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今早起牀,幾人就像相處多年的老友一樣,毫無疏離感。
你給我梳頭,我爲你插簪,宛如閨中密友,開口笑談。
張清源有些尷尬,但心裏還是比較開心的,能交朋友,也就說明她的心裏又暖了幾分。
獨自一人喫過早飯,隔空對着李秋燃打了個招呼,也不管她回應不回應,轉身就走。
“清源道長模樣真俊俏,秋燃你可找了個好郎君。”
馮玄貞笑着打趣道。
這也讓其他女弟子們羨慕不已,畢竟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
道士也有七情六慾,雖然修道之人大多都能正確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控制歸控制,該有的情緒依舊不會少。
修道之人不比尋常人家,十五六歲便能成親。
有些女道長三四十歲依舊單身,有些道長則是眼光太高,還有的,乾脆就修太傷忘情之道。
她們都是單身狗,如今多了一位有對象的,還是這麼優秀的男人,又如何會不羨慕。
李秋燃聽到她們這麼說,心裏很是得意,但她並不想表現出來,傲嬌道:“他可不像傳聞中的那樣,真實的他幼稚極了。”
“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張清源離開飯堂,李秋燃這邊已經不用擔心了,看她和純陽弟子們相處的不錯,自己也該努力學習,調整心態了。
現在自己的武功不弱,尤其在琢磨出太極拳,太極劍,綿掌等武功後,真打起來,一般的宗師自己也敢碰一碰。
現在自己最缺的是真氣的積累,身體中不帶着幾十年內力啥的,都不好意思在江湖上行走。
這個世界沒有標準的武功等級,所謂二流一流宗師絕頂,也只是世人給排出來的大概標準。
不像前世網絡小說裏寫的那樣,二流、一流、一流大圓滿,半步宗師之類的,每個人的身體裏都有個開關,咔吧一下子就能知道自己在什麼層次。
以自己現在的武功,其實要說宗師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張清源不願意承認。
在他看來,自己沒達到宗師之內我無敵的地步,那自己就不能算是宗師。
來到藏經閣,張清源挑了十幾本道經,在旁邊弟子詫異地注視下,他把這些經書全部抱回了房間。
沏上茶,焚起香,悠閒地暢遊在純陽經書的海洋裏。
就這麼一直看,把不懂的內容記錄下來,把有意思的經文也記錄下來,時間漸漸來到了下午。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活動開了再去喫晚飯。
晚飯過後,李玄枵又來了。
他提着劍說道:“清源師兄,又來叨擾了。”
“不妨事的。”
自己這裏也有一堆新問題要問他。
照例還是和昨天一樣,他練武,張清源指點。
等他練會了,張清源再去問經書裏的問題。
就這樣,在純陽宮裏過了一個月,春節都是在純陽宮上過的。
張清源是一個很較真的人,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那就一定要做好之後再享受。
每天只是和李秋燃打幾個招呼,連說話的次數都少了。
可兩個人的感情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還越來越深了。
因爲李秋燃每天都被馮玄貞等人調侃郎才女貌什麼的,每天聽到這樣的言論,潛移默化的,她感覺自己和張清源就該天生一對。
神助攻!
又過了十多天,張清源一共囫圇般地讀了上百本經書,對於純陽的理解越發深厚。
體內經脈裏的純陽真氣正奮起直追,這一個半月,眼瞧着純陽真氣還差一點兒就要和玄陰真氣一般粗了。
……
正月十五這天,李玄枵一大早起牀來到掌門房間請安,卻沒有看到師父。
來來回回尋找一番後,他來到九華山純陽洞裏。
他知道,一般師父不在房間裏,最愛去的地方就是這裏,純陽洞傳說是當初祖師羽化之地。
純陽洞內,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士,明黃色道袍,頭戴翅尾冠,負手站在一個蒲團前面,這個蒲團就是當初純陽祖師羽化時坐着的那個。
當然,對外是這麼說,因爲在蒲團邊上還有個功德箱呢。
這麼說可以吸引香客上山,感受祖師飛昇留下來的仙氣。每月初一,純陽洞都會開放,供香客們瞻仰。
真正的蒲團,一千多年了,早成灰了。左右不過是個念想而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如果張清源在這裏,一定會豎起大拇指誇他們有想法。
這樣的手段,他在前世看得多了。
老道士鶴髮童顏,道士就是這點好,即使不練武,活的也比一般人長久。
李玄枵走進洞內,見師父正在沉思,識趣地沒有打擾。
師父平時只要一有煩心事就愛躲到這裏,看着那個蒲團,好像這樣一來,就能夠得到祖師的答案似的。
李玄枵等了一會兒,丹辰道長忽然開口道:“玄枵來了?”
“師父。”李玄枵站在他身後,恭恭敬敬行弟子之禮。
“聽說最近你的武功進步很快?”
“嗯,秋燃道友說,我再修煉個一年半載的,說不定就能成爲宗師了。”
李玄枵激動道:“這還要多虧了清源師兄對我的指點,如果沒有他,弟子還要多走不少彎路。”
“嗯,是要謝謝他。說到底,還是咱們道派內太長時間沒有出現高手,導致你練的好不好,其實爲師也看不出來。”
“師父言重了。”李玄枵有些尷尬。
“不言重。”丹辰道長嘆了口氣:“就像我,到現在連純陽真經第一層都沒練明白。”
《純陽真經》是純陽道派最高心法,是純陽祖師的本命功法,一共九層。
李玄枵已經練到第四層了,他體內的純陽真氣已經達到宗師層次,差的不過是實戰經驗,以及對武功的應用熟練技巧。
所以李秋燃才說他還要練個一年半載才能正經成爲宗師。
“師父,我看您今日愁容滿面,可是有什麼事兒嗎?”
