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而坐在他身邊的青霞道長語氣銳利地說道:“我夫妻雖是道門中人,可張清源是堂堂真武道君,他又怎會聽我們的。”
青霞道長白了腥艘谎郏酝庵饩褪牵B遠志道長都敢殺,我們去了也是白搭。
在姬玄幽幾人旁邊,七位身穿青色道袍,頭戴方巾的年輕道士面色凝重。
這幾位是終南山全真道派的弟子,號稱全真七子,武功屬於當世一流。
全真道派在這個世界也是道家之中非常有影響力的這麼一個道派,發源地就在終南山。
可不論是終南山上這座全真道派的發源地,還是分出去的開封府玉虛觀,煙臺全真白龍道派等,貌似在武學上都沒什麼太出色的弟子。
據說是當初的全真祖師本就沒想發展武學,全真道派自出現,只鑽研道法,施行全真道派理論。
後來發現各大道派多多少少都有武學傳承,所以自第三代祖師起,全真道派纔有武學傳承。
只是這千百年來,全真道派裏武學發展緩慢。
直到今日,終南山的掌教也只是剛入宗師,且無法多進一步。
全真七子的大師兄叫王九重,今年不過二十七八歲,下面六個師弟四男二女,年紀也都不大。
七人非常擔憂,王九重的目光總往姬玄幽那邊瞥,奈何姬玄幽一直閉口不談,就像修了閉口禪一般。
之前就是他們幫着張清源說了句話,也是他們把張清源當成偶像。
可惜人輕言微,效果並不好。
見純陽派的幾位道兄依舊不言不語,王九重徹底坐不住了。
他抱拳拱手,開口道:“玉陽道兄,青霞道兄,諸位前輩。”
腥税涯抗馔断蛩瑔柕溃骸巴醯篱L有什麼見解?”
王九重道:“清源道長到底如何,我們畢竟沒有親眼所見,現在談論還言之過早,如此討伐,似有污衊誹謗之嫌。”
“呵,難道刀劍雙俠是故意抹黑他不成,難道遠志道長和陸公子之死是假的不成!”一位持劍的劍客反駁道。
“就是,要我看,之前仙人王株陽和蕭星悅夫婦之死恐怕也另有隱情!”
吳憂此時又站了出來:“唉,我覺得我們說什麼都爲之過早,那張清源畢竟是道門中人,殘殺遠志道長之事還是要由道門自己處理。
只有逍遙派……也要有逍遙派來人處置。”
“吳大俠說的對。”馬雙鶴義憤填膺道:“老叫花子倒要看看,你們道門到底會不會包庇自己人。
倘若你們不處理,自會有江湖同道幫你們處理!”
王九重還不死心,卻也無法反駁,只得說一句:“貧道不信清源道長是個濫殺無辜之人。”
“哼,王道長,這江湖水深,你可要擦亮眼睛。”
“對,反正我是相信嶽緣和孟祥峯,總不可能他們把陸公子和遠志道長殺了,然後嫁禍給張清源吧。”
“魏莊主,你和逍遙派來往密切,你說說,陸凡心是個怎樣的人?”
魏玉鵬思索道:“陸公子武功平平,卻也是個好孩子,俠義之心非常。”
“都聽到了吧,武功平平之人,說他主動招惹張清源我是不信。”
嶽緣和孟祥峯的挑唆很成功,他們的話七分真,三分假。只說了張清源殺人,沒說爲什麼殺人,另外遠志道長本身也不是張清源殺的呀。
對於摘星樓,也閉口不談。
所以似馬雙鶴這樣的暴脾氣,這種很容易義憤填膺的莽漢最容易被激起情緒。
當然,還有那些明知道事情有蹊蹺,卻絲毫不理,全面化身小黑粉的人。
“姬道長,你東洲純陽宮是道門魁首,這事兒你不表示表示?”馬雙鶴斜眼問道。
姬玄幽默默一笑,依舊沒有說話。
姬玄幽不傻,他又怎會不知道事有隱情呢。
路上遇見九華山的兩位師弟時就瞭解過張清源,外加上李玄枵也和他說過摘星樓的事兒,他又怎麼會不清楚箇中緣由。
“唉,玄幽道長顧念同門也算正常,只是到時候人家逍遙派來人,您可不要包庇呀。”
姬玄幽再次笑笑,好像一個蔫巴漢子。
“唉,說到逍遙派,門內只有三位宗師,他們去了恐怕在那張清源手裏討不到什麼好處。”吳憂似是擔憂地說道。
“哼,我現在就去崑崙,去等逍遙派的人,我就不信他張清源能隻手遮天!”
