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她臉更紅了,她已經看到藥瓶上寫着金瘡藥三個字,這才明白眼前這位道士是想給自己拿藥。
回想起剛剛誤會了他,還拔劍相向,心裏多了幾分愧疚。
她退到一旁,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挽起褲腿,露出白皙光潔的小腿。
腿上一道三寸長的傷口歷歷在目,傷口和衣服有些粘連,在捲起褲腿的那一刻,一陣撕扯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呻吟出來。
在小腿處抹完金瘡藥,她抬起頭,看向張清源。
發現他正在正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看,一股羞恥感湧上心頭,臉頰更豔了幾分。
“你……你能,你能轉過身去嗎?”
張清源舔了舔脣角,嘆氣道:“麻煩。”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轉過了身子,少女這才褪下褲子,露出大腿上的傷口,比小腿上還要嚴重,粉紅色的血肉外翻。
她皺起眉頭,心想着肯定要留疤了。
爲大腿上的傷口也塗抹上藥,穿好衣服後這才說道:“好了,你轉過身吧。”
張清源轉回身,“不都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嗎。”
“那也有男女之別啊。”
少女低下頭,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抱拳拱手道:
“在下松江府陳家陳靈兒,多謝道長贈藥。道長大恩靈兒牢記在心,日後定當湧泉相報。”
日後?
不日不行嗎?
張清源想起前世爛梗,都被前世那幫網友帶壞了。
“客氣了,只要你別再拿劍對着我我就謝天謝地了,報答就算了。”
“不,這恩我是一定要報的。”
“怎麼報?”張清源問。
這一問把陳靈兒問懵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江湖上不都這麼說嗎,我說完報答,他不是應該謙讓幾句,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嗎?
“呃……道長想要如何報答?”
“給錢吧。”
“多少?”
“你看着給。”
陳靈兒沒想到這位道長竟然如此不屈小節,真的這麼庸俗。
張清源笑了笑,靠在草堆上拿起道經。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一般英雄救美后,如果英雄長得英俊的話,被救女孩兒一般會說: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小女子願以身相許。
反之,如果英雄長得醜,女孩兒則會說:救命之恩無以爲報,小女子只求來世當牛做馬再報大恩。”
張清源看向陳靈兒,“而你既不以身相許,也不來世報恩,給點錢很正常吧。”
陳靈兒很是無語,哪有人會這麼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她嘴角微抽了抽,尷尬地說道:“道長真是說笑了,還沒請教道長尊姓大名,敢問是哪門哪派?”
這話題轉移的,真是一點也不突兀。
張清源也抱拳回應:“好說,三清觀畢業,現在屬於江湖,貧道張清源,你也不用總叫我道長,叫我名字就好。”
畢業是什麼意思?陳靈兒大概明白他的話,應該是脫離師門了。
“那怎麼好意思,如此我便叫你清源道長吧。”
“隨你。”張清源繼續看經書,一邊看一邊問道:“對了,還沒問你這傷是怎麼來的?”
陳靈兒深吸一口氣,被問到痛處。
張清源看出她的窘迫,“要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陳靈兒把手伸到火堆,講述道:“清源道長可曾聽聞過我松江陳家?”
張清源搖搖頭:“沒有。”
“呃……”陳靈兒被噎了一下,“實不相瞞,我陳家在松江府成名已久,我爹靠着家傳的陳家劍法在江湖上也頗有名聲。”
“嗯。”
“只是兩個月前,我爹收到一封信,說在南陽郡有一把絕世寶劍問世,所以想去將這把寶劍買下。
自從我爹一走,兩個月渺無音訊,我怕他遭遇不測,所以纔出來尋找。
而今天路過縣城,偶遇黑蓮教妖人……”
“見到妖人怎麼了?”
聽她講到一半不說了,張清源問道:“是不是錯誤的評估了自己的身手,想爲民除害,然後被妖人打傷?”
陳靈兒默默點頭,“我也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那妖人的對手,可是我的盤纏已經花的差不多了,而那妖人在官府賞銀一百兩,所以纔想碰碰邭狻!�
“什麼?”張清源猛的一驚,他看着陳靈兒道:“有賞銀?”
“嗯。”
張清源一個翻身站起,義正言辭道:“那妖人在哪,除魔衛道我輩義不容辭!”
你是爲錢吧,是的吧?
第4章 俠客們都是如何賺錢的
“那個什麼妖人真的值一百兩嗎?”
