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這個世界並不是純粹的黑白二色,
一個單純的好人,在這個世界是無法生存的。
只是,
這個道理,
在王汐炎的身上,無限放大。
其他人無非經歷的是,父母告訴他,要謙讓,可他轉頭就看到,父母因爲爭奪爺爺留下來的幾萬塊家產而打的頭破血流。
父母告訴他要做人要大度,可卻會因爲外賣超時,而和外賣員喋喋不休。
在孩子們的眼裏,道理和實踐,不是一回事兒呀。
可在王汐炎這裏,從小他爹讓他讀的是四書五經,聖人語錄,教他捨己爲人,捨生取義。
沒想到,事實竟然如此殘酷。
父母,是孩子們的英雄,從來都是。
可這對父母在他的心裏,已成惡魔。
讓這個根本沒經歷過社會的少年,無法接受。
王株陽抬起頭,紅着眼睛,聲音沙啞地對張清源道:
“清源道長,在下可否求你件事?”
“什麼事?”
張清源心裏已經有了猜想。
“在下自知罪孽深重,但一切得因果都由我來承擔,我願以我自己的命,來換他們娘仨的命,行嗎?”
蕭星悅抬起頭,絕望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還要照顧他們倆,我死,我去死!”
“不,孩子們不能沒娘啊,我死!”
“停!”
張清源打斷了爭奪死亡權的二人,
“抱歉,你兒子剛說,他這麼多年喫的丹藥,也就是說,天香續命丸不只一顆是嗎?”
王株陽苦笑,算是默認了。
這時,張清源又想起了什麼。
他皺眉道:“我記得某個沸羊羊說過,王汐沅明面上的紅顏有十幾位,還有不少是他沒見過的。
那些女孩兒,是不是就是天香續命丸的藥引子?”
三人抬起頭,他們不知道沸羊羊是誰,但後面的話他們能聽懂。
尤其是王汐沅,他的整張臉都變得煞白。
他跪在地上,不斷地辯解道:
“不不不,跟我沒關係,我沒有殺她們,都是我爹我娘殺的,我只是睡了他們而已。
不能怪我,是我爹我娘乾的。
不不不,
還有這個病秧子,人都是他喫的,都是他喫的呀……”
聽着大兒子求饒的話,此刻的蕭星悅也是苦笑連連。
慈母多敗兒,不外如是。
那些與陳靈兒命格一樣的少女,先是被王汐沅勾引,被騙了身子。
正當她們夢想着成爲仙人府少奶奶的時候,等待她們的,卻是一把露着寒芒的屠刀。
張清源臉上的殺意更盛,對於王汐沅的厭惡已然到達了極點。
他對王株陽搖了搖頭道:“抱歉,你的懇求小道不能同意。”
王株陽看向妻子,慘笑着閉上了眼。
“動手吧。”
“好。”張清源應了一聲,又道:“還有一個問題,是摘星樓的人告訴你製作天香續命丸的方法,也是他們要你們來殺我的吧?”
王株陽點了點頭。
“那你能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摘星樓嗎?”
摘星樓已經被張清源打上邪惡勢力的標籤了,扣不掉的那種。
王株陽道:“在下奉勸道長,還是不要去尋他了,摘星樓的實力太大,道長若是與他們爲敵,是自取滅亡。”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只需告訴我該怎麼找到他們即可。”
王株陽看到張清源的眼睛裏的那股堅決,笑了笑,在他耳邊低語一句。
“謝謝。”
說罷,問心劍寒芒一閃,王株陽瞬間倒地。
而後,他又向着王汐沅走去。
“清源道長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王汐沅的額頭早已磕的頭破血流。
張清源走到他面前,笑道:“我說過,今天你死定了。”
王汐沅抬起頭,驚恐地看着他,眼神裏滿是絕望之色。
張清源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吧。”
手掌抬起,王汐沅如同一灘爛泥,沒了生息。
“二嫂,動手吧。”
慕容倩點點頭,四大美人,從今天起,只剩三個了。
蕭星悅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她雙眼無神,看着王株陽的方向……
慕容倩抬手便刺,
就在這時,
一股霸道的氣旋略過,
眼瞧着就要刺進她身體的寶劍頓時斷成兩節。
腥嘶仡^望去,只見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個子不高,四十歲左右的漢子。
小圓臉兒,表情嚴肅。
“你是何人?”張清源眉頭緊皺,問道。
關鍵時刻搗亂,真以爲你家道君我好欺負是嗎!
卻不想慕容倩冷聲驚呼道:“刀王,鄭金龍……”
嗯?
張清源瞪大了眼。
好吧,你家道君今日就不跟你一般見識。
鄭金龍無視了在場所有人,他雖然沒有持刀,但那一身霸道凌厲的刀意,正肆虐着所有人的靈魂。
“悅兒?”
蕭星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鄭金龍嘴角帶笑道:“放心,我帶你們走,沒人可以攔的下我。”
而蕭星悅卻搖了搖頭,撿起地上斷裂的劍,決絕地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鄭金龍頓時大驚,想阻止已來不及。
“悅兒!”
他痛苦地飛身來到蕭星悅的身邊,一把抱起了她。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蕭星悅躺在他的懷裏,彌留之際,目光看向了王株陽的方向。
張清源湊到李秋燃身邊。
心說,原來沸羊羊是家傳的呀。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鄭金龍這邊時,領一側,王汐炎也抹了脖子。
“不!!!”
鄭金龍長嘯一聲,帶着殺意的目光死死地瞪了張清源一眼。
張清源:“…………”
第96章 大智若愚
沸羊羊走了,連帶着,也抱走了仙人府一家四口的屍體。
直到最後,他也沒對張清源動手。
只是怨恨,
也只有怨恨。
張清源滿眼無辜,外加極度無語。
這麼大個高手還要不要臉,整的我跟反派似的。
說到底,鄭金龍並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雖然純愛戰士,做出爲女人而敵對天下的事情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但他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純愛戰神,他已經成親了,他有老婆孩子,他還有偌大家業。
所以他走了……
待塵埃落定,張清源看向牆角。
被遺忘許久的陳靈兒,此刻正雙目無神,呆呆地抱着她爹的屍體。
陳夫人也不知是何時來的,趴在陳江海的屍體上痛哭流涕。
張清源嘆了口氣,收起問心劍,走上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江海這也算咎由自取,貪念所致,他也爲自己的貪心付出了代價。
但陳靈兒是無辜的,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喜歡追星的傻白甜。
沒心機,沒胸,也沒腦子。
看着陳江海的屍體,張清源嘆了口氣。
其實這幾天他也可以看得出來,陳家祖上的確闊過,只不過到了陳江海這一輩,武功平平,在江湖上也是籍籍無名。
他想重回祖上榮光,卻又無能爲力。
所以,他想走捷徑。
張清源有星光劍,我買。
仙人府看中了我閨女,我多要彩禮。
反正兄弟倆長得都一樣,嫁過去跟誰不是跟……
“節哀順便。”
愣了好久,張清源也只說出了這一句。
陳靈兒嗚嗚地哭了出來,哭聲越來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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