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766章

作者:一钱青黛

  但是他們離火宗,最擅長的就是煉製法器。

  作爲東荒首屈一指的煉器宗門,他們有的是辦法讓破損的法器重獲新生。

  就算是徹底修不好了,也可以重新回爐,用來修補其他法器嘛。

  守護法器失效。

  他們再也沒辦法阻止,域外天魔用魔氣控制那隻眼球怪物。天空中那隻巨大的獨眼,瞳孔驟然收縮,紅霧一般的魔氣,再次與眼球怪物建立了連接。

  原本在劍十三的攻擊之下,已經遍體鱗傷搖搖欲墜的怪物,眨眼之間恢復如初。

  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暗淡的獨眼重新泛起兇光。

  長臂猛地甩開,砸向劍十三。

  這一擊來得突然而迅猛,怪物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帶着呼嘯的風聲直取劍十三胸口。

  逼迫的他急忙橫劍格擋,然而這一擊的力量遠超想象,連人帶劍被砸出去老遠,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地上。

  塵土飛揚中,劍十三雖然很快站了起來,嘴角卻滲出一絲鮮血。

第629章 最後的援軍

  劍十三的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着劍柄蜿蜒而下,在銀白色的劍身上鉤勒出猙獰的血紋。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着,每一絲顫動都牽動着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新拿出來的這把飛劍雖然還未斷裂,但劍身上密佈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顯然已經不堪再用了。

  劍十三將破損的劍擲於地上。緩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備用的飛劍,劍刃上流轉的寒光映照出他苦澀的嘴角:“這可是最後一把了。”。

  修士生涯數十載,劍十三從未遭遇過如此苦戰。往日裏多備的幾把飛劍,不過是謹慎性格使然,誰能料到,今日竟會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鄭毅盯着遠處的怪物,嗓音突然劃破凝重的空氣:“還有沒有同樣的法器了?只要再來一次,應該就能解決這個怪物了。”

  烈火聞言猛地轉頭,髮梢甩出幾滴汗珠。他給了鄭毅一個誇張的白眼,連眉角的傷疤都跟着扭曲:“你以爲這種法器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幾十幾百個?沒了!”

  鄭毅哭笑不得地皺了皺鼻子,他本就沒抱希望,只是隨口問一句罷了。

  不能阻斷魔氣,就意味着要面對一個不死不滅的怪物。

  鄭毅的拇指輕輕摩挲着掌心那柄溫潤如玉的小劍,這是他在蒼炎界最大的底牌。

  糾結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動用。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戰局瞬息萬變。那怪物突然暴起,被魔氣浸染的獨眼鎖定了仇妙音。

  它殘缺的手臂詭異地伸長,指尖利爪散發着銳利的寒光。

  先除掉她這個相對實力差一點的輔助。剩下的人再強,也遲早被他耗死。

  毅當仁不讓地擋在仇妙音身前,衣袂在勁風中獵獵作響。

  拼盡全力,一招天子劍向怪物砸了過去。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劍氣中浮現出萬千鐵騎虛影,裹挾着沙場征伐的肅殺之氣。

  這一劍不僅僅是力量,更有着一個王朝所蘊含的氣摺�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獨眼怪物有着眼魔的魔氣支持,根本不是鄭毅能夠輕易抗衡的。

  強橫的劍氣就像薄紙般被輕易撕裂,鄭毅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咔嚓!

  鄭毅付出手臂斷裂的代價,也只不過讓怪物後退了小半步。

  怪物沒有給獵物喘息的機會。它腐爛的腳掌踏過焦土,每步都在地面留下腐蝕的印記。

  目標還是仇妙音。

  烈火揮舞着離火劍,帶着漫天烈焰來襲時,怪物甚至懶得回頭,烈焰直接將怪物吞沒,將怪物灼燒得全身漆黑,

  可在魔氣滋養下,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這種可怕的再生能力,讓見多識廣的離火宗主都呆立當場。

  “這這這……”烈火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鄭毅捂着手臂,只覺得腦仁疼。這東西的恢復速度,簡直比他的無垢人皇體還要逆天。

  仇妙音的琵琶弦突然崩斷一根。她看着步步逼近的怪物,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琴箱上“天音”二字——這是師尊羽化前親手所刻。

