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裏面各種各樣的靈草靈植,簡直不要太多。
幾乎每走出去幾步,就能夠看到一些。
雖然這裏面大部分,都不是什麼特別昂貴的東西。
可是想要足額足量地弄到,卻也沒有那麼容易。
許多人很可能就因爲一株靈植沒有弄到,久違就會停滯半個多月。
聽起來似乎不是很多,但是每一件影響半個多月,所有東西加起來,相差的時間可就多了。
況且,修煉這東西就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一旦單個,恐怕就需要多花費幾倍的時間。
而在這裏,這些東西就彷彿不要錢一般,滿地都是。
只可惜,人心是永遠沒有止境的,許多人自己拿到了不少好東西,卻很快又盯上了別人的收穫。
隨着他們身上的東西越來越多,戰鬥也變得越來越頻繁。
第663章 這個女奴很危險
張雲帆還能感受到契約符文消散時的微熱感,看向面前身姿窈窕,眉目如畫的魏思菱時,那份主僕關係的認知尚未完全沉澱,語氣依舊帶着幾分生疏的客氣。
“魏姑娘你不必着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想辦法解除我們之間的主僕契約。”他認真地說,目光落在對方略顯蒼白的臉上。
魏思菱聞言,眼波流轉,櫻脣微啓,那聲音彷彿裹了蜜糖,又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柔弱,甜得幾乎要滲入骨髓:“多謝公子成全。”
她微微欠身,露出一段雪白的頸項,姿態恭敬順從。微風拂過,帶起她幾縷散落的髮絲,貼在頰邊,更添幾分楚楚可憐。
看她此刻低眉順眼,巧笑倩兮的模樣,張雲帆心中實在難以將眼前之人與不久前那個眼神狠厲,招招欲取他性命的兇悍女修聯繫起來。
這反差之大,讓他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鄭毅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張雲帆腦海中響起,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我說小子,你可別中了這女人的美人計,她現在只是受制於人,才擠出這點甜言蜜語來哄你。”
他頓了頓,無形的意念似乎加重了語氣:“你信不信,一旦這個女人脫離危險,掙脫了這枷鎖,她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張雲帆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苦笑着在心底回應:“前輩,您既然知道她包藏禍心,爲什麼還要逼我跟她簽訂這要命的主僕契約呢?”
他瞥了一眼身側看似柔順的魏思菱,只覺得身邊彷彿埋了個隨時會炸開的爐鼎:“我覺得這個女人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麻煩,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鄭毅的意念透着冷意:“如果你不願意留着她,直接殺了便是,一了百了。現在你是她的主人,你的意志就是她的枷鎖。想讓她幹什麼,她就得幹什麼,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間。讓她自斷經脈,魂飛魄散,也不過就是你動動念頭的事,簡單得很!”
張雲帆沉默了,四周只能聽到不知名的蟲鳴在腐葉下低低吟唱。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劍柄,冰冷的觸感傳來。殺一個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尤其是這樣一個……他目光掃過魏思菱低垂的,顯得格外柔美的側臉,心中一陣煩亂。
“雖然她之前想要殺我,可畢竟沒有成功不是嗎,就這麼殺了她……總覺得沒有必要。”
至於放了這個女人?自然是不可能!
張雲帆還沒迂腐到,想要殺自己的敵人,講什麼寬恕仁德的地步。
但真要如鄭毅所說,動念取其性命,看着那張此刻溫順的臉,他也確實有些下不去手。糾結如同藤蔓纏繞心頭。
於是,他也只好帶着這個美麗的,卻極度危險的“麻煩”,在祕境之中,漫無目的地遊蕩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隔着幾步的距離,空氣沉悶得如同凝固的琥珀。魏思菱始終保持着半步之後的恭敬姿態,低眉順眼,腳步輕盈無聲,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剛剛穿過一片長滿奇異熒光苔痰臏岬兀叱鋈ゲ坏绞铮恢卑察o跟在張雲帆身後的魏思菱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她滿臉驚喜的模樣,聲音依舊是那副甜膩入骨的腔調:“主人!”
她快走兩步,幾乎要貼到張雲帆身側,纖纖玉指指向左前方一片被氤氳霧氣徽值难卤谙路剑骸拔腋兄角懊妫驮谀鞘p後面,藏着一株非常不錯的靈植!靈氣波動很純淨,應該……應該對主人的修煉大有裨益!”