老道士轉過身,李玄枵這才發現,師父的手裏還拿着一封信。
他爲難道:“是這樣的,當世五重道門之一的崑崙太一觀說要弄個羅天大醮,廣邀天下道門各派前去參加。”
“既然邀請咱們了,咱們就去唄。”李玄枵不明白,這有什麼可爲難的。
“羅天大醮雖是醮典,但他廣邀道友,除了比道法,一定還要比武功。
我們知道你的進步很快,不光是你,你玄貞師兄的武功同樣也在進步很快,都是多虧了那位天陰道友的指點。
所以爲師想叫你去參加這次羅天大醮,你的天賦好,尤其對道法的理解要比其他人都高一個層次。
可你的幾位師伯師叔意見不一,我想問問,你可願意去?”
李玄枵聽完,頓時跪在地上,“師父,弟子願去!”
“嗯,這就好,其實爲師也同意你去。”丹辰道長說道:“咱們九華山純陽宮,乃是天下純陽道派的發源地,地位崇高,如果咱們不去,會讓其他人說閒話的。”
“師父所言極是。”
“這次去,你和玄貞一起,就當見見世面,問問張清源,如果他們也想去的話,你們可以結伴同行,爲師還能放心一些。”
“弟子明白。”
“對了。”老道士又道:“切記,去參加羅天大醮,如果要比拼經書,道理,你們勢必要全力以赴。
如果比鬥武功,該認輸就認輸吧。”
李玄枵抬起頭,滿臉不解地看着師父。
卻見師父緩緩轉身,望着他平靜地說道:“反正咱們純陽宮在武道上也已經破落了上千年,不差這會兒。
最重要的是,要保你周全。”
第63章 這一晚,他踏月而來
正月十五,喫湯圓,團圓日。
剛到下午,整個純陽宮便張燈結綵,盡顯一片喜慶。
李秋燃剛給馮玄貞指導完劍法,一信颖憔哿嗽谝黄饑囋�
“秋燃,太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道要修行多久才能練到這種地步。”
馮玄貞微喘着氣,激動道:“在你的教導下,我這一個多月,頂的上過去三四年的修行。”
沒辦法,就像丹辰子說的那樣,純陽宮沒有高手,想指點弟子,他們自己練的還稀裏糊塗呢。
馮玄貞的天賦雖然不及她師弟李玄枵,但也不算差,武功在內門弟子裏也算佼佼者之一。
李秋燃謙虛地笑道:“我也沒做什麼,你的進步主要還是靠你自己。再說我也要謝謝你,多謝玄貞師兄教我道家真理,讓我的武功也有進步。”
“你就不要謙虛了,我們九華山純陽宮在武道上弱了上千年,能出一位宗師就已經是師祖顯靈了。”
“唉,主要還是呂祖留下的功法太難。”
李秋燃見過純陽內功,單單是外門弟子修煉的入門功法就奇難無比,更不要說《純陽真經》了,想要練會簡直難如登天。
其他人也都贊同地點頭,她們也練純陽內功,整個純陽宮所有的內門弟子,百分之九十五的弟子都卡在純陽真經第一層,無法前進一步。
“要不說純陽祖師怎麼能名垂千古流芳百世呢,沒有冠絕天下的天賦,又怎能成爲天下第一。”
李秋燃點點頭,非常贊同她的話。
但她心裏一直有個不解,她問道:“我在藏經閣看到你們的鎮派武功,全都被放在最明顯的地方,難道就不怕外人偷學嗎?”
李秋燃雖然沒有參觀過別的門派,但她也是知道的,正常宗門幫派,他們都把自己的鎮派祕籍藏到外人找不見的地方。
就像少林寺,藏經閣外還有武僧把守。
而她在純陽宮內一個多月,藏經閣竟然可以隨便進入,不論經書還是武學,都是隨便看隨便學。
信嗷タ戳丝矗ψ沤忉尩溃骸扒锶寄憧赡懿惶宄裨蹅兊篱T,有些宗門不怕外人練,就像太陰道宮等幾大道派,他們巴不得別人練呢。”
“這是爲何?”
“因爲在他們看來,如果有人偷學自家門派武功,不論那人去到哪裏,都算太陰弟子,是得了太陰道統的傳承。”
馮玄貞也補充道:“像龍虎山,太一觀之類的,他們的武學,甚至道家典籍就比較封閉,不允許外人窺探。
不是人家小氣,各家理論不同罷了。”
李秋燃點點頭,心說原來是這樣。
“至於我們純陽宮嘛,我們開放藏經閣的理由和他們都不一樣。”
她笑道:“我們不怕別人練,千百年來,來我純陽宮偷學武功者不計其數。
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全失敗了?”
“對啊,純陽祖師何等天才,我們本門弟子都練不會,外人又豈能學的會。
倘若真能練出真意,我們不但不會生氣,反而還會高興。我們會求着他給我們講解,他是怎麼練出來的。”
李秋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真有本事的,不屑偷學別人武功,那些沒本事的,就算偷學也不得其法。
就像李秋燃自己,她教導純陽弟子,也只是教導一下外功方面的基礎理論,至於內功心法,她也看的不太明白。
張清源倒是能看明白,但他懶得練,因爲饒是他,想要練到大成也得需要個大幾十年。
永遠不要小看本土選手,本土選手裏也有高人。
李秋燃算是徹底明白了,解開心中疑惑後,跟着她們有說有笑的去掛燈弧�
縱身一躍,輕鬆來到屋頂,馮玄貞把燈蝗咏o她,她站在屋頂,目光看向遠處演武場上還在苦練劍法的外門弟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別看九華山純陽宮武道落魄多年,可每當純陽宮對外招收弟子時,還是會有大批少年前來拜師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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