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是的,然後大姐就去追了。”唐詩韻補充道。
逃跑了?
張清源想了想,這貨怕不是躺不下去了吧。
五天不喫不喝,不上廁所,也真是難爲他了。
“什麼時候走的?”
“天快亮的時候。”唐詩韻說完又想了想,補充道:“就是你和秋燃脣齒交融的時候。”
呃……
張清源瞄了她一眼,這玩意兒還有聽牆根的?
“那應該沒走多遠。”
“小師弟,技術不錯呦。”
說着,她還偷笑了起來,讓另外二人滿臉羞怒。
嫂子調戲小叔子,人之常情,但這特麼還沒過門呢!
饒是他這樣的老司機也有了羞恥心,合歡宗神女果然恐怖如斯。
唐詩韻跳下馬車,從身上摸出一個小本。
走到張清源面前,遞到他的懷裏。
並囑咐道:“照着這個練,對於陰陽調和有很大幫助,就算嫂子送你的小禮物。”
說着,她還對張清源眨了眨眼。
張清源打開瞄了一眼,又迅速合上。
裏面是半文字和半圖畫的書頁,文字應該寫的是內力的走向,而圖畫……則是標準的側方位停車。
比東瀛老師還要細節的那種!
“多謝二嫂。”張清源很是尷尬。
“嘻嘻。”
把書收進袖子裏,張清源又對其他二人行禮道:“我先回屋了。”
急匆匆跑回破廟,正在疊被子的李秋燃見他滿臉欣喜的樣子,問道:“撿到大便宜了?”
“嗯嗯。”
張清源點頭:“咱們的馬丟了。”
“馬丟了你這麼高興幹什麼?”
“馬是被二師兄騎走了,慕容倩騎着你的馬去追了。但唐詩韻爲了補償二師兄騎走了我的馬,送給了我一份小禮物。”
“什麼禮物?”
張清源把書從袖子裏拿出來,李秋燃接過手裏,翻開只看了一眼,瞬間變得滿臉羞紅。
“呀!”
剛要叫喊,又急忙捂住嘴,伸手拍打張清源,難以置信道:“此等污穢之書你也要?”
張清源一邊躲一邊道:“別光想着污穢啊,你看看上面的文字,蘊含着道家陰陽調和之理,按照這上面修行,不但可以增強內力,還能減緩衰老呢。”
減緩衰老?
聽到這個詞,李秋燃停了下來。
果然,不論在哪個世界,美容絕對是女人的必殺技。
她將信將疑地重新翻開書頁,紅着臉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什麼……體位……動作……
各種難以啓齒的詞彙被寫在上面。
她看了幾眼,把書扔到張清源的身上,氣道:“那我也不看。”
好吧,這該死的羞恥心。
剛要收起來,卻又被李秋燃一把奪了過去,看着他的眼睛道:“你也不許看!”
“嘖……”
李秋燃把這本書放進了裝經書的包袱裏,而後又繼續去收拾被子。
張清源只得聳聳肩,但他並不感覺失落。
懂得害羞的女孩兒纔有征服感,像那種比男人還放的開的老司機,真交鋒起來,好像自己是被嫖的。
等收拾好被子,張清源也做好了飯。
從陳家出來的時候帶了不少東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張清源煮了粥,她們每人盛了一碗,端着粥邊喝邊等。
不多時,馬蹄聲起。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何清閒彷彿是一隻小貓似的,被慕容倩提溜回來。
兩匹馬見到主人,似是有些尷尬,眼神躲躲閃閃。
李秋燃瞪着它們倆,誰騎都跟着走是吧?
鈴鐺蹭蹭了寶來,好像在說,我是去追寶來哥哥啦。
寶來低頭喫着草。
這匹傻馬呀!
