵那裏得來的情報立刻浮現在腦海裏。

　　戴安娜·德·瓦倫特，瓦倫特伯爵家長女，苦難教會急救修女，權能二級歧魂者。擅長藥物配置和急救，擅長藝術鑑賞和小提琴演奏，愛好閱讀，尤其喜歡偵探小說。

　　越來越像。

　　林奇在心裏追問：‘鄰居，這人是歧魂者吧。’

　　【嗯。】

　　低級歧魂者雖然無法刺激靈感產生特殊反應，但露娜女士其實是能分辨的，第一次見到娜塔莉警官的時候就這樣分辨出來的。

　　看來就是她了，戴安娜·德·瓦倫特。

　　報紙後的林奇舔舔嘴脣，思索片刻之後下定決心，起身朝對方走了過去。

　　本就想以她爲跳板瞭解山民的動向，現在正是好機會。

　　沒什麼可畏懼的，對方有官方身份，但自己也有，這個時代已經有了城市議會，貴族不再能隨意決定平民生死。而從超凡領域來看，雖然對方背後有山民老者和苦難教會，但自己也有在高端人士圈子裏傳說的超級強者支持，從上午相遇時老山民的反應來看，對方還是心懷忌憚的。

　　因此只要控制好手段，林奇並不擔心對方會突然翻臉，或者像當初蘭道爾那樣，背後用什麼神祕手段進行致命襲擊。

　　那就用文明世界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下午好，女士。”林奇摘下鴨舌帽微笑躬身，“不知我是否有坐在您對面的榮幸？”

　　中年貴婦從小說裏抬起頭，託着腮打量了林奇一圈，露出溫婉矜持的微笑，聲音和緩低沉，給人一種平和的感覺，：

　　“抱歉，先生，您沒有。”

　　“太遺憾了。”林奇嘴角嘴角微微抽動，似笑非笑的點點頭，把貴婦對面的椅子挪到了側面，隨後心安理得的坐下，“那就只能坐在您旁邊了，瓦倫特小姐。”

　　柔和的表情依舊，貴婦卻輕輕放下偵探小說，拿起桌上的摺扇掩着嘴，輕聲道：“怎麼認出來的？林奇·利維夫先生。”

　　嘶，這女人不好對付啊。林奇朝侍者招招手，隨便點了一杯咖啡，這才淡淡的說道：“您正在挑戰一個偵探賴以爲生的觀察和分析能力，女士。”

　　“哦？有哪裏不對嗎？”把玩着摺扇，瓦倫特小姐的目光裏多了幾分好奇。

　　“無論是衣着還是舉止都是標準的貴族做派，但身邊卻沒有侍女隨從和管家，這可不合規矩，任何侍從都不敢隨意拋下女主人，除非他們被甩開了。而甩開僕從這種事，對年輕的貴族女孩來說倒不奇怪，但如果換成一位成熟穩重的中年貴婦就有了本質上的不同，涉及很多麻煩的名譽問題。如果您真是您扮演的這位夫人，不應該不考慮自身和家族的名譽，除非這位夫人的名譽不需要考慮，因爲她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在我看來，您就像在大聲宣佈，我的身份有問題。”

　　林奇的語速越來越快，但瓦倫特小姐卻像是聽懂了，把玩摺扇的動作停了下來，表情有些驚訝，專注的看着林奇點了點頭：“然後呢？”

　　感興趣就好辦了，林奇立刻火力全開，當場編出一整套理論：

　　“如果只是侍從也就算了，但是連保鏢和護衛都沒有就很奇怪了。不帶僕從可以有其他解釋，但在一個剛發生過慘案的廣場上居然不帶保鏢，這已經不是任性而是對自己不負責任了，並不符合貴族謹慎的特點，除非她根本不需要普通人保護，她自己就是個歧魂者。”

　　“貴族裏的歧魂者本就不算多，您身上又有一些很奇怪的氣味，很像配藥的神祕學材料，這讓我聯想到了苦難信徒的特徵……後續內容，需要付費之後才能解鎖，瓦倫特小姐。”

　　(本章完)

103.第103章 交易

　　第103章 交易

　　“咦？？？”