她的語氣帶着邀功般的急切,目光灼灼地看向張雲帆,等待着他的反應。
魏思菱那身姿曼妙的背影格外醒目,她的修爲境界遠超張雲帆,能感知到他無法察覺的靈物氣息,這並不奇怪。
只是……
張雲帆並沒有被契約衝昏頭腦,即便有那烙印在神魂深處的主僕契約存在,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個女人,不久前還處心積慮地佈下殺局,引誘他踏入陷井。那精心編織的羅網,危險而又致命。
若非識海中那位神祕前輩出手,此時他恐怕早就已經涼透了。
契約的束縛固然強大,但張雲帆絕不相信,像魏思菱這樣狡詐如狐,心狠手辣的女人,會如此輕易地認命臣服。
她的順從之下,必然藏着洶湧的暗流。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張雲帆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我最近修爲達到了瓶頸,正需要合適的天材地寶輔助修煉。”
他的雙眼目光如炬,緊緊鎖住魏思菱那雙看似平靜無波的眼眸:“既然你找到了合適的靈植,那就替我摘過來吧。”
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魏思菱的長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臉上維持着溫順恭敬的微笑。
然而,在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失望和懊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微瀾,清晰地被一直緊盯着她的張雲帆捕捉到了。
“臥槽,這個女人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就認命。”張雲帆心中警鈴大作,暗道僥倖。
這看似簡單的試探,立刻驗證了他的擔憂。
那株靈植附近,必有蹊蹺!也許是守護的兇獸,也許是天然的絕陣陷阱,這女人應該是想引他自己跳進去!
魏思菱此刻心中亦是翻江倒海。
她雖知張雲帆並非表面那般木訥好欺,能識破她最初的殺局,甚至能迫使她簽訂主僕契約,這份心智就絕非常人。
可張雲帆那張年輕甚至帶着呆滯臉龐,實在太具欺騙性,總讓她潛意識裏覺得,憑藉自己的美貌和手段,稍微施展些溫柔笑語,就能將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沒想到對方竟如此謹慎,反而把她推了出去。
若是沒有這該死的契約束縛,她有千百種方法,或撒嬌賣萌,或崇拜捧殺,總能誘使張雲帆親自前往。
然而,主僕契約的威能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着她的神魂。無論她內心如何謩澦阌嫞瓬プ哦嗌俣居嫞搅俗爝叄瑓s只能化作一個屈辱而順從的字眼:“是!”
聲音依舊甜美,但那份甜膩之下,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僵硬。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滾的不甘與冰冷殺意,轉身朝着那瀰漫着淡淡紫色瘴氣的沼澤方向走去。
魏思菱心中暗恨,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只得依言行事。
她不情不願地縱身躍起,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卻刻意放緩了速度,每一步都落得極輕,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懸崖下方,被濃郁氤氳霧氣徽值撵`植所在之地跳了過去。
足尖點在溼滑的岩石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那靈植生長在懸崖底部一處凹陷的石縫裏,四周灰白色的氤氳霧氣黏稠得如同化不開的濃湯,視線根本無法穿透,只能隱約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勃勃生機。
魏思菱憑藉遠超張雲帆的修爲和敏銳感知,幾乎可以肯定,這片看似平靜的霧氣深處,絕對隱藏着足以致命的兇險。
這是修真界的鐵律,任何珍稀的寶物,必有強大的守護者盤踞。
畢竟,渴望吞噬天地靈氣的,可不僅僅是人類修士,那些潛藏在祕境陰影裏的妖獸魔物,同樣對這些天材地寶垂涎三尺。
魏思菱足尖剛觸及懸崖底部溼潤的苔痰孛妫嚯x那翻滾的氤氳霧氣邊緣尚有數丈之遙,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緩慢流動的霧氣彷彿受到了刺激,驟然劇烈地激盪翻滾起來,如同沸騰的開水。
一股極其甜膩又帶着腥氣的味道瞬間彌散開來。
她僅僅是不小心吸入了一絲絲逸散過來的氣味,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直衝腦海,眼前猛地一黑,身形都微微晃了晃。
“好厲害的毒霧!”魏思菱心中劇震,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第一時間屏住了呼吸,體內靈力瘋狂咿D,將侵入體內的微量毒素強行逼出。
見這毒霧奈何不了闖入者,那片翻湧的霧氣彷彿擁有生命般,開始急速地向中心一個點收縮,匯聚!
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在那逐漸清晰的視野中心,首先出現的是一對巨大,冰冷,毫無感情的豎直瞳孔,閃爍着幽綠色的寒光!
那對瞳孔的高度還在不斷攀升!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嘶嘶”聲和岩石摩擦的聲音,一個龐然大物從霧氣中昂起了它猙獰的頭顱,直到高出魏思菱足有兩三丈才停了下來!
巨大的陰影瞬間將她徽帧�
此時,最後一絲瘴氣徹底散盡,露出了一條令人頭皮發麻的巨型毒蛇!
蛇身粗壯得宛如千年古樹的樹幹,兩個成年人合抱都未必能圍攏,佈滿五彩斑斕,如同劇毒花朵般的豔麗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妖異的光澤。
巨大的蛇頭呈倒三角形,猩紅的分叉信子如同燃燒的火焰,以極高的頻率在空氣中伸縮,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即便距離很遠的張雲帆,也彷彿能清晰地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血腥,胃裏一陣翻騰。
“果然有守護妖獸!”魏思菱嘴裏發苦,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原本她是希望這條毒蛇能出其不意地幹掉張雲帆這個麻煩的主人,現在卻要由她自己來硬撼這頭兇物!巨大的落差讓她心頭憋悶至極。
下一刻,那巨蛇冰冷的豎瞳驟然收縮,鎖定魏思菱!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腥風撲面!口腔內壁是令人作嘔的暗紫色,兩顆如同彎刀般的毒牙寒光閃爍!