“倩兒,倩兒,你把我放下來,我承認是我不好,你把我放下來好不好,這個樣子 ,被外人看到像什麼樣子嘛。”
何清閒被她提在手裏,羞恥心爆棚。
慕容倩環顧四周,目光在張清源他們倆的身上停留片刻。
“這裏有外人嗎?”
李秋燃靠在張清源的身上,二人端着粥碗一邊吸溜一邊看熱鬧。
李秋燃都主動靠在他的肩膀上了,貌似早上脣齒交融過後,對於張清源的親近越來越自然,身上竹青仙子的冰冷感正在逐漸消失。
以前是生人勿近的仙子,而現在,越來越像人。
愛情的力量啊。
記得張愛玲說過,離女人心中最近的距離是她的那啥。
……
啪嚕吻彘f被扔到地上,就趴在三女腳邊。
“嘿嘿。”
他抬起頭,尷尬地笑了兩聲。
迎接他的,是兩個女人冰冷的目光。
沈妙音也不廢話,直言道:“我不是死乞白賴之人,也不是非你不嫁。
這幾天不走,我就是想當面問問你,你當初爲何要不辭而別,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呼……”
何清閒站起身,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態,目光柔和,道:“愛過。”
“那我呢?”
夏冬同比較感性,此刻的她紅着眼眶,作爲鳳華宗聖女,追求她的人不計其數,而她所愛之人,卻是個浪子。
那種挫敗感,那種無力感,一直在侵蝕着她。
“你們四個,我都愛過。”何清閒低下了頭,喃喃道:“現在也愛。”
慕容倩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她的狀態,和當初的李秋燃一模一樣,冰冷傷人。
“我也不是要不辭而別。”
他又道:“只是,我這麼個人,地無一壟房無一間,武功又差,我能給你們什麼?
你們的高貴,你們的地位,對我說,我根本就配不上你們。
尤其是倩兒,九山七寺五重道之一的峨眉派大師姐,從小便和蜀山莫大俠有婚約在身。
我想搶婚,我拿什麼去搶,我又有什麼資格搶!”
他越說越激動,啪的,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慕容倩見此,憤恨道:“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等嫌貧愛富之人嗎!”
“我知道你不是!”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
他又小聲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我懦弱,我無能。”他抬起頭,對四女道:“我可以給你們愛,但生活不能光靠愛而活啊!”
轉過頭,對着沈妙音道:“蓮花派的武功最忌破身,破了身,功力便會損失大半。我若強行跟你在一起,遇見危險,我連怎麼保護你都不知道。
我不能連保護自己女人的能力都沒有啊!”
沈妙音別過了頭,死死地咬着嘴脣。
他又對夏冬童道:“你是鳳華宗聖女,鳳華宗高不可攀,你師父以彩禮壓我,聖子以性命壓我,但這些我都不怕。
但他們說的對,我和你在一起,給不了你幸福,你是高貴的聖女,難道我要你跟我一起風餐露宿嗎?”
夏冬同也被他這番話說的哽咽起來。
轉過頭,再次面向慕容倩,二人相互對視。
他落寞,
他無奈。
“我最愛你,但我也最不敢面對你。”
他自嘲地笑了笑。
慕容倩抬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大聲哭訴道:
“你混蛋!
我都敢逃婚,你還慫什麼!”
慕容倩被觸動了心絃,冰冷消失,柔弱不堪。
何清閒一把將慕容倩摟進懷裏,嘴裏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
夏冬童和沈妙音也一同上前抱住了他,三人聲淚俱下。
張清源在一旁看着,頓時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
也始料未及。
他都看呆了,端着碗,直愣愣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說好的手撕渣男呢?
說好的一人捅他一劍呢?
這麼簡單就放過他了,古代的姑娘也太好騙了吧。
不是,
憑什麼。
我特麼碗都端起來了,你們就給我看這個?
一回頭,李秋燃似乎都被何清閒有情有意的話語所感動到了。
張清源久久不能平復這種日了狗的內心。
渣男,之所以能成爲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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