“我也去。”
“算我一個。”
這時馬雙鶴也站起身,氣憤道:“老叫花也去,我爲逍遙派和遠志道長主持公道。”
王九重臉色蒼白,他現在也沒了主意。
有丐幫長老牽頭,這下子一呼百應,彷彿張清源是個濫殺無辜的魔頭已經實錘了一般。
一個個拍案而起,憤憤不平。
彷彿起義軍,想要推翻張清源這個霸權的官僚資本。
現在,已然沒有人再去思考誰是誰非了,張清源殺人就不行,他應該磕頭道歉,自廢武功。
王九重身後,師弟朱九陰戳了戳他的後背,七人起身,悄悄離開。
道不同不相爲郑螞r他們連與其對抗的資本都沒有。
姬玄幽三人既不參與聲討,也不幫忙反駁,老神在在,怡然不動。
走出含玉山莊,王九重七人面面相覷。
明明知道張清源是被冤枉的,卻無法幫着他洗清冤屈,內心無比憋屈。
“師兄,咱們現在去哪?”一位白淨稚嫩的師弟小聲問道。
王九重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有一股看到自家愛豆被全網黑,卻無法改變局勢的無力感。
他抬起頭,看向身後,山莊內的嘈雜聲震耳欲聾。
“去青州吧,找清源道長問個清楚,如果他需要幫助,咱們還可以盡些微薄之力的。”
全真道派與世無爭,他們從沒想過當什麼道門魁首。
王九重道:“我道門本就不如佛門,如果清源道長真是被冤枉的,必須要保住他,這樣的人,是咱們道門未來的希望。”
朱九陰胸脯鼓鼓,小姑娘卻長着一副童顏。
“師兄所言極是,師父一直教育咱們,道家之人,即使道派不同,道統理念相駁,吵成狗腦子也是咱們道門自己的事兒,遇見外敵還是要一致對外的。”
“就是,道門要團結!”
七人身背寶劍,直奔青州而去。
“對了師兄,純陽宮那三位怎麼不說話呢?”
“不知道,可能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吧。”
半個時辰後,姬玄幽三人也走了出來。
趙玄策問道:“師兄,您剛纔怎麼不說話?”
姬玄幽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臉上彷彿永遠都帶着微笑。
“說什麼?”
“清源道友啊,他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那還用說,我也知道。”
“那您爲啥不幫清源道友正名?”
姬玄幽反問道:“咱們有證據證明他是被冤枉的嗎?”
“沒有啊。”秦玄冥道:“可他們同樣也沒證據證明清源道長是濫殺無辜啊。”
“呵,冤枉人要什麼證據,自證清白才需要證據啊傻師弟。”姬玄幽把手揣進袖子裏,白了他一眼,孩子還是太年輕。
秦玄冥茫然地點頭,對於這種道理很不理解,憑什麼冤枉人不需要證據,反而自證清白需要證據。
“那咱們現在?”
“去青州。”
“去青州做什麼?”
姬玄幽邁着四方步,一步三搖道:“去看看張清源。”
“哦,可如果他真的狂妄了,自大了,濫殺無辜了怎麼辦?”
“廢話,當然是控制住他,把他帶回東洲純陽宮,讓他閉門思過,不知悔改不就不讓他下山。”
“可若是他是被冤枉的呢?”
姬玄幽目光一閃道:“那就把冤枉他的人揪出來,剁了丫的。”
趙玄策和秦玄冥對視一眼,“合着張清源怎樣都不受懲罰唄?”
姬玄幽停住腳步,“閉門思過還不算懲罰,這懲罰多嚴厲了,我都受不了。”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我道門最護短!
想到這,他的腦子裏又閃過那對峨眉道侶。
當然,道門敗類不在此列。
第136章 師弟你在哪?
青州城裏,同福客棧。
卯時四刻,張清源便把小徒弟提溜起來,拉着他來到外面練功。
“師父,好不容易有客棧住。”君玉龍揉着眼睛,嘴裏打着哈欠。
還不到辰時,這個時辰起牀,小徒弟十分難以接受。
張清源提着他的後領子,嚴厲道:“廢什麼話,之前沒對你嚴加管教,是因爲咱們一直在路上。現在有時間了,你的武道之路也該正式開始了。”
“哦。”
君玉龍不懶,自覺性也有,只是前一個月張清源沒有給他規範練功時間,讓他以爲師父對於練功什麼的沒那麼多要求呢。
帶着來到客棧後院,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張清源對於練功場地沒有要求,能活動開手腳就行。
他揹着手,看着小徒弟道:“先打一套太極拳。”
“是。”
太極拳的架子已經教給君玉龍了,但像太極拳這種拳法,只重其意,不重形招。
現在讓他練招式,不過是爲了讓他活動活動手腳,對於武學招式有個大概認知。
張清源站在他身邊,看着他練功。
“馬步紮好,拳頭伸直,腰挺起來。”
君玉龍的意志力不錯,每一個高難度動作,張清源都會讓他堅持個十分八分的。
不一會兒,豆大的汗珠便順着臉頰流到地上。
即便腿疼的不行,馬步也沒絲毫變形,動作更是一絲不苟。
爲了能給母親報仇,振興家族,把仇人都綁起來滋滋放血,即使再苦再累,小傢伙也要努力堅持。
孩子有信念,張清源很是欣慰。
練了一個時辰,太極拳也只打了三遍而已。
第一遍分解動作,第二遍要求規範,第三遍纔是他流暢完整的打完一遍拳。
練過之後,君玉龍渾身上下早已溼透。
“去洗臉吧。”
“是。”
得到解放後,君玉龍速度飛快,緊忙回到房間洗漱。
早飯也已經準備好,三人圍坐在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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