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刀锋利
像他們這種監妖司的人,別說銀牌,就算鐵牌想想辦法都能進去找樂子。
孫志平道:“你去教坊司,那晴……晴總管會怎麼想?不行,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她肯定會遷怒於我!”
宋煜:“……”
他摟着孫志平肩膀,輕輕拍了拍,道:“孫兄啊,你想多了,我去教坊司,不過就是請大夥兒喝頓酒,然後聽聽小曲兒,看看舞蹈,陶冶下情操,並沒有其他意思,聲色場所,不是隻有色,還有聲……”
“嘿嘿嘿,對,有聲!”戰字科的楊賀翔思想不知道跑偏到哪兒去了,一臉猥瑣笑容。
“對對對,光有色是不行的,沒有聲的話,跟一條死魚有什麼分別?忒沒勁!”另一個戰字科銅牌擠眉弄眼。
宋煜看了眼這幾個混蛋玩意兒:“你們少來曲解我的意思,孫兄,別那麼矯情,咋的,跟蔣凌雲去得,跟我就去不得了?”
孫志平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他覺得自己是被宋煜跟一羣戰字科的好色之徒裹挾了!
如果回頭晴兒生氣怪他帶壞宋煜,他是有話說的!
……
……
教坊司的華麗房間內。
一羣穿着清涼充滿魅惑的年輕姑娘,正合着樂曲,扭腰抖臀擺胯伸腿。
曲聲靡靡,舞姿翩翩。
一旁彈琵琶的,奏古琴的,撥弄箏的,輕輕打鼓的姑娘們,也都顏色豔麗。
宋煜幾人在喝酒。
幾個戰字科的混蛋還在那遺憾,爲啥沒能見到金部郎中的家眷。
按照他們的說法,劉彤那些妾室有一個算一個,都堪稱人間絕色。
宋煜卻壓根沒去想那麼多,他拉着孫志平和這羣戰字科的人過來喝酒,也是有原因的。
回頭官家那邊一旦做出決定,臨安府雲海武館成立就得提上日程。
光靠高俊、黃騰和趙風清這幾個人是不行的,人數太少,也鎮不住場子。
即便到時候張帆從寒江城抽調一些武師過來,也還是不行。
必須有那種無論身份地位還是自身修爲,都很強大的人坐鎮纔行。
因爲這件事兒官家即使答應,也不太可能光明正大站在臺前去支持。
那會讓北齊爸爸不高興的!
你趙國不老老實實發展經濟,居然還想“辦軍校”?
是不是想被打屁股?
既然不能太過高調,那麼這家“民營企業”就必須得遵循江湖上的規矩。
而江湖……很大一部分應該是被江湖科的嚴彥控制在手中。
如今已經知道他是誰的人,宋煜很清楚,那老東西肯定不會讓自己舒心。
在派系鬥爭面前,胸襟格局都是扯犢子,不把對手都弄倒、弄死,我怎麼發展?
在這種情況下,朋友,尤其像狀元郎這種朋友,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監妖司不同於刑部、戶部和禁軍這些地方,它屬於那種權力大,自由度高的部門。
到時候自己只要把孫志平,楊賀翔這羣人拉過去給自己站臺鎮場子,那些想來找茬的,踢館的,儘管來就是!
不管玩兒明的還是玩兒陰的,老子都讓孫兄奉陪你們到底!
既然需要好兄弟的支持,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能行?
別說一頓教坊司的酒,就算天天請,宋煜也樂意。
或許是對宋煜的酒量有心理陰影,孫志平一開始有些放不開。
但那些姑娘們的舞姿太優美風騷,曲樂太動聽撩人,身邊陪酒女孩兒們的聲音太溫柔,動作也太放肆!
他漸漸有些迷失在這種感覺中。
尤其這地兒對他來說,已經並不陌生。
點的姑娘都是“老相識”。
放縱使人快樂。
很快,他便和身旁這名出身官宦家庭的姑娘吟詩作對起來。
溫香軟玉在懷,一切煩惱都會忘掉。
幾個監妖司戰字科的混賬可沒有這種文采,一個個都是粗人。
一幫狗東西興致上來之後,紛紛藉口不勝酒力,帶着姑娘就跑了。
房間裏很快就剩下宋煜跟孫志平兩個男人。
孫志平摟着那個曾經的官宦小姐,斜眼睨着宋煜道:“賢弟怎麼如此規矩?莫不是怕你家那位不高興?”
他有點喝多了,腦子沒平時那般清明,人也變得有些浪起來。
宋煜笑笑:“小弟孑然一身,家中只有幾個侍女,哪有誰會不高興?”
不怪孫志平嘲諷,從頭到尾,他確實一直規規矩矩。
身邊姑娘見他相貌俊朗談吐不凡,倒是很樂意親近一下,但他卻連人小手都沒碰一下。
穩如不行。
孫志平面色發紅,看着他道:“你小子少跟我來這套,你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你說,你這樣接近我,是不是想要讓我爲你做什麼?”
第四十三章 煙鎖池塘柳
喝多了腦子沒那麼清醒也是狀元郎,不傻的。
宋煜看着他道:“難道就不能是我佩服孫兄文韜武略一流,仰慕你的才情?”
“放屁,你的名氣比我大多了!”孫志平說着,摟着身旁姑娘,“歡喜,你知道他是誰嗎?義薄雲天煜公子,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聽過沒?他說的!”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聽過沒?也他說的!這種混賬說他仰慕我的才情,你信嗎?”
他身旁名爲歡喜的姑娘眸子亮亮的看着宋煜,柔聲道:“煜公子大名,奴自然是聽過的,但在奴心裏面,能考中狀元的人,肯定更有才華!所以奴是信的!”
