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所謂栽贓嫁禍,何其簡單。
現在,就等着他被同門追殺吧。
公子目光陰冷,內心無比興奮。
而下一刻,張清源的嘴角上揚,緩緩朝着公子走來。
一步一步,走的無比緩慢。
公子頓感不妙,“你要幹什麼?”
張清源看着遠志的屍體道:“你這老頭,作爲先鋒,還沒有受到中用。
雖然你步入歧途,但看在同門份上,貧道還是勉爲其難地給你報個仇吧,慢走,他這就來。”
公子見張清源抬手做掌,心中生出恐懼。
“你你你,我勸你不要自誤,我可是逍遙派五長老的獨子,你不敢殺我。”
嗯?
張清源愣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
公子見他不動了,以爲他被自己的背景嚇到了。
剛要囂張,卻見張清源眉頭微蹙。
“你家掌門是逍遙子嗎?”
“不是。”公子有些茫然,不知道他是何意。
“那你家掌門是無崖子?”
“啊?”
張清源抬手一掌,瞬間擊碎他的天靈蓋。
“都不是你說個屁!”
而後,他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還有沒有送人頭的?
露頭一個殺一個,真當我是說說啊。
第133章 滋滋放血
逍遙派,
還特麼五長老。
張清源撇撇嘴,頭也不回地繼續回去喫飯。
此刻,小二也顫顫巍巍地端上菜來。
“道爺,您的紅燒肉。”
“都端到我房間去吧。”
張清源站起身,對他們歪了歪頭。
小二心生恐懼,他倒不是怕死人。在這個遍地豪俠的世界,死人是常有的事兒,尤其是客棧裏,仇殺更是司空見慣。
他現在比較怕張清源,這道爺也太厲害了。
我剛纔是不是鄙視他來着?
這可怎麼辦吶!
張清源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堂堂真武道君怎麼會跟一個小二置氣。
三人起身上樓,臨走時君玉龍還不忘對着那五位道人回眸一笑。
當然,笑容很是囂張。
這是他第二次看師父出手,心中不免憧憬起來,我啥時候才能練到師父這個境界。
輕描淡寫之間,殺敵於無形之中。
如果我要有這本事,我就直接殺到摘星樓,把樓主掛牆上滋滋放血。
客棧不用管,自會有人收拾。
回到房間後,小二也把飯菜都端了進來,放好後還不忘對着張清源露出一個異常和善的微笑。
“嘿嘿。”
張清源皺着眉,掃了他一眼,心說這人有病?
小二退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說道:“幾位道爺,有需要隨時喊我,小的全天候爲您服務。”
“嗯。”
關上房門,李秋燃爲小徒弟夾了幾塊紅燒肉,又把魚頭挑下來。
“一會兒把魚頭喫了,可以明目。”
“謝謝師孃。”
小徒弟很解氣,就連食慾都上來了,今天能多喫兩大碗。
來時候他爹告訴他,江湖上就是要鮮衣怒馬,不能受欺負。
當然,也告訴他要聽師父的話,張清源未來絕對是絕頂之中最厲害的那個。
他扒着碗裏的飯,思想很是單純。
李秋燃單手支着下巴,面色帶着憂愁,一邊給小徒弟夾菜一邊道:“咱們就這麼把他們殺了,下面那麼多人看着,若是被摘星樓利用,恐怕對咱們不利啊。”
張清源自顧自地喫着小菜,抬起眼皮悻悻一笑道:“你以爲咱們解釋就管用了?”
李秋燃還是單純,心眼兒沒那麼多。
她覺得那麼多人看着,如果摘星樓若是以此事大做文章,到時候張清源恐怕會被整座江湖討伐,所以比較擔憂。
“可咱們一句都不解釋的話,那些聽信謠言的武林人士,恐怕會……”
張清源給她夾了一塊兒紅燒肉,喂到她嘴裏,輕聲說道:“謠言止於智者,我連殺四人,黃山蒼龍觀主我沒聽說過,但他作爲宗師,想必朋友不少。
那惡少是逍遙派的人,背景也是大的嚇人,他們能在這裏與我們遇上,本就是作爲摘星樓的先鋒官而來。
呵,他們想找茬,無論咱們怎麼做都是錯的,最後無非兩個結果。要麼顏面掃地,要麼被摘星樓找到話茬。
你以爲那些爲摘星樓說話的人都是傻子?
根本不是,這其中大部分人又怎會想不到摘星樓裏的那些奇珍異寶武功祕籍是如何而來的。
他們知道,卻假裝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你知道嗎?”
李秋燃眼前一亮,“這些人是想多得好處!”
