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劍仙 第105章

作者:小刀锋利

  像他們這種監妖司的人,別說銀牌,就算鐵牌想想辦法都能進去找樂子。

  孫志平道:“你去教坊司,那晴……晴總管會怎麼想?不行,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她肯定會遷怒於我!”

  宋煜:“……”

  他摟着孫志平肩膀,輕輕拍了拍,道:“孫兄啊,你想多了,我去教坊司,不過就是請大夥兒喝頓酒,然後聽聽小曲兒,看看舞蹈,陶冶下情操,並沒有其他意思,聲色場所,不是隻有色,還有聲……”

  “嘿嘿嘿,對,有聲!”戰字科的楊賀翔思想不知道跑偏到哪兒去了,一臉猥瑣笑容。

  “對對對,光有色是不行的,沒有聲的話,跟一條死魚有什麼分別?忒沒勁!”另一個戰字科銅牌擠眉弄眼。

  宋煜看了眼這幾個混蛋玩意兒:“你們少來曲解我的意思,孫兄,別那麼矯情,咋的,跟蔣凌雲去得,跟我就去不得了?”

  孫志平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他覺得自己是被宋煜跟一羣戰字科的好色之徒裹挾了!

  如果回頭晴兒生氣怪他帶壞宋煜,他是有話說的!

  ……

  ……

  教坊司的華麗房間內。

  一羣穿着清涼充滿魅惑的年輕姑娘,正合着樂曲,扭腰抖臀擺胯伸腿。

  曲聲靡靡,舞姿翩翩。

  一旁彈琵琶的,奏古琴的,撥弄箏的,輕輕打鼓的姑娘們,也都顏色豔麗。

  宋煜幾人在喝酒。

  幾個戰字科的混蛋還在那遺憾,爲啥沒能見到金部郎中的家眷。

  按照他們的說法,劉彤那些妾室有一個算一個,都堪稱人間絕色。

  宋煜卻壓根沒去想那麼多,他拉着孫志平和這羣戰字科的人過來喝酒,也是有原因的。

  回頭官家那邊一旦做出決定,臨安府雲海武館成立就得提上日程。

  光靠高俊、黃騰和趙風清這幾個人是不行的,人數太少,也鎮不住場子。

  即便到時候張帆從寒江城抽調一些武師過來,也還是不行。

  必須有那種無論身份地位還是自身修爲,都很強大的人坐鎮纔行。

  因爲這件事兒官家即使答應,也不太可能光明正大站在臺前去支持。

  那會讓北齊爸爸不高興的!

  你趙國不老老實實發展經濟,居然還想“辦軍校”?

  是不是想被打屁股?

  既然不能太過高調,那麼這家“民營企業”就必須得遵循江湖上的規矩。

  而江湖……很大一部分應該是被江湖科的嚴彥控制在手中。

  如今已經知道他是誰的人,宋煜很清楚,那老東西肯定不會讓自己舒心。

  在派系鬥爭面前,胸襟格局都是扯犢子,不把對手都弄倒、弄死,我怎麼發展?

  在這種情況下,朋友,尤其像狀元郎這種朋友,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監妖司不同於刑部、戶部和禁軍這些地方,它屬於那種權力大,自由度高的部門。

  到時候自己只要把孫志平,楊賀翔這羣人拉過去給自己站臺鎮場子,那些想來找茬的,踢館的,儘管來就是!

  不管玩兒明的還是玩兒陰的,老子都讓孫兄奉陪你們到底!

  既然需要好兄弟的支持,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能行?

  別說一頓教坊司的酒,就算天天請,宋煜也樂意。

  或許是對宋煜的酒量有心理陰影,孫志平一開始有些放不開。

  但那些姑娘們的舞姿太優美風騷,曲樂太動聽撩人,身邊陪酒女孩兒們的聲音太溫柔,動作也太放肆!