　　疑問幾乎實質化的從歪着的頭上冒出。

　　瓦倫特小姐正聽得津津有味，眼神不時瞟瞟桌上的小說再瞟瞟侃侃而談的林奇，即便是經過僞裝的容貌，依然明顯表現出很感興趣，此時卻徹底愣住了，愣愣的看着林奇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憐的異界人，一看就沒受過斷章訓練營的蹂躪。

　　心裏雖然偷笑，表面卻維持着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接過端上來的咖啡，對瓦倫特小姐舉杯示意。

　　“這樣誘惑別人不對吧。”摺扇掩着口鼻，水光盈盈的眼睛從扇子上射出不滿的眼光，卻對送咖啡的侍者說道，“先生，他這杯咖啡算在我的賬單裏。”

　　“嗯？那我再來一份……咳咳，算了。”在對面凌厲的目光注視下，林奇還是放棄了危險的想法，“其實已經不需要再分析了，結合所有線索，答案已經揭曉，這位特別的貴族，除了戴安娜·德·瓦倫特的小姐之外，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然後呢？”瓦倫特再次端起杯子碰了碰嘴脣，垂下目光像是很自然的問道。

　　林奇深吸一口氣，大腦飛快的轉動。

　　開局不錯，第一關過了，已經引起了她的興趣，還有一點點好感。但現在纔是重點，之後該採取什麼方式？

　　她一眼就認出了我是誰，顯然對我的事也有所研究，是因爲維恩公爵幫我宣傳的，還是從山民那裏知道的我？

　　不過不管來源如何，現在還沒有確定雙方是敵對態度，不應該一上來就表現出惡意，而且瓦倫特家族和山民雖然關係密切，但到底是兩個主體，沒必要從最初就主動把他們堆到對立的陣營裏去。憑着多年社畜的工作經驗，林奇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我希望能和尼克萊族長面談一次。”

　　“嗯？”捏着摺扇的手微微一抖，瓦倫特小姐驚訝的抬頭看了看林奇，像是從未想過他會如此直接毫不掩飾。錯愕之後才搖頭道，“這不可能，他們不信任您，利維夫先生，不會給您這個機會。”

　　“但尼克萊族長和他的族人給我的委託人帶來了極大的困擾。”林奇沉聲道，“委託人的問題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您的委託人就是那個女記者嗎？”中年貴婦的形象皺了皺眉，“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您應該知道這件事有多麻煩吧，任何和舊日支配者產生一絲關聯的事都是相當危險的，我爲什麼要讓自己牽扯進去，替您促成這次會面？”

　　林奇沉默了片刻，這句話說明自己沒猜錯，瓦倫特家和山民食屍鬼可能只是臨時的合作關係。思索了片刻，林奇笑了笑說道：

　　“你坐在這裏喝咖啡，恐怕不是在體驗普通貴族的生活吧，瓦倫特小姐。”

　　“嗯？”

　　“從我注意到您開始，您一共六次端起咖啡杯觸碰嘴脣，卻一口也沒有喝，甚至沒有讓咖啡沾脣。”

　　林奇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嗯，完全不懂咖啡的口味，只感覺挺好喝，可能因爲是免費的：

　　“這咖啡對我來說其實還算不錯，可能對你這樣的大貴族來說，街頭咖啡確實難以入口吧。”

　　瓦倫特小姐端着杯子沉默片刻，失笑輕輕點頭。

　　“如果只是體驗生活，點一杯咖啡確認消費然後坐在這裏看書就足夠了，完全沒必要強忍着做出喝咖啡的姿態，任何帶有迷惑性的行爲都是爲了讓自己不引人注意，確切地說是做給別人看的。也就是說，你是帶着其他目的僞裝的，而且這個目的不希望被某些人發現。”

　　瓦倫特小姐再次把玩起摺扇，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林奇。

　　“從您的一些小動作和對外界變化的下意識反應能看得出來，您的目標是市政廳，或許是確認某些人的出入，或許是監視某些人。”