“真的,縣城裏面有告示,你沒見過嗎?”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昨夜的大雨讓世間帶着一絲清爽,水珠掛在草葉上,陽光透過水珠,光線變成七彩,彷彿給整個人間都加了一層濾鏡。
景色優美,着實讓看者心曠神怡,只是對行人不算美好。
張清源和陳靈兒踏着雨後的泥濘,行走在山間的小路上。
沒有瀝青路的世界真不友好,鞋子上沾滿了黃泥,深一腳溡荒_,走的特別累。
陳靈兒的傷口在金瘡藥的幫助下已經結痂,走路一瘸一拐。
二人一邊走一邊聊,主要都是張清源在向她詢問一些行走江湖的技巧。
就像昨天之前,他總想不明白,大俠們不事生產,也沒有工作,憑什麼到哪都有錢花?
經過陳靈兒的解釋後,張清源這才明白。
原來江湖上殺人越貨,邪教妖徒卸唷A乳T逡滦l等勢力根本抓不過來,所以官府就會發下逮捕文書,也就是通緝令,江湖上有一大批人都是以捉拿朝廷要犯爲生的。
捉了罪犯,可以去任意縣衙領取賞銀。
“所以說,那些大俠只要沒錢了,就找幾個通緝犯捉了,然後去衙門換錢花唄?”
陳靈兒跟在身後,點頭道:“是的,許多江湖中人都是如此,其中不少還是成名已久的前輩。”
當然,張清源想到了更加快捷的賺錢方式,摸屍啊!
殺完人,把敵人的錢翻出來,不就成了自己的嗎?
也不是沒人摸屍,只是自詡名門正派的大俠們不屑於此,他們覺得摸屍這種行爲是可恥的。
呸!
都特麼快餓死了,還要臉幹嘛?
“那還有其他賺錢方式嗎?”
“還有很多,有的人會做殺手,還有些人會當保鏢,或者加入一些江湖組織什麼的。”
“當保鏢?”
“對啊,富人們怕死,所以經常會找一些武林人士保護自己。
當然了,他們找的不過是一些江湖好手,若是想找一流高手,甚至更厲害的高手,花的就不只是錢了。
你知道的,那些高手一般都不缺錢,想打動他們,就得拿出找鈦怼!�
至於是什麼找馑龥]說,張清源也猜的到,無非是一些奇珍異寶,或者武功祕籍,絕世兵器之類的。
“還有別的方法嗎?”
“有啊,還有一種賺錢方法大俠們最願意幹。”
“什麼方法?”
“殺富濟貧!”
這個詞張清源熟悉,上輩子看電視劇里老有這個,動不動就殺富濟貧,那些富人也是真可憐,怪不得要僱保鏢呢。
“還有剿滅山寨,打擊土匪之類的。”
“知道了。”
聊着聊着,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來到城門處。
這裏是清河縣,北方的一個小縣。
二人走進城門,此時還是上午,商鋪早早開門,賣早點的還沒散,看着粚涎Y白花花的大包子,張清源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他來到一處攤位前,問道:“包子怎麼賣?”
“一文錢一個,道爺您要幾個?”攤主笑嘻嘻地掀開粚希还扇庀銚涿娑鴣怼�
張清源回頭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陳靈兒,她早已不復昨晚那股清冷,喉嚨上下滾動,肚子響起鼓聲。
“你喫幾個?”
陳靈兒吞嚥了一口口水,“三個,三個就好。”
還挺矜持……張清源掏出身上僅有的十五文錢,說道:“來十個吧。”
陳靈兒從昨夜到今晨只喝了幾口水,早就餓的不行,他預料三個肯定不夠她喫的。
“好嘞,您收好。”
攤主包了十個包子,給過錢後張清源把包子託在手裏。
還有五文錢,晚飯都不夠了,今天一定要把那個妖人找出來到衙門換錢。
昨晚陳靈兒進破廟避雨時,不是自己不懂憐香惜玉,實在是自己也沒餘糧啦。
二人找了個臺階坐下,拿起包子邊喫邊觀察過往行人。
縣城雖小,五臟俱全。
除了城裏百姓,還有不少身穿勁裝手拿刀劍的江湖人士在街上行走。
餘光一掃,張清源看到左邊有七八個白衣俠客朝這邊走來,他們一個個都很嚴肅,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這讓張清源有些好奇,大門派的弟子都這麼高冷的嗎?
忙問陳靈兒,“他們是哪門哪派的?”
陳靈兒也向那邊看去,笑着說道:“他們啊,他們是太行山雲塵山莊的人。”
“雲塵山莊?”
“對,雲塵山莊第一代莊主叫雲龍賀,以一手出雲劍法聞名天下,到現在已經有七十多年了,傳了三代。
現在的莊主叫雲山,實力非凡,也算是一代人物。”
張清源點點頭,眼瞧着雲塵山莊的人從自己身前走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那妖女就在附近,爾等定要仔細尋找,只要發現妖女蹤跡,立刻回來稟報。”
“尊命,大師兄!”
目光掃過幾人,一位女弟子和他目光交會,心道好俊俏的道長。
張清源點頭示意,女弟子略帶嬌羞。
唉,長得帥也是一種煩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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