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面壁苦修
和特林萊斯大主教躬身告別,林奇離開了危險的後院,那裏不僅獅子老虎橫行,而且還有人拎着劍互砍,或者拿着手槍步槍亂射。以自己的槍法帶入,林奇覺得後面那些客人可能不夠死的,決定離那裏遠遠的,還是前庭更安全。
人越來越多了,目測已經有二三百人聚集,進門時問過迎客的管家,今天可能要來幾千客人。
這是最好的社交場,是上流社會的紳士淑女們最愛的舞臺,此時年輕的像開屏的孔雀一樣拼命地展示着自己,成熟穩重的年長者溫和內斂,面帶笑容相互吹捧,行爲各異,目的相同。
社交。
但這對林奇這種宅男來說宛如噩夢,你們有時間在家裏看莫里亞蒂探案集不好嗎,爲什麼要跑來這裏,多恐怖啊。
尤其他現在已經不是剛甦醒時的小透明瞭,經過將近五十天的打拼,名聲漸漸響亮,那些衣着光鮮的紳士們誰路過都要打個招呼寒暄幾句,林奇毛都炸了,就算一定要煩我,換一羣漂亮女士來不好嗎,比如那個有點眼熟的美豔貴婦,嘶,不對,那不是貓娘海瑟薇嗎,怎麼邪教徒也被請來了,算了,你還是別過來了,溜了溜了。
剛好在城堡側面,林奇直接鑽進了一側的小花園。這裏人相對少得多,林奇長出一口氣。
太特麼可怕了,上次戴安娜裝成我的時候是怎麼活下來的?
四處看俺,花園比較小,也就兩三個足球場大,被花叢和灌木分割的像迷宮一樣,中心還豎着幾十座兩三人高的大型石雕。
據說是第四紀藝術大師威倫男爵的作品,用了二十年時間打造了這套諸神降臨之日雕塑羣。完美無瑕,集合了大師畢生心血。
然而就在給最後一座雕塑黑夜女神之嘆息做最後處理,爲女神手中的夜之權杖末端雕琢的時候,或許是大師已經心力交瘁,手一抖,將權杖末端砸掉了一塊,讓整個雕像羣不再完美,大師當場吐血而亡,噴出的血爲雕像做了最後的妝點。
林奇也沒是剛纔躲灌木叢後面聽路過的人講的,他發現這裏還真是一個偷聽隱私的好地方。
“聽說了嗎,公主殿下愛好和別人都不一樣。不知道吧,她身邊沒一個男人,女僕卻比威廉王子還多。”
你說這個我可不困了,細說愛好。
“對岸弗萊德曼王太后的生日慶典快開始了,據說對我們國家的禮物最滿意,但更滿意的還是其中那件被追回的項鍊,據說王太后每次拿出來-展示,都要興沖沖的給別人講它的驚險歷程。”
驚險個屁,那是假的,我花了五分鐘編的,傻子。
“大祕聞,前市長霍華德死了,應該是我們偉大的國王陛下暗中下的手。他可是地方議會的領袖,抹黑他把他拉下臺,再暗中下手殺死他消除一切證據,連屍體都不敢讓人看。嘿嘿,國王陛下想的太美好了,可惜別人也都是有腦子的。”
“我也聽說了,最近這段時間諾林那邊也很熱鬧,上議院的那些老爺們和下議院的各位先生矛盾已經快激化了,爆發了好幾場衝突,據說還有流血事件。”
“嘿嘿,前幾天索菲亞公主遇襲,國王的那隻老狗就懷疑是萊茵市議會的人請人做的,就是爲了報復霍華德的死。”
“真的是他們嗎?”