　　林奇偷偷隱藏了前兩次偶遇，裝模作樣的分析道：

　　“無論具體目標是哪個，能讓你親自執行，肯定是在你心裏非常重要的事。而你一反常態不帶任何侍女保鏢，甚至都沒讓他們在附近待命，恐怕也是故意的，就因爲這事對他們來說非常危險，待命都可能受到影響。”

　　“連他們沒在附近待命也能分析出來？”

　　廢話，我上次看到你僞裝以後坐着出租馬車跑，猜的。心裏雖然這樣想着，但林奇還是神祕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看得出來，進展似乎並不順利，因爲沒有主動行爲的監視，往往是一種沒有辦法的辦法。”

　　瓦倫特小姐沉默許久，突然放下摺扇嘆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你剛纔說得對，你沒有理由幫忙促成我和尼克萊族長的會面，但如果互相幫助呢？”

　　“你能幫我完成我的目標？”

　　“我有沒有這個能力，你心裏應該已經有自己的判斷了吧，瓦倫特小姐。”

　　“好吧，這個交換我可以接受，我可以幫你促成你和尼克萊先生的會面。但是女記者的問題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解決，這是他們部落內部的事物，我從不深入介入，我只能說我盡力幫你說服尼克萊族長對你們不抱敵意。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完成我的委託，幫我調查清楚我正在追查的事。”

　　林奇脫帽躬身，笑眯眯的說道：“私家偵探林奇·利維夫，願爲您效勞，女士。”

　　“希望你真能做到吧，利維夫先生，其實完成我的委託，正是讓尼克萊先生相信你的最好途徑，因爲我的委託正和他們有關。”

　　“嗯？”

　　“山民們反對隧道修建這事你應該清楚，但實際上這條隧道的修建目的並不單純，有人有意影響了工程設計，將隧道的路線改成了現在的樣子，這樣就會牽扯到一座沉眠於第三紀的古老城市，祖爾-巴哈-薩爾。”

　　林奇恍然，原來瑪雅沒記住的發音是城市的名字，而聽到這個完整的音節，他只覺得背後冒起一股寒意。雖然很快就消退了，但寒意還是讓林奇意識到，這個稱呼很可能本身就帶着神祕的力量，就像聽到第一次莫爾迪基安時一樣。

　　“具體的情況，屬於他們部落最高的機密，我也不方便細問，但可以確定，這一行爲觸犯了山民最嚴格的禁忌。更關鍵的是，對方的目的恐怕不止讓山民們憤怒這麼簡單，他們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和祖爾-巴哈-薩爾有關，甚至和它背後的舊日支配者有關。”

　　瓦倫特女士解釋道：

　　“所以您需要配合我，和我一起查清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任何和這些舊日回憶有關的事都是極度危險的，所以不管是爲了尼克萊先生他們，還是爲了蘭德的安全，都必須把這件事查清楚，否則一旦等工程開工，一切就都來不及了。現在您明白問題的嚴重性了吧，危險性這麼高，您還願意完成我們之間的交易嗎？”

　　“我的榮幸，這次我有這個榮幸了吧。”

　　林奇知道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百思特山隧道事件的核心了，看來這位瓦倫特小姐，纔是調查隧道事件的關鍵因素。而且他也意識到自己正和莫爾迪基安建立越來越深的聯繫，現在恐怕想躲都躲不掉了，反正要深入調查下去，多一個買家更好。

　　“呵，那就說定了，我這兩天整理一下信息，然後過幾天會登門拜訪您，利維夫先生，到時候會把委託詳情盡數告知的。”

　　瓦倫特小姐從手包裏掏出一個小藥瓶遞給了林奇：

　　“如果願意相信就喝掉它，您身上的氣味已經快傳遍整個廣場了，這瓶藥水能清除您身上的腐臭味。”

　　看看瓶子裏冒出綠光的液體，再看看瓦倫特小姐似笑非笑的表情，林奇猶豫了許久，一咬牙，仰頭灌了下去。

　　(本章完)

104.第104章 最後一次機會（這幾天更新還是分上下午，似乎追讀能高一點）

　　第104章 最後一次機會（這幾天更新還是分上下午，似乎追讀能高一點）

　　看着瓦倫特小姐表情舒緩，眼睛裏多了幾分笑意，林奇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本身就是一場信任度測試，而林奇順利的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