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這名修士剛想說什麼,鄭橙白的手掌已經傳過那些文字,彷彿破開虛空一般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
修士有心想要抵抗,可就連體內的靈氣也彷彿被灌滿了淤泥的河流,根本就沒有辦法正常流轉。
下一刻靈氣吞吐,他的心脈已經被鄭橙白直接震碎,連帶着胸口都爆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洞。
隨即鄭橙白順手接住了這個傢伙的摺扇。
因爲主人已死,鄭橙白很輕鬆地抹除了上面的精神烙印。
刷的一下打開,玉髓鋼組成的扇面,在陽光下散發着溫潤如玉的光芒。
“好好好,正愁沒有趁手的武器呢,多謝道友相贈了。”
旁邊的人聽到他的話,臉上同時就是一黑。
這麼特還要不要臉了,明明是你自己殺人奪寶,還好意思說是別人送給你的?
有意無意之中,不管是鄭家人還是進攻鄭家的敵人,全都不自覺地遠離了鄭橙白。
跟別人戰鬥,了不起也就是意思。
但是跟鄭橙白這個傢伙戰鬥會死不說,死之前還要被這個傢伙極盡侮辱。
之前鄭家族內修煉對戰的時候,也不是沒人跟鄭橙白交過手。
尤其是在聽說,鄭橙白這個傢伙,走了狗屎叩玫搅死献孀诘膫鞒兄幔易逯腥艘膊恢烙卸嗌倭w慕得紅了眼的。
不少人甚至故意去找鄭橙白切磋。
但是,結果卻讓他們失望。
鄭橙白的確其他家族子弟強不少,可是跟那些真正天賦卓絕的人比起來,卻還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許多人就奇了怪了,老祖宗究竟是什麼眼光啊。
放着那麼多天賦卓絕的家族子弟不傳授,非選這麼一個人。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老祖宗傳授給鄭橙白的功法他們也都看過。
可以說,感覺完全就是不知所謂,根本就搞不懂這個東西究竟要怎麼修煉,修煉成功之後又會是什麼效果。
直到今天,他們總算是見識到了。
震驚懵逼的同時,對鄭橙白竟然還有點感激。
幸虧這傢伙在跟自己對練的時候沒有動過真格的,否則的話……
就這傢伙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就夠自己做好幾個晚上的噩夢了。
當然,終究還是有人不信邪的。
尤其是,在進攻鄭家的那些修士當中,他們就更不認爲鄭橙白是靠着實力打贏的。
纔剛剛解決敵人沒多久,下一個修士就直接招上了鄭橙白。
“鄭家小子,靠着喋喋不休說話來讓人分心這種邪門歪道的手段,也就能夠用一次,我可不會上當。”
這名修士動手之前,也吸取了上一個倒黴蛋的經驗教訓。
絕不讓鄭橙白放手搶攻,而是自己主動出手搶佔先機。
這樣的話,就不至於咋鄭橙白的話分了心神,導致自己屬於防守。
鄭橙白剛剛得到了新的法寶,那把玉髓鋼的扇子閉合之後,彷彿一把短劍詭異凌厲。
扇面張開既能當刀又能當盾。
雖說單獨拿出來,都不如這些武器好用,但是勝在一個靈活多變。
鄭橙白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把摺扇自己明明剛搶過來,用起來卻是得心應手,就彷彿自己已經演練了千百遍一般,沒有任何生澀的感覺。
“這位道友說笑了,我這個人只不過是嘴巴閒不住而已。”
“您自己想想,如果我光憑說話,就能讓一個修士麻痹大意,甚至露出破綻的話……那是我的問題,還是這個修士本身道心不堅呢?”
鄭橙白的對手,思緒頓時就跟着他的問題走了起來。
“你說得好像也沒錯,如果只是因爲幾句話就動搖,那還真是他們的道心不……”話還沒說完,這修士忽然意識到不對。
明明剛纔還看出來,之前那個被幹掉的傢伙,就是聽了鄭橙白的話,而導致分心,自己怎麼還重蹈覆轍啊。
結果就是這麼心神動搖之間,竟然就被鄭橙白搶攻得手,一時之間只能狼狽防禦。
明明他也好,剛纔被鄭橙白乾掉的傢伙也罷,他們的修爲其實都在鄭橙白之上。
單說戰鬥力的話,他們比鄭橙白要高上許多。
可偏偏,就是打不過鄭橙白。
“道友,你怎麼也被區區話術所影響了呢?這不應該啊,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鄭橙白進攻的時候,嘴裏的話就更多了,實在讓人想不通,爲什麼他能在分心說話的時候,還能保持如此流暢的進攻節奏。
而他的對手,本就因爲一不小心上了當心中懊惱憤慨呢。
現在聽到這傢伙的事不饒人,更是窩火得不行。
咬着牙破口大罵:“你這個傢伙戰鬥的時候就好好戰鬥,閉上嘴巴你難道就不會戰鬥了嗎?”
“你怎麼知道?”他是怎麼也沒料到,鄭橙白非但不反駁,反而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不瞞你說,老祖宗傳給我的功法,就是在我說話的時候威力才大呢。”
“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在打架的時候說話,這麼有用呢。”
“幸虧有老祖宗啊,要不是被老祖宗發覺,就我這種資質,以後肯定就泯然腥肆恕!�
說着說着,鄭橙白竟然都開始流眼淚了,嗚嗚哭了兩聲之後,又彷彿想到了什麼一般開始狂笑:“多虧了老祖宗,我纔有今天啊!”
周圍正在戰鬥修士,全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作爲自己對手的鄭家人。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們鄭家人,腦子該不會都有問題吧?