  他漸漸有些迷失在這種感覺中。

  尤其這地兒對他來說,已經並不陌生。

  點的姑娘都是“老相識”。

  放縱使人快樂。

  很快,他便和身旁這名出身官宦家庭的姑娘吟詩作對起來。

  溫香軟玉在懷,一切煩惱都會忘掉。

  幾個監妖司戰字科的混賬可沒有這種文采,一個個都是粗人。

  一幫狗東西興致上來之後,紛紛藉口不勝酒力,帶着姑娘就跑了。

  房間裏很快就剩下宋煜跟孫志平兩個男人。

  孫志平摟着那個曾經的官宦小姐,斜眼睨着宋煜道:“賢弟怎麼如此規矩?莫不是怕你家那位不高興?”

  他有點喝多了,腦子沒平時那般清明,人也變得有些浪起來。

  宋煜笑笑:“小弟孑然一身,家中只有幾個侍女,哪有誰會不高興?”

  不怪孫志平嘲諷,從頭到尾,他確實一直規規矩矩。

  身邊姑娘見他相貌俊朗談吐不凡,倒是很樂意親近一下,但他卻連人小手都沒碰一下。

  穩如不行。

  孫志平面色發紅,看着他道:“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你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你說,你這樣接近我,是不是想要讓我爲你做什麼?”

第四十三章 煙鎖池塘柳

  喝多了腦子沒那麼清醒也是狀元郎,不傻的。

  宋煜看着他道:“難道就不能是我佩服孫兄文韜武略一流,仰慕你的才情?”

  “放屁,你的名氣比我大多了!”孫志平說着,摟着身旁姑娘,“歡喜,你知道他是誰嗎?義薄雲天煜公子,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聽過沒?他說的!”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聽過沒?也他說的!這種混賬說他仰慕我的才情,你信嗎?”

  他身旁名爲歡喜的姑娘眸子亮亮的看着宋煜,柔聲道:“煜公子大名,奴自然是聽過的,但在奴心裏面,能考中狀元的人,肯定更有才華!所以奴是信的!”

  “哈哈哈,”孫志平爽朗大笑起來,看着宋煜,“我纔不管你這鳥人對我有何企圖,你不是有才名嗎?來,你出個對子上聯,我要是對不上來,對的不好,從今往後你是我哥!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不攆雞……”

  這話一出,屋子裏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那些跳累了在一旁歇息的少女,演奏各種樂器的樂師,全都忍不住跟着起簟�

  女生最愛看才子拼對鬥詩,當然,換個地方她們可能就愛別的了。

  孫志平身旁的歡喜貼着他耳朵悄聲說道:“您要是能壓過這位煜公子一頭,奴今晚讓你走旱路,那裏可是沒人走過的呦!”

  臥槽!

  這條崎嶇不平的路……我還從來沒走過呢!

  孫志平頓時獸血沸騰起來,看着宋煜大聲道:“兄弟,你就說敢不敢吧?!”

  宋煜笑吟吟看着他:“我出,你對?”

  孫志平一臉自信:“沒錯,你出,我對!在座這些,別看都是女子,卻各個都是腹有謇C的才女,讓她們來做評判,對不上,對不好,我願賭服輸!”

  如果是孫志平出上聯,宋煜肯定不答應,自己肚子裏那點墨水別說狀元郎,隨便來個秀才怕是都能把他給秒了。

  但讓他出……這尼瑪不是降維打擊嗎?

  但凡猶豫一秒鐘都是對語文老師的不尊重!

  “賭不賭?”孫志平醉眼迷離,看着宋煜。

  身旁歡喜提醒道:“您還沒說您贏了會怎樣呢?”

  孫志平反應過來,大聲道:“對,我還沒說呢,讓我想想,如果我贏了,你從今往後就離……”

  他突然卡住,其實他想說我要贏了你就離晴兒遠點。

  但那殘存的理智和骨子裏的驕傲,讓他話到嘴邊,根本說不出口。

  這不僅僅是對蕭晴的不尊重,更是對他自己驕傲的一種踐踏。

  宋煜笑吟吟看着他。

  孫志平晃盪着腦袋,想了半天,瞥了眼身旁歡喜,突然問道:“歡喜,你有什麼願望?”

