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你就是故意的吧?”
李秋燃想起那天那種溫馨浪漫的氛圍被打斷,然後他就說要離開。
張清源嘿嘿一笑,本來就是嘛。
“哼!”
李秋燃輕哼一聲。
“也不知道陳靈兒他們一家回去了沒有,提前寫一封書信問一問就好了。”張清源開始轉移話題。
李秋燃低聲回應道:“應該回去了,再怎麼說,他們過年還是要回家的。”
“嗯,等把星光劍賣了,參加完羅天大醮,我就給皇上寫信,讓他把武當山給我批下來,到時候咱們就去武當山上建道派,修道宮。”
“武當?”
“對啊,那裏山清水秀人傑地靈,道觀也多,目前只缺一個像我這樣優秀的道君去整合了。”
沒理會張清源的自賣自誇,李秋燃回想了一下武當山的地理位置,贊同地點了點頭。
那塊地方確實不錯,只是道派複雜,一些散修道人最愛在那裏安家。
“到時候供真武?”
“對,我都被叫真武道君了,不供真武說不過去。”
張清源暢想着,“到時候我要修一個真武大殿,再給三清祖師每一位都蓋一座道宮。”
上輩子他去武當山旅遊過一次,對武當的建築還有些印象。
不過他不打算完全按照前世武當派那麼修建,自己的道派,作爲開山祖師自然要有自己的建築想法。
說完武當,張清源又道:“還有你們天陰派,到時候也在武當山上修幾座道宮,讓天陰玄女閣在武當山上再次繁榮!”
再次繁榮嗎?
李秋燃心中出現一幅畫面,似乎也挺好的。
他看了看這個男人,心中再次被他溫暖到。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會想合併了天陰道派吧。
二人邊走邊聊着,主要是張清源在給她畫大餅,各種對未來得宏偉藍圖。
半個時辰後,二人走上官道,大路寬敞,二人翻身上馬,開始在大路上馳騁。
你追我趕,策馬揚鞭。
身邊的景色換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感覺兩匹馬累了,這才慢下來。
張清源策馬靠近李秋燃,暢快地說道:“看到了嗎,這多舒服。咱們可以縱情奔跑,大路疾馳。”
李秋燃的心情也變好了,不過她指了指前面,嘆息道:“只可惜這路上不是隻有自然,還有這些污穢存在。”
張清源順着她的手指看去,不遠處,一隊商人正被一羣土匪打劫。
商人拉的應該是布匹之類的貨物,地上躺着幾具屍體,屍體穿着暗紅色短打,應該是某家鏢局的鏢師。
“純陽宮在江湖上的影響力的確太弱,剛出純陽宮不過幾十里路,竟然會有土匪在此盤踞。”
李秋燃也無奈道:“這也沒有辦法,畢竟純陽宮的弟子武功不好,就算有下山伏魔的心,也沒行俠仗義的力。”
前方,土匪們手持刀劍,指着商隊裏的逡虑嗄辏谇嗄晟磲崾撬囊患依闲 �
妻子在顫抖,家丁在祈丁�
青年跪在土匪面前,苦苦哀求道:“各位大爺,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的錢都已經給你了。”
土匪頭子輕呵一聲,面容兇惡道:“呵,真把我們哥們兒當要飯的呢,這麼點錢就想打發我們?”
“大爺,您行行好吧,我們真就這麼多錢了,再多我們實在拿不出來。”
“沒錢,沒錢這不還有貨呢嘛,想要過去也可以,把貨留下。”
土匪頭子看向馬車上拉的布匹傢俱,車上滿滿的綾羅綢緞,這要都拉走也能賣不少錢。
青年一聽,當即磕頭央求道:“不行啊大爺,這些貨物是我的全部家當了,你們要是把貨拉走,就是要我的命。”
土匪頭子把刀架在青年的脖子上,吊兒郎當地看着他道:“這就是你不懂事兒了,你也看到了,本大王手下這麼多兄弟要養,錢給不夠,貨還不想交,那你想如何?”
“大爺,我求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生路?”土匪滿臉奸笑地看着他,“這樣吧,看你也不容易,想讓我們放過你也行,貨我可以不要。”
青年頓時大喜,他以爲土匪生出了憐憫之心,剛要拜謝,卻聽土匪頭子接着說道:“你讓你家夫人伺候我們一個月,一切都好說。”
“哈哈哈……”
土匪們大笑着,淫邪的目光看向馬車上的少婦。
少婦人面容姣好,膚白貌美,典型的江南女子,似乎還是位大家閨秀。
少婦被土匪們的笑聲嚇得面色發白,她想避開這些目光,卻早已無處可避。
在她懷裏,緊緊地抱着自己年幼的兒子,小孩兒五六歲的年紀,長得虎頭虎腦,煞是可愛。
青年見他們想要侮辱自己的妻子,心中發狠,趁着土匪頭子不注意,猛地起身撞向了他。
卻不想土匪反應很快,還沒等他撞過去,一腳將其踹向一旁。
這一腳很重,瘦弱的青年被踹的無法動彈,趴在地上大喊:“欣兒快跑,不要管我,快帶着兒子逃啊!”
