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而且蔣天心練的武功也不是正宗的純陽心法,而是他們從九華山分出去之後,一輩輩改良過的。
其實也不能說人家不對,武學一途就是要不斷創新,只有創新纔有生命力。
看看以前從純陽道派出師的那些弟子在外面創立的純陽宮,許多都過得很好,東州純陽宮都已經成爲五重道之一了。
而純陽祖師留下的這個嫡傳道派,這個純陽道統發源地,他們倒是一個字不改,單論武力,都特麼淪落爲二流門派了。
牽着馬往山上走着,張清源不由得吐槽道:“秋燃,你說山上的道友是不是一根筋?”
“怎麼?”
“道經不能改正常,因爲那是純陽祖師創造的無上思想。武功也不改,即使這麼多年無人能夠練出門道依舊不改,不是一根筋是什麼?”
李秋燃聽後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是。”
“怎麼說?”
“因爲道家傳承,需要一些執着之人。”
李秋燃悠悠地說:“道家,需要百花齊放,但最初的那朵花,也要存留,不是嗎?”
她看着張清源清澈地笑了笑,張清源並沒有反駁,他也反駁不出什麼。
因爲李秋燃說的很對,最初的那朵花,需要存在。
自三清道祖創立道教這個宗教以來,無數道統都是根據三清思想添加的。
什麼純陽全真太乙太陰天陰……
但不論多出多少道統,三清還在,道德經也還在。
作爲穿越者,張清源總覺得自己懂得比他們多,甚至有些自以爲是,驕傲自滿。
而這一刻,他忽然被李秋燃點醒。
他頓悟了。
原來堅持,並不是腐朽。
有時堅持,也是一種傳承。
第58章 特殊的命格
“諸位師兄好,小道張清源,這位是小道道侶李秋燃,特此前來掛單。”
走上純陽宮,山上空氣很涼,不少山頭還夾雜着積雪,白茫茫的,好似一個個大白饅頭。
剛開始還疑惑,安徽不是南方嗎,南方還有雪?
山上的道士統一都是明黃色道袍,頭上插着木質髮簪。
一個個仙風道骨,儀態端莊。
並且純陽宮並不像太陰道宮那般閉門修行,九華山上的這座純陽宮,還接待香客。
正殿前,許多來自全國各地的香客在此朝聖。
正殿內供奉的是呂祖爺,也就是純陽道派的創立者,呂洞玄。
神像端莊大氣,三捋青髯,身背寶劍,注視着每一位前來敬香的人。
接待的弟子年紀頗大,看起來是個文道士。
“兩位可是名滿江湖的真武道君,以及天陰玄女?”
張清源連連擺手:“愧不敢當。”
在怎麼說這裏也是道門大派,底蘊非常深厚,張清源狂雖狂,但在這裏卻也不敢造次。
前世的純陽一脈祖師爺也是呂祖,但呂洞賓只是傳說,誰也沒見過。而在這個世界,一千多年前可是真有個呂洞玄名震天下啊。
“兩位道友前來掛單?”
純陽道士有些意外,來自家掛單的道士不少,但像他們名氣這麼大的還真不多,所以有些新奇。
張清源點點頭:“敢問還有單位嗎?”
“有的有的,二位道友請隨我來。”
道士轉身帶着他們倆進去,二人跟在身後。
“你憑什麼說我是你的道侶,我何時同意了?”李秋燃羞怒道。
張清源笑道:“難道不是嗎?”
“不要臉!”
