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張清源看了看女子,開口笑問:“幾個月了?”
“已經八個多月了。”女子溫柔地撫摸着肚子,眼神裏滿是柔情。
“都八個月了,還不在家待着,往外跑什麼?”
女子露出苦笑,抬起頭說道:“沒辦法,窮人家庭,得給未出生的孩子奔飯啊,總不能他出生後也像我們兩口子似的,喫了上頓沒下頓。”
“的確辛苦。”張清源感嘆道。
看着孕婦,張清源想起上輩子看抖音,有些噴子說,留守兒童可憐,沒錢就別生等等。
可是往上捯三輩,誰還不是農村人,真要這麼說,那特麼都別活了。
尤其是古代,窮人更多,有錢人才有幾個。
按照這些人的理論,那這些窮人就活該死唄?
操蛋。
就在這時,丈夫忽然看向張清源,有些侷促,又帶着些緊張。
他道:“敢問道長,能不能給俺看看,俺婆娘肚子裏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看着他滿懷期待,張清源只好笑笑:“實在抱歉,我對於醫書不太懂,對於卦象呢,研究的也不深。”
“啊?”丈夫略感失望。
“雖然不深,但也研究過。”
穿越者,其實都有個毛病,那就是他們會自以爲是。
因爲畢竟是穿越而來,帶着科技時代的記憶,享受過科技生活的便利,學過看過的知識也多。
所以在穿越之後,好多穿越者都會或多或少的帶着那股子現代人看原始人的高貴感,感覺看誰都不如自己。
張清源也有這毛病,但他能控制的住。
對於裝逼犯,他能比這些人更裝逼,但對於底層弱小者,他也可以做到平等待人,幫扶弱小。
所以對於他們倆,張清源一直面帶笑容。
“八卦周易是我們的必修課,如果不怕我算的不準,小道可以爲你們算上一算。”
算卦,不論六壬還是八卦,哪種算卦方法其實都是數學題。
就比如八卦,算卦無非就是方位,時間,地點的加減乘除,最後得出卦象上的結果。
說起來簡單,但想要研究透了,想要算的準,很難。
“不會不會,道長想算,俺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着話,孕婦便伸出手,問道:“可是要看手相?”
張清源搖了搖頭。
“不,這一掛,我不問生辰八字,也不問時間地點,卦象已經顯現。”
“哦?”
孕婦非常好奇,問道:“敢問道長,卦象上怎麼說?”
張清源呼了口長氣,在兩口子期待的目光中說道:“卦象顯示,如果你們不做這單生意,未來的孩子會平安降生。
如果做了這單生意,孩子恐怕很難保住。”
女子一愣,丈夫也是一愣。
夫妻二人的臉色瞬間降至冰點,一改之前的憨厚。
“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張清源笑了笑:“我從太陰道宮下山之後,在太陰山下的小鎮上看到過你們。
我騎着馬,走了一天方纔走到這裏。
而你大着肚子,還是徒步,跟我差不多同一時間走到這裏,試問一個農家孕婦,會走的這麼快嗎?”
二人對視一眼,男人的手上多了三柄飛刀。
張清源繼續道:“還有,你的腰間帶着軟劍,雖然寶劍被你隱藏的和腰帶無二。
可一個真正的孕婦,又怎麼會用腰帶勒着肚子?”
“沒想到我們二人竟有這多麼破綻。”
“你們倆跟了我一路,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估計也是不確定我的武功高低,所以等西蜀三傑先動手,好看出我的實力。”
“不錯,可惜那三人本事太差,連汗都沒讓您流。”
“既如此,你們二人爲什麼還要出手呢?”
孕婦苦笑道:“還是那句話,我們得給孩子奔飯。”
說着話,她再次看向肚子。
她的確是懷孕了,肚子是真的。
可是,
她們想殺了自己也是真的。
作爲一個現代人,張清源看不得懷了孕還要出來工作,依舊是真的。
“我想勸你們倆放棄。”
“抱歉,我們能看出來,清源道長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是個妖道,您很善良,即便知道我們是來殺你的,也不率先動手。
可是我們夫妻欠了一屁股債,而您值兩千兩白銀。”
“你們可以接六扇門的海捕公文啊,爲什麼非要盯着我呢?”