沒有任何預兆,兩道散發着刺鼻腥臭的墨綠色毒液,如同兩柄淬毒的勁弩,以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一左一右,朝着魏思菱激射而來!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的毒性有多強,魏思菱自然不會傻到硬接。
只見她窈窕的身影在毒液臨身的瞬間,如同被輕風拂動的柔韌柳枝,腰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彎折,足下蓮步輕移,帶起一串淡淡的殘影,險之又險地擦着那兩道致命的毒液邊緣,輕巧地躲了過去!
毒液落在她身後溼漉的岩石上,立刻騰起大股白煙,堅硬的岩石,眨眼就被腐蝕出兩個深坑!
眼看那斑斕巨尾如同巨大的鋼鞭,帶着撕裂空氣的惡風悄無聲息地卷向半空中無處借力的魏思菱,張雲帆心頭一緊,脫口而出:“小心!”
魏思菱輕盈的身形尚在空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那冰冷滑膩佈滿堅硬鱗片的蛇尾,竟已如鬼魅般纏了上來!
速度之快,遠超預料!
巨大的蛇身猛地收縮,如同數道粗壯的鐵箍,瞬間將魏思菱那窈窕的身影牢牢捲住,裹成了一個巨大的蛇球!
在徹底控制住獵物後,毒蛇那強健無比的肌肉如同絞盤般猛地發力收縮。恐怖的擠壓力量瞬間爆發,空氣中彷彿都能聽到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
張雲帆臉色微變,似乎能隔着老遠,聽到魏思菱的身體在毒蛇那沛然巨力之下,被擠壓變形骨骼盡斷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大寶劍的劍柄,想要第一時間衝過去救人。
識海中,鄭毅那懶洋洋又帶着幾分譏誚的聲音響起:“傻小子,有什麼好擔心的?你也不睜大眼睛瞧瞧,這條小蛇撐死了也就築基初期的實力,那女人是什麼境界,怎麼可能受傷?”
“小子,聽老夫一句勸。”鄭毅的聲音帶着過來人的告誡,“行走修真界,莫要因爲對方是女人就心生輕視,因爲小瞧了她們。栽在這點上,最後死得不明不白的蠢貨,都不知道有多少。”
果然,任憑那毒蛇如何瘋狂地收緊身體,鱗片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預料中魏思菱的慘叫,卻並沒有傳來。
被緊緊纏繞的蛇球中心,只傳出一聲冰冷刺骨,充滿不屑的輕哼:“哼!一隻未開靈智的畜生,還真以爲能傷到本姑娘?”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靈力,驟然從蛇球內部爆發開來!
那緊緊纏繞的斑斕蛇軀,就仿纏住了一顆引爆的雷火彈,只聽轟隆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血肉橫飛。
第664章 強者不可能屈服於弱者
堅韌的蛇皮和強壯的肌肉,如同破布般被狂暴的力量撕扯開來,巨大的蛇身直接被炸成十七八塊腥臭的碎肉,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激射。
黏稠的蛇血,暴雨般潑灑在溼漉的崖底岩石和苔躺稀�
碩大的蛇頭帶着一截斷頸,重重砸落在地,那雙冰冷的豎瞳中還殘留着難以置信的驚駭,巨大的蛇口徒勞地開合着,劇烈地掙扎扭動。
魏思菱的身影在漫天血雨中悠然顯現,纖塵不染。
她蓮步輕移,走到那兀自掙扎的蛇頭前,伸出青蔥般的玉指,如同只是彈去花瓣上的露珠般,對着那猙獰的蛇頭額心,輕輕一彈。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蛇頭應聲而碎,紅的白的混合着碎骨爛肉,如同煙花般四散飛濺!
無數腥臭的碎塊和污血射向魏思菱,卻在距離她身體尺許之處,被一層無形而堅韌的護體靈氣盡數擋下,紛紛滑落。
她的裙裾依舊素雅潔淨,連一絲血沫都未曾沾染。
目睹這血腥而利落的一幕,張雲帆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快速抽動了幾下。
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升。的確是自己瞎緊張了。這女人的修爲境界比他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還多!
那條讓他感到致命威脅的恐怖毒蛇,若是由他張雲帆獨自面對,恐怕此刻早已成爲蛇腹中的一灘膿血。
可在魏思菱手中,這兇威赫赫的築基妖獸,簡直脆弱得如同一條隨手可蹍死的蚯蚓,甚至連弄髒她一片衣角都做不到!
張雲帆暗自慶幸,幸虧有那位突然出現的前輩在。
否則的話……
守護妖獸伏誅,崖底那濃郁的,帶着甜腥的毒霧也徹底消散。
魏思菱身影一閃,便出現在懸崖石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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