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跑的佩奇
想起那個自強、自立的小女孩落入鬼樊樓手中,趙平安頓時怒火中燒,眼眸中浮現出一縷幽深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周圍還在款款而談的腥撕盟票缓樗瞳F盯住,心裏涼颼颼的,後脖頸子直冒涼氣,喧譁的街道立即寂靜無聲。
“哥哥,小麻雀在哪裏呢?”
“我怎麼找不到她!”
躺在趙平安懷裏的安安茫然無措的看着陌生的人羣,就是沒有發現小麻雀的蹤跡,漆黑如墨的眸子充滿失望。
小麻雀作爲安安的貼身丫鬟,伴讀書童,兩人之間的關係甚是親密,不是姐妹甚是姐妹。
當下小麻雀因爲自己貪嘴失去音訊,安安怎能不感到焦急、難過?
“汪汪”
一聲聲犬吠聲響起,如小馬駒兒一般大小的大黃跟着楊彩蝶等人,一路橫衝直撞,徑直來到趙平安的身邊。
眼睛裏充滿靈性之光的大黃圍繞着趙平安轉圈圈,使勁兒搖晃着尾巴,想要引起安安、趙平安的注意。
“平安表哥,小麻雀呢?”
“竟敢招惹我們天波府的人,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嗎?”
楊彩蝶甩了甩手中的皮鞭,疑惑的問道。
“小麻雀被鬼樊樓的人抓走了!”
“大黃,如今看你的了,找到小麻雀,晚上給你大雞腿!”
趙平安捋了捋大黃那柔順的毛髮,看着它躍躍欲試的模樣,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大黃身上。
“汪汪汪”
收到趙平安的指令後,大黃嗅了嗅鼻子,很快就從萬千種氣味中分辨出小麻雀的氣味,然後一路追尋而去。
一處偏僻的小巷中,在一個很不起眼的位置悄然出現一個幽深的洞口,直通地下的無憂洞。
這個地方距離小麻雀出事的位置還不到三十丈,難怪趙平安緊趕慢趕的,還是找不到小麻雀。
“青竹,你去通知三千羽林衛在此地待命!”
“彩蝶,你去府尹那裏報案。”
“明蘭、安安,你們就在這裏等着,我一會兒就回來!”
洞口旁,一股濃濃的臭味直往趙平安的鼻尖湊,好似臭雞蛋的味道,又好似泔水餿了的氣味,令人聞之作嘔。
只見趙平安緊皺着眉頭,以衣袖捂住鼻子,隔絕着難聞的氣味,慢條斯理的吩咐着。
敢得罪【龍雀山莊】,拐帶小麻雀,無憂洞就不必存在,區區地頭蛇,哪能是過江龍的對手?
一一安排妥當後,趙平安跟着大黃的腳步,獨自一人去營救小麻雀。
幽深的無憂洞沒有一絲光亮,四通八達的通道宛如地底迷宮,一個個岔路口讓人頭暈目眩,找不清方向。
即使在地底生活多年的“無名之人”,要不是憑藉着獨特的暗號,估計他們也找不到出路。
一個天然的罪惡之地,犯罪的溫牀,複雜的環境爲他們提供卸啾憷y怪衙役一次次無功而返!
“噠噠噠”
行進在靜謐的通道內,趙平安不知道走多久,沿着大黃奔跑的路線,豁然開朗後,一個碩大的洞穴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道路兩旁手臂粗的火把正在“噼裏啪啦”的燃燒着,橘紅色的火焰爲漆黑的地底世界提供僅有的光芒。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卸嗌泶┖谏珓叛b、手拿棍棒的魁梧壯漢像宮牆內的禁軍,牢牢把控着各個路口。
任何人想要進去都要再三搜查,不放過一個漏網之魚,防守十分嚴密,就是一隻蚊子也休想飛過。
“誰?”
一聲呼喝聲響徹寂靜的地下城,訓練有素的惡徒頓時警惕的望着各個路口,還有不少壯漢緊急增援。
烏泱泱的一片,將所有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喲!不簡單啊!”
“一羣地痞無賴,竟然如此精銳,所圖不小啊!”
沒有任何掩飾,趙平安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進來,一點也沒將眼前的惡徒、小癟三放在眼裏。
鬼樊樓能夠在東京城存在這麼多年,一直屹立不倒,還是有些祕密的。
然而趙平安同樣不簡單,天人大長生的他藝高人膽大,天下沒有不可以去的地方。
“福王殿下?”
“你怎麼在這裏?我們鬼樊樓好像沒有得罪你吧?”
一個頭戴斗篷,臉上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刀疤,頗有些地位的虯髯大漢戰戰兢兢的說道。
他們都是一羣見不得光之人,【龍雀山莊】不是鬼樊樓能夠得罪得起的,識時務的大漢只得客客氣氣的。
期望鬼樊樓和【龍雀山莊】能夠相安無事,雙方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你們剛纔不是抓了一個小女孩嗎?”
“那是我們【龍雀山莊】的人,夠可以的你們。”
趙平安面無表情的望着他們,不疾不徐的轉動着手中的玉扳指。
凜然的殺機沖天而起,恐怖的血色瞬間瀰漫開來,所有人置身於古戰場之中,好似阿鼻地獄降臨人間。
“福王殿下,這事兒是我們不對,那個小女孩我們願意歸還給你。”
“稍後還有一份厚禮,希望我們雙方化干戈爲玉帛!”
虯髯大漢想要儘快打發趙平安,拱了拱手,不得不硬着頭皮說道。
他怎麼也想不到,之前被拐帶的小麻雀竟有如此來頭,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招惹趙平安這個殺星!(本章完)
第263章 南俠展昭
“你們也配?”
“今日之後,東京城再無鬼樊樓!”