二人一路小聲互懟,跟着道長走了很久,最後來到一處很大的院子裏。
院子非常大,一排一排的房間排的很滿,院內還有一個巨大的香爐。
院子被花格隔成兩半,純陽道士道:“這裏是弟子們休息的地方,左邊住乾道,右邊住坤道,二位道友可自行挑選房間。”
“有勞道兄。”張清源拜謝。
跟着老道士安排好了一切,找到牀位,一切準備就緒後,張清源來到院子裏,拿起院子裏的掃把,開始打掃庭院。
之前說過,掛單就是和本門道士一起修行學習,所以純陽宮的弟子做什麼,自己也要做什麼,打掃衛生是最基本的事情。
所謂入鄉隨俗,來此掛單就要守這裏的規矩。
他之前在太陰道宮,進去就閉關了,所以也沒幹過啥活。
正打掃着呢,不多時李秋燃也走了出來。
看到張清源正在掃地,她感到很詫異。
不過也沒有說什麼,也拿了把掃把跟着張清源一起掃。
她雖然是正經天陰玄女閣的道士,但這麼多年基本上沒怎麼進過道觀,從小顛沛流離,師父死後遊蕩江湖,所以對於許多道觀裏的規矩雖然知道,但並不適應。
可以說,幹啥都是第一次。
這麼多年她什麼時候打掃過院子,因爲她根本就沒擁有過院子。
落葉不多,不一會兒便打掃完畢。
二人放下掃把,張清源伸了個懶腰。
“走吧,去逛逛,感受一下純陽祖師留下過的痕跡。”張清源提議道。
“嗯。”
二人走出院子,開始遊覽整座純陽宮。
別看純陽宮武學沒落,但道家底蘊依舊氣勢輝煌。
宮殿非常之大,各處廟宇非常多,每個宮殿都供奉着一位神仙。
還有演武場,丹房,閣樓,伙房,藏經閣等,比太陰道宮還要大兩倍不止。
太陰道宮看上去很大,但各處宮殿廟宇都是建在絕壁山峯之上,蜿蜒連綿。
而純陽宮則是宮殿密集,就跟故宮似的。
轉了一圈下來,天都快黑了。
還有香客停留,在此住宿。
“我觀這純陽宮已經快要脫離武林了。”李秋燃感慨道。
轉了一圈,二人在客房門口停下,看着不少留宿的客商在道士們的照顧下住進客房裏。
張清源嘆息道:“沒辦法,誰讓純陽祖師留下的武學太過深奧呢,除了他,別人根本練不會。”
李秋燃點點頭,“其實不在武林也挺好,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紛爭。”
“嗯,世俗一些也不錯,至少可以在民間留下一些名氣,省得香客們都被和尚們搶去。”
李秋燃贊同地點頭,自從知道有仇人躲進了少林,她對於和尚們的感觀便直線下降。
本來佛道就有鬥爭,這下子和尚們的印象在她心裏,直接降到了負數。
“你不是要參悟純陽經書嗎,怎麼還不去?”
張清源搖搖頭:“不急,先感受一下這裏的氛圍。
你也不要急功近利,沒事兒也多學學,多看看。純陽坤道的影響力也非常大,可以多交一些朋友,處幾個閨蜜什麼的。”
李秋燃斜着眼看他,這貨怎麼忽然變得婆婆媽媽的?
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別不耐煩,我之前就說,咱們道家的武功,大多脫胎於經書。你從小沒怎麼念過經,對於道的理解不那麼透徹。
想要武功精進,多與人交流交流肯定是有好處的。
純陽一派雖然參悟的是純陽之理,但這裏肯定也有玄陰之法的典籍,想提高武學,去多讀讀經書必有益處。
而且也不能只讀玄陰,純陽之理的經書也要讀,都屬於道,萬法歸一,總能給你得到啓發。”
“嗯。”
李秋燃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捂着耳朵說“我不聽我不聽”的小女孩兒,對於張清源說的東西,她能聽得進去。
純陽宮在武林中的名聲雖然越來越小,但道士們的內心卻依舊驕傲。
他們就像道派裏的貴族,保持着他們以往的傲氣。
就他們倆的名氣,若是放在尋常道派,早就有輩分高點的道長出來寒暄了。
而在純陽,給他們倆安排完房間,就沒人再搭理他們倆了。
“那麼接下來咱們去哪,藏經閣?”
“不!”
“那去哪?”
張清源目光看向不遠處冒煙的地方,指着那裏說道:“去飯堂,我餓了……”
說的理直氣壯,讓李秋燃頗爲無語。
你是喫貨嗎?
白了他一眼,轉身向飯堂走去。
飯堂裏,二人排隊打飯。
純陽一派是可以喫肉的,並且伙食還挺好。
啃了好幾天的乾糧,好不容易看到正經飯菜,當然要多喫幾口。
“來,秋燃,喫個雞腿。”
“秋燃,嚐嚐他們這的豬排。”
“嚯,他們這竟然還有炸醬麪,你快嚐嚐,味道不錯哦。”
李秋燃感覺有些尷尬,這麼多人,別人要麼安靜的喫東西,要麼就聊一些道經之類的高端話題,只有他在飯菜的味道上較勁。
無奈道:“你也喫吧,我這有呢。”
正在張清源投餵之際,忽然在他們身邊停下來一位老道士。
這老道士長得仙風道骨,白鬚白髮,頭上還帶着道家發冠,很精神的樣子。
忽然坐到二人身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張清源,讓他一愣。
張清源疑惑地皺起眉,好奇地問:“敢問您有什麼事兒嗎?”
老道士把餐盤放下,深吸一口氣:
“嘶~小友的命格好奇怪啊?”
張清源心裏咯噔一下,心說這老道士別再看出什麼了吧,難道他看出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由得有些心虛,
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個奇怪法?”
老道士道:“你的命理,竟是一片空白。”
“啊?”
“白的透徹,既沒有前世,也沒有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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