“誰知道,而且是真的又怎麼樣,我看這事要怎麼收場。”
呼,看來這事背後果然不簡單。
交談的人都走了,林奇依然坐在石凳上,點燃菸斗陷入了沉思。
這幾次和所謂國王的老狗伯瓦爾男爵接觸,林奇也只是把自己的猜測和分析都告訴了對方,對方可並未和他共享背後的一切,也沒告訴過他將如何應對。
他覺得這倒也很合理,自己只是個外行,對方願意聽取他的意見已經很不錯了,不可能什麼都告訴他,尤其是各種安全措施。
比如今天的事,他提出的加強安保、覈對身份一帖一人,易藏匿危險品的載具不許入內都被採納了,但他相信,對方一定還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措施,就像前天多加了一道替身保險一樣。
希望是我過於敏感,根本不會有人在舞會上搞事,最後誰的保險措施都用不上纔好。
深深嘆了口氣,林奇正琢磨着,突然感到大腦一陣劇烈刺痛,就像被無數鋼針刺入一樣。
不對,有強者出現。
林奇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面對那個遠古閃爍者的邪教徒,七級的凱爾文,只有高階歧魂者纔會讓他的靈感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迅速轉動眼珠,向四周窺視,還沒等他找到目標,一陣腳步聲已經從身後的灌木叢裏繞了出來。
“剛纔展示的那些藏品其實也不算太有價值,真正有價值的都被維恩藏起來了,不過前面那個他可藏不住,就是最有名的那座染血的黑夜女神。”一個蒼老的聲音邊走邊說,“我年輕的時候來過一次,確實是第四紀的古物,很有研究價值。既然他今天敢臨時把我們請來,我們就要趁機全都研究一遍,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你怎麼還這麼狡猾啊,又想白嫖知識,你這八十多年都這麼過來的嗎?
林奇第一時間聽出了對方的身份,考古協會的理事長奧萊,萊茵市最頂級戰力,權能八級。
不過,臨時請來的?難道這就是伯瓦爾和維恩公爵的應對?
預防刺殺而已,而且還只是猜想,不用把核彈頭擺出來嚇人吧。還是說被我猜對了,他們真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危機。
一時間,林奇心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但還沒等他細想,一羣人已經繞出灌木叢,剛好和他迎頭碰上。
“利維夫先生,又見面了。”奧萊理事長主動點了點頭,聲音中氣十足,“這次的考試題目,是關於第三紀亞爾克王朝的,亞爾克王朝的貴族都崇拜湖居者格拉基,他們會在墓穴大門上刻上守衛者,那麼考題是守衛者的形象是什麼。”
老傢伙你又來這套,要不是我打不過你,現在就過去揍你。該死的白嫖怪,爲老不尊,毫無羞恥心。
林奇氣的咬牙切齒,但還是哭笑不得的答道:“長手長腳,沒有頭的人形胖子。”
“伊戈羅納克,看來是沒錯了,亞爾克人確實是格拉基的崇拜者。不少王族都被製成了格拉基之僕。”
一羣教授一陣對視,各個喜形於色,彷彿撿到寶了一樣,這讓林奇有點疑惑,這真是什麼有價值的知識嗎?不至於這麼高興吧。
然而他的念頭剛冒出來,老理事長的話就像一盆涼水澆下來。
“第二個問題,你是不是把格拉基啓示錄藏起來了?”
???
“什,什麼格拉基乞食路,好喫嗎?”林奇第一次體會到了做傩奶摰奈⒚罡校抗怙h忽的說道,“那也能藏?”
一羣老頭紛紛嘆氣,依然是林奇曾經的老師憤憤的說道:“你上課都在聽什麼,重要的陪葬品墓裏都會有記錄的,你要裝傻也先把記錄銷燬啊。而且最重要的陪葬品,展示櫃是有保護的,坍塌也不會遺失,只可能是被人拿走的。”
嗯?還有這事?林奇無辜的眨眨眼,不對,一定是你上課沒講。
“你們別看我,我沒這種學生。”
眼看老教授已經要羞憤自盡了,林奇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說不定是別人把三……把陪葬品拿走了呢,而且裏面也不一定有格拉基啓示錄吧,哈哈哈。”
“崇拜格拉基的勢力,往往都有將啓示錄的抄本的習俗,非常血腥。他們會逼不識字的奴隸和戰俘製作抄本,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臨摹,臨摹幾個字就把受衝擊瘋狂的奴隸處死,換另一個消耗品繼續臨摹。所以一份幾百字的抄本,可能就濃縮着上千甚至上萬個奴隸的靈魂。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還是啓示錄本身,門上有伊戈羅納克守衛,百分之百里面陪葬有格拉基啓示錄的抄本。”
奧萊理事長親自解釋道:
“我們不是要和你討論陪葬品的問題,孩子,實際上你的付出讓你有資格拿走任何陪葬品,我們對此無話可說。但唯獨啓示錄,你拿走了真的一點用也沒有,除非你喜歡失去理智。而且那東西非常危險,一旦你看過任意一頁,格拉基的僕從伊戈羅納克就會潛伏在你身邊,伺機殺死你。以你現在的實力,很難逃脫,所以你拿着它就是給自己套上了絞索。”
真的嗎?我不信。你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其實林奇已經信了,就是還有點猶豫。
入口的東西還想讓我吐出來?