“是了。”張清源點點頭道:“越來越多的人去摘星樓買東西,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會越來越多,也會越來越古怪。
以摘星樓的暴力手法,用不了一年半載,他們就會將天下大部分富商巨賈,武林門派搶一遍。
到時候自會引發正道人士的反彈,這些人集結起來,肯定會和摘星樓有一場惡戰。
結果無非是輸或贏。若是正道贏了,摘星樓被滅,這羣武林人沒什麼影響,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孑然一身,反正便宜佔到了。
可若摘星樓贏了,成爲了武林盟主,整個江湖的話事人,他們也沒什麼影響,身爲底層江湖人,或者小門小派,跟誰手底下都一樣活着。”
“所以他們纔會替摘星樓說好話,爲的就是現在能佔到便宜?”李秋燃道。
“就是如此啊,畢竟不論江湖還是百姓,底層人永遠都是大多數。”
“哼,要我說都該殺,一人一劍,把他們吊在城樓上滋滋放血。”小徒弟惡狠狠道。
“你喫你的吧。”張清源又給他夾了塊兒肉。
每次改朝換代,忠義的愛國人士都不少,可天下大部分老百姓考慮的不是皇帝姓啥,他們考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能不能讓自己喫上飯。
李秋燃若有所思,欲言又止,最後輕聲問道:“所以你這次殺人是爲了立威?”
張清源點頭,“是也不是。咱們已經和摘星樓形同水火了,不是他們幹掉咱們,就是咱們幹掉他們。
但現在話語權掌握在他們手裏,利用遠志道人和逍遙派給咱們潑髒水是一定的。
解釋是解釋不清的,已經找茬的人會越來越多。
我今天這麼做就是想告訴他們,我可不是隻會講道理的乖寶寶,被污衊了還要自己去找證據辯證的傻孩子。
我是真的會殺人!”
“如果摘星樓的那些狗腿子們要聚集在一起來呢?”李秋燃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關鍵問題,一個一個來自然不怕,怕的就是成百上千人一塊兒來。
狗腿子們最會在主子面前表忠心了。
君玉龍也抬起頭,看着向師父。
張清源舔了舔嘴脣,夾了一塊兒魚肉放進嘴裏,緩緩咀嚼。
面色陰冷道:“那就要看我在真氣耗盡之前,他們能逃走幾人了。”
張清源不是甘願受委屈的人,被誤解被冤枉還要忍氣吞聲。
扯淡。
被誤會了,就一個字,愛信不信!
喫完飯,張清源帶着小徒弟回屋洗漱。
君玉龍躺進被子裏,露着小腦袋,對張清源滿是崇拜。
“師父,您今天真帥。”
“廢話,師父哪天不帥。”
君玉龍嘿嘿一笑,又道:“師父,您最多能打多少人啊。”
“不知道,沒試過。”
“哦,能一下把十位宗師打趴下嗎?”
張清源給他掖了掖被子,笑道:“我能一下把十個你打趴下。”
……
翌日,青州城外五十里,含玉山莊內。
無數道門中人和江湖豪傑們在此聚集,這其中,有兩個小字輩兒的道士坐在主桌。
含玉山莊是當地武林豪俠魏玉鵬的府邸,本身武功在江湖上只是二流,但含玉山莊卻屬於一流勢力。
原因無他,只因爲這位魏大俠喜歡結交好漢,錢多朋友就多,面子自然也足。
今年正趕上崑崙太一觀舉辦羅天大醮,不少道派之人和各大門派的高人都會路過這裏。
所以魏玉鵬便大開山門,邀請各位江湖同道前來休息。
每日好酒好菜供着,誰來住都歡迎。
豪氣至極。
而坐在主桌上的這兩位身穿明黃道袍的道士不是別人,正是李玄枵和馮玄貞二人。
坐在他們身邊的也是道士,一共三人,這三位道士也是明黃色道袍,和他們的穿着一般無二,這些人是東洲純陽宮的道士。
雖然東洲純陽宮和九華山純陽宮的老一輩有過節,但年輕道士們還是想要重歸於好的,畢竟都是一個祖師。
東洲純陽宮的道士爲首的叫姬玄幽,是東洲純陽宮內的大師兄,今年三十六歲,看起來很穩重的這麼一個人。
身邊的兩位也都是蔣天心的親傳弟子,一個叫趙玄策,一個叫秦玄冥。
兩波人在路上遇見,一看道袍就知道是自家人,姬玄幽面子大,離的很遠,便有含玉山莊的小廝迎接。
正好,便把李玄枵二人也就帶上了。
說起來李玄枵這心裏還有點小失落,明明自家道派纔是純陽嫡系,可現在卻要靠分家面子才能混口飯喫。
飯桌上,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恭維姬玄幽的。
李玄枵很無奈,卻也無可奈何。
誰讓分出去的這一支影響力大呢。
只得和師姐安靜地喫着飯。
那年二十六,含玉山莊,坐着如嘍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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