  “錚!”斷絃突然自發震顫,發出清越的鳴響。仇妙音瞳孔驟縮,這是天音琵琶傳承千年的護主靈性。

  就在仇妙音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略顯艱澀的咒言響起時:“八方來財,聚寶天下!”。

  戰場上的空氣突然泛起金色漣漪。仇妙音腰間懸掛的空間法器無風自動,數千枚金幣如同受到召喚般傾瀉而出。

  這些金幣,在陽光下交織成一片璀璨的金色光幕。

  金幣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層層疊疊地在仇妙音身前構築起一道流動的屏障。

  怪物鋒利的骨刺撞上金牆的瞬間,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令人牙酸。飛濺的金幣碎片在空中劃出耀眼的軌跡,有些在半空就化作金粉消散,更多的則像活物般盤旋迴轉,重新填補到防禦的缺口處。

  馮天機踱步而來的姿態從容得像是赴宴。

  他右手把玩着一枚特殊的紫金幣,左手負在身後,繡着金線的玄色長袍下襬掃過焦土。這位紅塵坊主的目光在滿地金幣碎片上停留片刻,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黃金啊,有很多怕不是都沒辦法回抽煉製了,真可惜。

  “諸位打得還真是熱鬧。”

  馮天機的聲音帶着特有的市儈圓滑,指尖的紫金幣突然定格:“看來我們錯過了不少好戲。”

  他說話時,眼睛始終盯着那隻怪物,瞳孔深處閃爍着精明的算計。

  孟非揚抱着他寶劍緊隨其後,劍鞘上凝結的冰晶折射出冷冽的光。這個以快劍著稱的散修此刻渾身緊繃,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視線死死地釘在身受重傷的劍十三身上,滿是濃烈的戰意。

  最後那位老和尚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枯瘦的手指捻着一串斑駁的菩提子,看似平凡的灰色僧鞋踏過之處,焦黑的土地竟隱約泛起生機。

  當他的目光落在怪物身上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那是對猩钥嗟挠X悟。

  “阿彌陀佛。”老和尚合十的雙手佈滿歲月痕跡,聲音卻清越如鐘鳴。

  仇妙音的手指還按在斷絃上,鮮血順着琴箱滴落。她看着突然出現的三人,緊繃的肩膀終於稍稍放鬆。馮天機的金幣替她爭取到寶貴的時間,此刻《九霄引鳳訣》的最後一道音律正在琵琶上凝聚成形。

  “馮坊主來得正是時候。”烈火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離火劍上的火焰明顯黯淡了許多。

  “再晚一點的話,正好能趕上給我們收屍。額不對,如果再晚一點,你們恐怕也要成爲這怪物嘴下的美餐呢。”

  他們兩個人很明顯不對付,哪怕對方的出現也算是救了自己,烈火對這傢伙也沒有半點好態度。

  馮天機完全不在意烈火的嘲諷,呵呵笑了幾聲,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能趕上就好……。”

  他話音未落,突然感到身側傳來刺骨的寒意。

  孟非揚的戰意,如同實質般噴薄而出。

  可問題是,孟非揚這個傢伙,根本就是衝着劍十三去的啊!

  馮天機猛地轉頭,只見這位劍客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那雙總是懶散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看向劍十三的目光,就像餓狼看見了獵物。

  他們兩個都是同一個類型的人,武瘋子。

  馮天機太清楚這些劍修的德性了,爲了追求劍道極致,連他們什麼都不在乎。

  現在是什麼場合?域外天魔當前,這傢伙居然還想對劍十三出手。

  “孟非揚,你特麼瘋了嗎,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地方,給我收斂收斂一點啊!”馮天機聲音都氣得變了調。

  想跟劍十三比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這可是東荒第一劍修。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想着跟劍十三過一招,或者讓他指點一二呢。

  但是現在,可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好不好?

  挑戰被阻止,孟非揚的劍眉皺起。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沸騰的戰意硬生生壓了下去。

  “總之,先幹掉這個怪物就行了吧?”