  歡喜原本笑逐顏開的臉上頓時僵住那麼一兩個呼吸,隨即笑嘻嘻的嬌聲道:“奴的願望麼?當然就是每天都有狀元郎這樣的良人陪着。”

  “要把你從教坊司撈出來麼?”孫志平揉了揉腦袋,“這怕是有點難爲我這位賢弟呀!”

  其實歡喜說的不過是歡場套話,像她這種犯官之女,哪裏敢想這種事情?

  若父親門生故舊崛起,興許她還有些機會,不過那得何年何月?

  說不定早已白髮蒼蒼容顏不再。

  這種夢,或許劉彤那些妻妾們還會做一做,像她這種在教坊司已經很多年的人,早就不做了。

  結果喝多了的狀元郎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感動同時,又有點好笑。

  她當然知道孫志平不僅僅是狀元,更是監妖司的人,可那又怎樣?

  除非那位玉牌大總管親自開口,否則就憑孫志平,真沒這個本事。

  她看了眼對面那個更加光彩奪目的俊秀少年郎,柔聲道:“奴哪裏敢想這種事情?要不這樣您看可好?奴斗膽提個建議,如果是您贏了,就請煜公子給奴作一首詩吧!奴和姐妹們早已聽聞煜公子才名,仰慕已久,卻從未聽過煜公子有詩篇傳出,若今日能僥倖得一首,那也是奴的天大幸撸 �

  孫志平一拍腦門:“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還是我家歡喜聰明!”

  他看着宋煜,挑着眉毛,挑釁道:“來不來?”

  屋子裏的一羣少女頓時跟着歡呼起來:“來來來!”

  “逃出教坊司”這種事兒,能出現在貴客面前的姑娘們早就不去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快活一天是一天,纔是她們追求的事情。

  眼下這場景,兩個大才子拼文采,多歡樂呀!

  歡喜要真能得這位煜公子一首詩作,說不定還能千古留名哩!

  所有人目光全都集中到宋煜身上,包括他身旁受到冷落有些幽怨的姑娘,這會兒也是眸子亮亮的看着他。

  宋煜看着孫志平道:“煙鎖池塘柳。”

  小樣不一下子弄死你,你都不知道華夏文化有多博大精深!

  還他麼擱那研究半天贏了要怎樣,憑你也想讓我抄詩,做夢去吧?!

  “哈哈哈哈你這上聯真的是太……”

  孫志平話只說出半句,便戛然而止,先是愣住,隨後眉頭緊鎖,面色嚴肅起來。

  文人,尤其是有才華的文人,在面對自身專業領域這件事情上,哪怕醉成一條狗,那也是有本能在的。

  這句上聯咋聽好似平平無奇,感覺一個童生都能做出來。

  酒醉狀態下的孫志平第一反應也是這玩意兒太幼稚了!

  賢弟你該不會是看上我家歡喜了,故意想要輸給我作詩捧她吧?

  你已經有了晴……總管,做人不能這樣無恥!

  可轉念一想,這他麼是說出以直報怨以德報德的狗東西,是能把一個歷史上原本只小有名氣的古代相馬高手,直接上升到哲理層面,使其千古留名的王八蛋!

  這傢伙渾身上下都是坑,會說出一個傳出去叫人笑話的對子?

  所以細品之下,頓時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首先是畫面感十足,意境悠遠——池塘幽靜,綠柳環繞,煙霧徽帧�

  “煙鎖池塘柳……”孫志平一雙眼愈發清明,他在動用內力化解酒意!

  此時一羣姑娘也全都默默思索起來。

  當然她們此時還沒有意識到這短短的五字上聯有多精妙有多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