“我們不是那種白拿你東西的人。”
不,你們就是,上次還白嫖了。
“你把啓示錄給我們,其他陪葬品我們都不問,再送你一件災難級奇物,價值不比格拉基啓示錄的抄本低。另外,我們還可以承諾,一旦你實力足夠,隨時可以到協會里閱讀這份抄本,雖然我不理解這種行爲對你有什麼好處。另外,你今後如果再找到任何啓示錄的抄本,都可以交給協會,我們會用有價值的東西交換。”
林奇真動心了。
這東西他正愁怎麼處理,交給考古協會至少不至於讓娜塔莉擔心引發災難,而且這樣一來,他也不用再揹負着自己做過盜墓的勾當的心理負擔了。
“奇物是什麼?”
奧萊理事長一聽,笑的鬍子都哆嗦了,右手一合一開,手心裏多了一枚貌似銀質的戒指,“緋紅之悲嘆,每日吸收佩戴者自身逸散的精力,使用時向目標射出一道具有單體攻擊力的月光,一天一次。但威力隨佩戴時間的累積而上升,最小威力等同二級權能的中位破壞力,累積一個月可達威力上限,等同於六級權能中位的破壞力。另外隨着你的實力提升,累積到最大威力的時間也會相應縮短,六級之後就能達到最短時間一天。”
【緋紅女士的悲憫,願我的悲憫化作月光,洗淨世間一切罪惡】
嘶……林奇表情都僵硬了,自己現在打人全靠莽,攻擊力嚴重不足,這東西來的正是時候,雖然六級能力只能一個月一次,但那屬於大殺器,本來也不是隨便拿來用的。日常累積幾天,兩三級的威力也足夠了。
最關鍵的是……
‘鄰居。’
【嗯,這不是紅月的回憶,但這是世人對紅月的回憶,類似熾熱女士的熱情。】
那還有什麼猶豫的,林奇一把就抓過了戒指,直接戴上食指。
‘真醜,鄰居,人們對你的印象不好看啊。’
【你可以把它獻祭給我,這樣就不會醜到你了。】
‘想都別想,我是不會摘下來的。’
林奇撫摸着戒指,強忍着心裏的興奮,一本正經的說道:“嗯,我也不是太感興趣,不過,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就勉強接受吧,明天我就把抄本送到考古協會。”
啪啪啪,一羣老頭開始相互擊掌,也不知到底是誰喫虧。
欣賞了一陣醜醜的銀戒指,林奇這纔想起正事:“這些年總督府也不是第一次舉辦活動吧,幾位先生多年都不來,怎麼今天有興致來了?”