看着眼前拐賣人口的人販子,趙平安就像看垃圾,最是厭惡、看不起,口氣很是不屑的說道。
趙平安離開【龍雀山莊】,邁入江湖之後,還從來沒有遇見不平之事呢,行俠仗義乃我輩義不容辭之事。
“給臉不要臉,那就留在這裏吧!”
“殺,所有人給我殺!”
眼見談不攏,虯髯大漢煞氣凌然,眯着一雙丹鳳眼,惡狠狠的說道。
作爲鬼樊樓的一員,刀口舔血的虯髯大漢從不缺拼命的勇氣,該出手時就出手,一點也不帶猶豫的。
“一劍,我就出一劍!”
“好好珍惜你們最後的時光吧!一劍之後你們就再也看不到了。”
趙平安抽出腰間的龍雀刀,磅礴的內力從中丹田沿着寬闊的經脈流遍全身,月白色的衣衫獵獵作響。
“九重雷刀第三式!”
只見趙平安大喝一聲,衣袍鼓動間宛如上古真神發怒一般,穿金裂石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幽深的洞穴內,多如牛毛的寒星閃爍着,剛開始的時候就如夏天裏的螢火蟲,是那麼的不起眼。
待腥嗽俅伪犻_眼睛時,就是一片耀眼的光芒,好像夜空中明亮的星星,斑斑點點的刀氣劃過所有人的喉嚨。
“你,好狠的心!”
“好快的刀!”
虯髯大漢捂着看似毫髮無損的喉嚨,用盡最後的力氣斷斷續續的說道,眼神中滿是不甘。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自從踏入紛亂的江湖,虯髯大漢就知道有這麼一天,然而他想不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這麼突兀!
“一路走好,不送!”
“希望你們下輩子做個好人,不對,以你們這輩子所做的惡事,下輩子只能做豬、做狗!”
趙平安望着成片成片倒伏在地的惡徒,心中沒有一絲起伏,甚爲平靜。
遠征東瀛對於趙平安來說就是一場顛覆性的心靈洗禮,前世的道德觀念轟然破碎坍塌。
當你凝望深淵時,深淵也在凝望你。
殺人,尤其是誅殺惡人,趙平安當下心安理得,就像喫飯喝水一樣簡單。
“小麻雀,你在哪裏?”
“大黃,看看小麻雀在哪裏?”
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如狗灰话愦笮〉那艋,趙平安喊着小麻雀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汪汪”聲響起,只見大黃循着小麻雀的獨特氣味來到一處矮小、破敗的囚粌取�
“醒醒,小麻雀。”
趙平安打量着眼前昏睡不起的小麻雀,趕忙掐着人中,輕聲呼喊着。
“少爺?真的是你!”
好半響後,悠悠醒來的小麻雀揉了揉眼睛,待確定是趙平安後喜極而泣。
從小喫百家飯長大的小麻雀很清楚被“拍花子”抓去的後果,不是爲奴爲婢,就是在青樓以色侍人。
“大俠,救救我們!”
“大俠,大俠,我爹是御史,只要你將我救出去,報酬好說!”
“大俠,你是上天派來解救我們的嗎?感謝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
眼見小麻雀即將脫困,趙平安也不是鬼樊樓的人,被囚禁的腥祟D時眼前一亮,內心充滿無限的希望。
狹窄、幽深的牢房內求救聲一片,此起彼伏的,宛若鬼哭狼嗥,那副悲慘的,好似杜鵑啼血的呼救聲讓人聽之落淚。
“安靜,都給我安靜!”
在趙平安的呼喊下,所有被囚禁的男女女女可憐兮兮的盯着他,祈求的目光好像受傷的小鹿。
一片亮銀色的刀光過後,所有的鎖鏈都被精準的斷開,被囚禁多日的人們三兩步走出囚唬老踩艨瘛�
半個時辰後,趙平安一行人在大黃的引路下,沿着沒有一絲規律的下水道順利脫困。
“自由了,我終於脫離那個暗無天日的囚唬 �
“謝謝大俠,敢問大俠名諱?我當日夜虔展┓畲髠b的長生牌位!”
狹窄的小巷內,成百上千的人爬過骯髒的洞口,重新出現在陽光下,刺目的陽光是那麼的珍貴。
很多人猶如夢中,使勁兒掐着自己的胳膊直到青紫爲止,才發現這不是夢,他們真的自由了。
“平安表哥,他們是?”
看着小巷內衣衫襤褸,臭氣熏天的腥耍瑮畈实闹蓄H爲震撼,不確定的問道。
“他們都是最近被拐賣的人,救小麻雀的時候,順帶將他們救出來。”
“彩蝶,你去東京府報案沒有?”
趙平安牽着小麻雀來到安安的身邊,看着腥讼渤鐾獾臉幼樱旖俏⑽⑸蠐P,心中頗爲高興。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行俠仗義也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
難怪江湖上那麼多人喜歡行俠仗義,不僅能夠懲惡揚善,還能夠人前顯聖,賺足名聲。
“這位是南俠展昭,包大人派他前來處理這件案子!”
望着眼前一身紅色勁裝,手持寶劍的展昭,楊彩蝶面色頗爲敬重的說道。
久居東京城的楊彩蝶此前最爲佩服的就是“南俠”展昭,他行俠仗義的故事傳遍大宋,甚至被人編成戲劇。
“少年行俠,仗劍四方,好不平事,百里傳名,時人因其久居江南,尊爲南俠。”
“待及長,遇包公於危難,數活其命。包公感其人,愛其才,乃引見天子。昭遂入仕,得“御貓”之號,封御前四品帶刀護衛,在開封府供職,包公賬下聽用。”
“今日有幸見到展少俠,真是三生有幸啊!”
趙平安不待楊彩蝶介紹,脫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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