“哈哈哈,”孫志平爽朗大笑起來,看着宋煜,“我纔不管你這鳥人對我有何企圖,你不是有才名嗎?來,你出個對子上聯,我要是對不上來,對的不好,從今往後你是我哥!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不攆雞……”
這話一出,屋子裏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那些跳累了在一旁歇息的少女,演奏各種樂器的樂師,全都忍不住跟着起簟�
女生最愛看才子拼對鬥詩,當然,換個地方她們可能就愛別的了。
孫志平身旁的歡喜貼着他耳朵悄聲說道:“您要是能壓過這位煜公子一頭,奴今晚讓你走旱路,那裏可是沒人走過的呦!”
臥槽!
這條崎嶇不平的路……我還從來沒走過呢!
孫志平頓時獸血沸騰起來,看着宋煜大聲道:“兄弟,你就說敢不敢吧?!”
宋煜笑吟吟看着他:“我出,你對?”
孫志平一臉自信:“沒錯,你出,我對!在座這些,別看都是女子,卻各個都是腹有謇C的才女,讓她們來做評判,對不上,對不好,我願賭服輸!”
如果是孫志平出上聯,宋煜肯定不答應,自己肚子裏那點墨水別說狀元郎,隨便來個秀才怕是都能把他給秒了。
但讓他出……這尼瑪不是降維打擊嗎?
但凡猶豫一秒鐘都是對語文老師的不尊重!
“賭不賭?”孫志平醉眼迷離,看着宋煜。
身旁歡喜提醒道:“您還沒說您贏了會怎樣呢?”
孫志平反應過來,大聲道:“對,我還沒說呢,讓我想想,如果我贏了,你從今往後就離……”
他突然卡住,其實他想說我要贏了你就離晴兒遠點。
但那殘存的理智和骨子裏的驕傲,讓他話到嘴邊,根本說不出口。
這不僅僅是對蕭晴的不尊重,更是對他自己驕傲的一種踐踏。
宋煜笑吟吟看着他。
孫志平晃盪着腦袋,想了半天,瞥了眼身旁歡喜,突然問道:“歡喜,你有什麼願望?”
歡喜原本笑逐顏開的臉上頓時僵住那麼一兩個呼吸,隨即笑嘻嘻的嬌聲道:“奴的願望麼?當然就是每天都有狀元郎這樣的良人陪着。”
“要把你從教坊司撈出來麼?”孫志平揉了揉腦袋,“這怕是有點難爲我這位賢弟呀!”
其實歡喜說的不過是歡場套話,像她這種犯官之女,哪裏敢想這種事情?
若父親門生故舊崛起,興許她還有些機會,不過那得何年何月?
說不定早已白髮蒼蒼容顏不再。
這種夢,或許劉彤那些妻妾們還會做一做,像她這種在教坊司已經很多年的人,早就不做了。
結果喝多了的狀元郎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感動同時,又有點好笑。
她當然知道孫志平不僅僅是狀元,更是監妖司的人,可那又怎樣?
除非那位玉牌大總管親自開口,否則就憑孫志平,真沒這個本事。
她看了眼對面那個更加光彩奪目的俊秀少年郎,柔聲道:“奴哪裏敢想這種事情?要不這樣您看可好?奴斗膽提個建議,如果是您贏了,就請煜公子給奴作一首詩吧!奴和姐妹們早已聽聞煜公子才名,仰慕已久,卻從未聽過煜公子有詩篇傳出,若今日能僥倖得一首,那也是奴的天大幸撸 �
孫志平一拍腦門:“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還是我家歡喜聰明!”
他看着宋煜,挑着眉毛,挑釁道:“來不來?”
屋子裏的一羣少女頓時跟着歡呼起來:“來來來!”
“逃出教坊司”這種事兒,能出現在貴客面前的姑娘們早就不去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快活一天是一天,纔是她們追求的事情。
眼下這場景,兩個大才子拼文采,多歡樂呀!
歡喜要真能得這位煜公子一首詩作,說不定還能千古留名哩!
所有人目光全都集中到宋煜身上,包括他身旁受到冷落有些幽怨的姑娘,這會兒也是眸子亮亮的看着他。
宋煜看着孫志平道:“煙鎖池塘柳。”
小樣不一下子弄死你,你都不知道華夏文化有多博大精深!
還他麼擱那研究半天贏了要怎樣,憑你也想讓我抄詩,做夢去吧?!
“哈哈哈哈你這上聯真的是太……”
孫志平話只說出半句,便戛然而止,先是愣住,隨後眉頭緊鎖,面色嚴肅起來。
文人,尤其是有才華的文人,在面對自身專業領域這件事情上,哪怕醉成一條狗,那也是有本能在的。
這句上聯咋聽好似平平無奇,感覺一個童生都能做出來。
酒醉狀態下的孫志平第一反應也是這玩意兒太幼稚了!
賢弟你該不會是看上我家歡喜了,故意想要輸給我作詩捧她吧?
你已經有了晴……總管,做人不能這樣無恥!
可轉念一想,這他麼是說出以直報怨以德報德的狗東西,是能把一個歷史上原本只小有名氣的古代相馬高手,直接上升到哲理層面,使其千古留名的王八蛋!
這傢伙渾身上下都是坑,會說出一個傳出去叫人笑話的對子?
所以細品之下,頓時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首先是畫面感十足,意境悠遠——池塘幽靜,綠柳環繞,煙霧徽帧�
“煙鎖池塘柳……”孫志平一雙眼愈發清明,他在動用內力化解酒意!
此時一羣姑娘也全都默默思索起來。
當然她們此時還沒有意識到這短短的五字上聯有多精妙有多絕。
上一篇: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下一篇:我在锦衣卫打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