“公爵今天臨時邀請的,說可能有需要藉助理事長的情況出現。”
林奇的老師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便簇擁着奧萊理事長朝雕像羣趕去。
果然。
好心情被蒙上了一層陰影,隱隱的不安愈發強烈。
(本章完)
第358章 謿⒂H
……
算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這麼多強者在這裏看着,輪不到我一個二級歧魂者操心。
這裏可是集中了全萊茵市的社會名流,要是防護措施真那麼不堪一擊,估計萊茵早就沒活着的名流了。
何況有我提前預警,他們還額外做了準備。
我還是好好享受這場舞會吧,開場之前就已經收到兩份大禮了,真不錯。
摸着手指上的戒指和口袋裏的寶石,林奇收拾起心裏的不安,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已經快到下午四點,前庭裏的賓客更多了。
庭院裏擺出了不少長桌和遮陽傘,精緻如同藝術品的小點心擺在光可鑑人的銀盤裏,侍者們穿着紫色的鮮豔馬甲,手託酒水飲料在桌子之間往來穿梭。
林奇中午只在商議過程中喫了幾塊麪包,跟着圍着公爵府拉練的半圈,又在公爵府裏轉悠了一個多小時,林奇還真有點餓了,看桌邊沒什麼客人不需要寒暄,他放心湊了過去。
在看到桌面食物的那一刻,林奇有種回到前世進了甜品店的感覺。
不再是日常見到的那些灰撲撲黑乎乎的粗糙曲奇,對比之下,桌上的點心堪稱藝術品,黑色的可可,白色的奶油,金色的蜂蜜,黃色的蛋糕,紅色的水果,以最誘人的色彩搭配,製作出柔和內斂的造型,就算不餓的人看過一眼,也會動了嚐嚐的念頭。
對故鄉的思念讓林奇放下了矜持,選了幾塊最有前世印象的夾進銀盤,迫不及待的選了一塊一口咬下。
一瞬間,林奇突然有了種想哭的衝動。
奶油的醇香,巧克力的濃香,蜂蜜的甜香,水果的清香,隨着蛋糕柔軟的口感在口中悄然綻放,所有香氣混合在一起,卻又意外的層次感分明,每一次拒絕,都是一次全新的體驗,讓林奇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只知道不斷咀嚼。
對不起,麥琪太太,我變心了,我已經愛上了其他人做的點心。
就像在國外漂泊多年突然喫到米飯炒菜的感覺,故鄉的味道讓林奇心裏有點發酸,忍不住又拿起一塊塞進嘴裏,正閉着眼盡情享受生活的滋味,身後突然響起一聲低喝。
“林奇·利維夫先生,我以偷喫點心的罪名逮捕你。”
說着,一根手指戳在他的腰上。
哎呦,你幹嘛。
滿嘴蛋糕差點噴出來,要害襲擊讓林奇直接竄出一米。
這傻娘們瘋了吧,想要謿⒂H……咳咳。
動靜太熟悉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林奇趕快嚥下嘴裏的蛋糕,咬牙切齒的回頭瞪了娜塔莉·安格爾警官一眼。
你等着,我一會就動用一個條件,讓你餵我喫一塊。
然而一回頭,林奇發現自己的眼睛就移不開了,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驚豔。
看慣了男裝的警官女士,偶爾見一次女裝的她,林奇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錯位衝擊感。
還是那身黑色的長裙,盡顯她高挑頎長的身材,亞麻色的波浪捲髮披散在身後,黑色的寬檐帽上插着幾根白色的羽毛,邊緣鑲嵌着幾顆晶瑩的碎鑽。裙襬飄動時,隱約露出黑色絲襪包裹的長腿,渾圓的腳踝下,踩着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嘶,要死要死,打扮這麼漂亮幹嘛。
林奇的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呆呆的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士,就這麼盯着看了好幾秒,終於憋出了一個行動。
把蛋糕盤子遞了過去:“給,金色的那塊最甜。”
“哦。”
黑衣的女士順手拿起來就塞進了嘴裏,動作熟練的毫無違和感,咀嚼了幾口才突然愣了愣,感覺像是相處多年後的日常生活一樣隨意。
尤其是對面那張傻笑的臉,讓娜塔莉警官臉頰泛紅,更熟練地踩在林奇的腳上。
“嗷~~”這傻娘們果然瘋了。林奇退後兩步,做出躲開瘋子的姿態,不過馬上又湊近了,“你怎麼也這麼早就來了?”
“我們可是安保人員啊,守望者全體歧魂者都出動了,維克多都來了,在那邊偷懶和莫里哀子爵騎馬呢。”黑衣女士提着一把合攏的白色陽傘,陽傘裏露出半截佩劍,“我在巡視會場,遠遠就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偷喫蛋糕,東看西看的像做僖粯樱阒皇窃趩说案獍 !�
我這不是怕人看到有人喫蛋糕喫的熱淚盈眶嗎,看到的人估計一輩子的笑料都不愁了。而且萬一讓人發現我,又拉着我寒暄怎麼辦,我過年回親戚家都是鑽進小黑屋打遊戲的,能不社交最好。
心裏想着,林奇也只能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好在警官女士也只是順口一說,隨後朝周圍打量着,若有所思的說道:“她呢,你們沒有一起來嗎?”
“啊,誰啊?我自己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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