“六扇門的通緝令雖多,可是那些人要麼不值錢,要麼很難找,而我們的催債人逼着我們還債,我們惹不起他們。
您不掩飾行蹤,很好找,所以只能冒險。”
張清源點點頭,下一刻,男子手上的飛刀已然脫手,直奔他的要害飛來,可就在飛刀即將觸碰到張清源的身上時,在他身前,忽然出現一張太極圖。
飛刀被太極圖擋住,反手一震落在地上。
“給你們一次機會,爲了孩子,這單別接了。”
說完,他看向頭頂的樹幹。
“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一羣人從樹上,草叢內竄出。
他們手持各式各樣的兵器,目光兇惡,好似餓狼看到了肉,將張清源圍了起來。
張清源站起身,單手提起問心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詹黄畚摇�
就像面前這位孕婦說的一樣,自己是所有通緝令裏,賞銀相對很高,而且還很好找的一個。
想到這裏,張清源決定以逸待勞。
“各位,貧道不願殺生,如果有覺得自己實力不濟,不想白白送命的,請站到一邊。”
一羣江湖草莽相互對視,雖有猶豫,卻沒人退去。
大喝:“兄弟們,併肩子上!”
第26章 磨練太極拳意
金錢,是這個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也是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
金錢可以使人由善良變爲邪惡,也能讓人鋌而走險。
兩千兩白銀,對於有錢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兩千兩足夠自己付出生命。
當那句併肩子上被喊出來後,無數江湖草莽雙眼通紅,瘋狂地向張清源撲來。
在場人數已經超過五十,這五十多人猶如草原上的餓狼,在暴風雪中找到久違的獵物。
張清源沒有拔劍,他彷彿與這世間格格不入,任憑腥讼蛩u來,他依舊站立不動。
甚至他把本來提起的劍又放下,微微張開臂膀,做了個誰也看不懂的起手式,雙手一前一後,緩緩滑動,空氣都被手掌帶起漣漪。
微風在他周圍輕舞,乾草樹葉這世間萬物的一切彷彿都隨着他手臂的擺動而咝小�
這一刻,他就像超脫這世間的仙,就像分配世間萬物的道。
雙眼微閉,動作流暢卻遲緩。
馬步下蹲,
手掌清揚,
似風似物,
如塵超脫。
所有撲向他的人都看不懂他要幹什麼。
這麼慢吞吞的,
在這個時候他還要表演?
難道他已經放棄抵抗了?
不過,不論他到底是不是放棄抵抗,這羣容人肯定是不會手軟的。
把眼睛都閉上了,這是在等死啊。
誰先殺了他算誰的。
彷彿張清源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向前衝,恨爹媽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早知道兩千兩白銀這麼容易到手,就不等其他人來了。
離張清源最近的人叫朱小亮,以前在燕刀門學過五年刀法。
雖然燕刀門在江湖上比不了那些高門大派,可那燕子刀法練到大成依舊不容小覷。
或許是他天資卓越,五年時間內,他把燕刀門的燕子刀法練至大成,就連師父都不是對手。
燕子刀法以輕快著稱,配合一把快刀,威力大增。
一年前,在江湖上小有名氣的二流高手青蛇幫幫主,連他十招都沒堅持住,就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今年年初,朱小亮又在武林盟買了一部輕功祕籍,配合着燕子刀法,速度再次提升,無往不利。
朱小亮堅信,如果再讓自己練幾年,躋身當世一流也不無可能。
在場之人,他的刀最快,輕功也是最快。
所以他第一個衝到張清源面前,手中的燕子刀抹向了他的脖子。
見張清源依舊不動,他彷彿已經看到燕子刀劃過他頸動脈後鮮血噴濺的場景。
他激動,
他雀躍,
他恨不得歡呼。
可就在鋒利刀刃帶着白色的寒光即將拿下此殺之時。
卻見張清源橫移一步,看似慢吞吞的動作,可就是如此神奇的躲開了這快到極致的一刀。
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覺得肚子一痛,自己竟然在倒飛。
原來,就在張清源躲過這一刀後,隨後打出來一掌,一道白色的掌力隔着一尺距離打在了他的身上。
在打飛朱小亮後,四個人人從不同方位以不同角度向他殺來。
而張清源只是邁了一步,近身面前之人,左手攬下他的胳膊,順着他的力道一化,另外三人便被他這招借力打力,借刀殺人給擊退。
再來一個肘擊,這人隨後倒下,開始哀嚎。
非常聽勸,退出戰圈的夫妻二人看着這突如其來的拳法感覺不可思議。
天下間怎麼會有這樣的武功?
他又是如何學會的這樣一種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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