少婦已經被嚇傻了,愣在馬車上不知所措。
而就在這時,懷裏的小孩兒掙脫了她的懷抱,一步跳下馬車,站在母親面前展開雙臂。
“不許你們欺負我爹孃!”
“小崽子,找死!”
土匪頭子提着大刀上前,少婦這時也已經反應過來,想要下車保護兒子。
可土匪頭子比她快,在她跳下馬車的一剎那,土匪頭子已經站在了小孩兒面前,鋼刀已然舉過頭頂。
小孩兒也被這一幕嚇得禁閉雙眼,但他未退一步,胡亂地揮舞着小拳頭。
“呀!”
砰砰砰砰砰……
只聽一陣爆炸聲響起,小孩兒睜開眼。
卻見面前的土匪們的胸口爆出血花,二十多個土匪還沒反應過來,便紛紛倒在地上。
小孩兒驚愕地看了看土匪,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拳頭。
驚訝,疑惑,轉而是不可思議。
喃喃道:
“我竟然這麼厲害!”
第68章 楊思年
小孩兒嘟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他現在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
看着自己的拳頭大喊:“爹,娘,你們看到了嗎,我打敗了……”
一轉身,只見在他身後,一對神仙正緩緩走來。
楊思年發誓,這一幕他到死也沒有忘記。
這是一對道長,男的玉樹臨風,女的高貴美豔。
青年此時掙扎着站起身,急忙跑到妻兒面前,將她們娘倆擁在懷中。
“欣兒,年兒,你們沒事兒吧。”
娘倆搖了搖頭,死裏逃生的感覺讓他們一家如夢初醒,真是兩世爲人。
青年轉過身,對着張清源和李秋燃磕頭跪拜。
“在下楊君逸,多謝兩位道長的救命之恩。”
張清源彎腰將他扶起,“不用這麼客氣,這算不得什麼。”
楊君逸激動地一語難表,哽咽着不住地道謝。
在張清源隔空出手的那一刻,他在楊君逸心中就是天神!
“敢問兩位恩公尊姓大名?”
“貧道張清源,這是李秋燃。”
楊思年好奇的打量着張清源他們倆,走到他們面前,呆萌地問:“你們是大俠嗎?”
張清源和煦的笑了笑:“算是吧。”
“剛剛他們都是你打死的嗎?”
“是的呀。”
“你真厲害。”
小孩兒睜着大眼睛,十分呆萌地說道。
其實他的心裏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白高興了,還以爲是我打死的呢。
在家時,奶奶總是給他講一些神話故事,有一類神話故事的主角是那種身上帶着奇怪血脈的神人。
平時是個普通人,但當他感到絕望的時候,身體中的血脈就會覺醒爆發,打敗妖魔鬼怪。
剛剛的楊思年都打算拯救世界去了,可弄了半天,原來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小孩兒嘛,內心都有這種中二的幻想。
農村的小孩兒哪個沒幹過裝大俠的事,把牀單系在脖子上當披風,撅根樹枝當寶劍。
張清源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肉臉。
“你多大啦。”
“我六歲了。”
“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孩兒道:“我叫楊思年。”
李秋燃也蹲了下來,笑着誇讚他說:“不錯,你真勇敢。”
李秋燃難得對不認識的人有笑臉,純陽宮之行算是有效果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喜歡這個小孩,喜歡他不畏生死保護爹孃的勇氣。
楊思年嘿嘿地笑出了聲,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楊君逸帶着妻子再次躬身下拜:“不知兩位恩公在哪座山哪座廟修行,在下定當登門拜訪。”
張清源看了看他,自己的影響力還是不夠大,都報了名字他依舊不認識,還問自己是哪座山的。
江湖名俠也不是每個人都認識,名氣只在江湖上和小部分民間人熟知,這些人無一例外多多少少都能接觸到江湖。
可對於那些十年寒窗苦讀,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生們,他們肯定不知道江湖。
那些村裏種地的老農,他們也不知道江湖人物。
見他這麼問,張清源回應一句:“目前無山無廟,登門拜謝就算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道門中人的傳統美德。”
夫妻二人感恩戴德,張清源瞄了一眼他們身後身後的那幾輛馬車,上面的貨物琳琅滿目,就連鍋碗瓢盆都有。
好奇地問:“看你們倆的年紀也沒比我大多少,你們這是走貨還是搬家,怎麼還拖家帶口的?”
好像問到了他的心事,楊君逸嘆了口氣。
“不瞞道長說,我們這既是走貨也是搬家,這是我家妻,這是我兒子,那幾位是我家的僕人和丫鬟。
我們祖籍徽州府藍郡人士,家裏是做布匹生意的。只因父母過世,嫂子想要獨佔家產,所以便和我們分了家。
哥哥是長子,又是家主,我們夫妻也不好說什麼,所以只得出來討生活。
好在哥哥還算仁義,分了我一些布匹,這些年我也攢了一些銀錢。”
“原來如此。”
古代兄弟分家很正常,從他的口中能夠得知,嫂子勢利,難容他人。哥哥恐怕也想分家獨佔家產,但又抹不開面子的那種,又或者他哥怕媳婦兒,總之是分家了。
不過還能允許他拉走這些布匹,也算沒有徹底喪失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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