搞得鄭家子弟們,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們真想告訴這些人,這個看起來跟神經病一樣,一會哭一會笑的傢伙,絕對不是他們的同族兄弟。
一時之間,就連士氣都受到了影響。
儘管鄭橙白的腦子,看起來似乎不太正常,但是實力卻實在可怕。
他的對手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被他的話語所影響,原本的實力完全發揮不出來,招式也越來越漏洞百出。
沒多一會的功夫,就被鄭橙白的玉髓扇打碎了腦袋。
連續幹掉兩人之後,鄭橙白環顧四周,霸氣側漏地道:“還有誰敢上來送死?”
一時之間,進攻方的修士們,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出手的。
明明他們之中,許多人的實力都要比鄭橙白要高得多。
可鄭橙白那詭異的功法,實在是讓他們恐懼萬分不敢上前。
而有這個能力,能穩壓鄭橙白的,卻都是成了名的前輩高手。
倒不是說,事到如今他們還顧忌什麼身份地位名聲什麼的。
關鍵是一旦他們對這小子出手,被鄭家的高手抓住了破綻怎麼辦?
高手過招,差距往往只在分毫之間,誰也不想因爲分心對付鄭橙白這樣一個小輩,直接把命送在這裏。
高手有所顧忌,其他修士又不是鄭橙白的對手。
結果就導致,這傢伙就好像真的無敵了一樣,沒有任何人主動去迎戰鄭橙白。
“啥情況?”鄭橙白眨眨眼,戲謔的笑聲幾乎能傳遍整個戰場。
“你們這些廢物,不會連我都害怕吧?我在我們鄭家,可算不得什麼高手。”
“連我都打不過,還想覆滅我們鄭家?我勸你們還是放棄吧,根本就是天方夜譚好不好。”
好傢伙,這傢伙竟然直接開始羣嘲了。
有不少人被鄭橙白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話,給說得心浮氣躁,特別想衝過去跟他大戰三百回合。
對局之中注意力分散,那可是大忌。
只是這麼一句嘲諷,最起碼有十幾個進攻鄭家的修士,因爲分心被幹掉。
第689章 爲什麼老祖宗沒選我
作爲這些修士統領者的祁陽整個人都呆住,震驚得嘴巴都快要合不攏。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鄭家的鄭橙白,在他這種級別的高手眼中,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如果放在其他地方,鄭橙白的所作所爲,只會被祁陽當成一個譁腥櫟男〕蟆�
就算他幹掉了兩個,實力比他本身還要強的人,可這也改變不了這個傢伙的行事作風奇葩。
這樣輕浮的傢伙,在祁陽看來根本就成不了什麼大事。
他能殺死比自己強的修士,祁陽承認這小子很利害,但是對他來說也不過如此罷了。
與他們進攻鄭家的大軍比起來,三五個人根本就不算什麼。
但是,因爲鄭橙白的嘲諷,自己這邊一下十幾個人犧牲。
這就不是祁陽能夠接受的了。
被嘲諷一次死十幾個,這個小混蛋要是多來其次的話,那還得了?
就算他們人多,也不是這麼個死法啊。
本來就因爲鄭家那莫名其妙的打法,他們的進攻就已經是很喫力了,要是再加上這樣一個傢伙。
而此時,祁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真正的高手給盯上了。
對於自己剛纔的話所產生的效果,鄭橙白覺得無比滿意。
那些人雖然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但是終究是自己的功勞啊。
感謝老祖宗!感謝老祖宗的功法!
沒有老祖宗,就沒有今天風光無限的鄭橙白啊。
他再接再厲,聲音更是洪亮萬分:“這麼打下去,我看這場仗你們是必輸無疑了。”
“要不我提一個辦法,你們看怎麼樣?”
鄭橙白指着自己的鼻子:“現在就讓我們鄭家的所有人都撤,然後我一個人單挑你們所有人。”
“如果我死了的話,就算你們贏了,這片地盤我們所有鄭家子弟都直接撤退,把這裏讓給你們。”
頓了頓,鄭橙白冷笑着環顧四周:“如果你們輸了,當然也沒有什麼懲罰。”
“畢竟,你們這些廢物如果連我一個人都打不過的話,那你們乾脆死了算了。”
鄭橙白的話音剛落,就引起了一片咒罵之聲。
“我呸,你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魂淡小子,就憑你一個人,也想單挑我們所有人?”
“這小子把自己當成武聖段宏城了啊。”
“只不過贏了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就敢如此囂張。我們不動手,只不過是不想以大欺小罷了,真以爲我們怕了你?”
結果就因爲分心罵人,又有三個人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對手給幹掉了。
就連這些敵人自己都不明白,明明他們已經一遍遍地提醒自己,這都是鄭橙白的套路,就是爲了故意勾引他們分心。
可只要聽到鄭橙白那欠揍的話,他們的大腦就情不自禁地跟着動了起來,似乎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在鄭橙白隨身的傳音玉中,響起了鄭輝有些氣惱的聲音。
“你瘋了,這種承諾都敢隨便許出去?別把他們這些人,當成是你以往見過的那些修真界的前輩,現在的他們,就是一羣無恥的強盜殺人惡魔。”
“真把他們逼急了狗急跳牆,他們也不是做不出羣毆你這種事。”
“到時候你死了不要緊,連累了家族怎麼辦?”
聽到他的話,鄭橙白突然嘿嘿笑了起來。
自從他的言論過後,這個戰場上幾乎所有修士,注意力都有一部分放在他身上。
見他又開始毫無徵兆地發笑,不少人心裏都覺得有點發寒。
一個有着詭異能力的修士不可怕,畢竟再怎麼詭異的能力,總能找到應對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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