  鏘的一聲寶劍出鞘,寒霜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孟非揚的身影彷彿與劍融爲一體,化作一抹肉眼難辨的流光,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怪物的面前,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怪物剛抬起手臂格擋,孟非揚的劍招已經變了七次。劍尖點在那鱗片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脆響,每一劍都精準命中同一個位置。

  在怪物抵擋這一波攻勢的時候,孟非揚人已經鬼魅般繞到它身後,眨眼之間連續劈出百餘劍。劍光如瀑,將怪物徽衷谝黄y白色的光幕中。

  速度之快,就連劍十三都不得不讚賞:“好快的劍!”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劍柄,這樣純粹的劍修,他也已經許久沒見了。

  烈火也是忍不住直咋舌:“這是,快劍孟非揚吧?”

  說“這小子的實力,跟上回見到他的時候比起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烈火還故意用眼睛斜着劍十三,嘴角勾起促狹的笑容,用劍柄捅了捅劍十三的胳膊:“怎麼樣,有沒有感受到壓力?以這小子的成長速度,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你呢。到時候,你東荒第一劍修的名頭,恐怕就要換人了。”

  劍十三的手已經不再顫抖,虎口的傷勢看似猙獰,實則只是皮肉傷。

  他輕輕甩掉劍柄上的血珠,目光始終追隨着孟非揚的劍路:“這小子不錯,但是還差得很遠。”

  “還有,別站在一旁看戲了,趕緊上去幫忙,他可要撐不住了。”

  孟非揚的攻勢雖然凌厲,卻始終無法給怪物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而且,短短數十個呼吸過後,怪物已經完全適應了孟非揚的速度。

  劍十三第一個衝了上去,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劍招看似樸實無華,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封住怪物的殺招。兩位劍修一快一穩,竟在短時間內形成了微妙的配合。

  劍十三的聲音在刀光劍影中顯得格外清晰:“孟非揚,你的劍法非常不錯,但是陷入了一個誤區。”

  孟非揚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劍十三突然猛攻七八劍,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模糊成一片白光,比自己的成名絕技“流光掠影”還要快上三分。

  更可怕的是,這樣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中,每一劍的落點,看似對怪物沒什麼傷害。

  可把這些位置,帶入到人類的身上,基本都是致命傷。

  眨眼間,劍十三的攻擊已經結束。飄然後退三步,正好避開怪物噴出的毒液。

  那些墨綠色的液體落在地上,將岩石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緊接着人劍合一再次猛攻而上,可這一次攻擊,速度卻慢了許多,像是突然陷入泥沼。正是因爲速度突然之間變化,讓怪物在防禦的時候,判斷錯了時機。

  “撲哧!”長劍刺入眼球的聲響令人牙酸。怪物發出淒厲的嚎叫,暗綠色的膿血順着劍刃噴湧而出。

  劍十三抽身後撤,動作輕鬆寫意,彷彿剛纔那驚險的一擊只是信手拈來。

  孟非揚的呼吸變得粗重。

  從半年前開始,他的劍法確實達到了瓶頸,無論怎麼努力修煉,都沒有辦法精進太多。

  現在看來,的確正如對方所說,陷入了一味追求快的誤區。

  別人這麼說,孟非揚肯定嗤之以鼻。

  但是,這番話是出自東荒第一劍修,劍十三。

  並且對方不止說了,還親自給他演示了一番。

  “多謝前輩。”孟非揚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急於驗證新領悟,而是將孟非揚的話,全都記在了心裏。

  他方纔對孟非揚的指點雖然短暫,卻讓戰局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原本嚴絲合縫的包圍圈,此刻露出了一絲破綻。

  “劍十三,這小子又不是你們門派的子侄,你說那麼多幹什麼!”烈火狼狽地避開怪物的利爪,離火劍上的火焰已經黯淡如風中殘燭。他的衣袍被撕開三道口子,隱約可見滲血的傷痕。

  怪物的實力確實強得可怕,儘管面對劍十三,烈火,孟非揚和馮天機四人的圍攻,依舊遊刃有餘。每當利爪揮出,必定逼得一人倉皇后退。

  當然了,強的應該並不是這個怪物本身,而是它身後那隻遮天蔽日的域外天魔。

  天空中,巨大的獨眼不斷垂下紅霧般的魔氣,如同提線木偶般操控着怪物的每一個動作。

  那些魔氣不僅能治癒傷口,還能給怪物提供無窮無盡的力量。

  “阿彌陀佛!”一直靜立觀戰的真靜大師突然踏前一步。

  枯瘦的手指捻動菩提子,灰白的長眉在風中輕顫。

  老和尚的聲音不大,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心底響起:“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剎時之間,整個戰場被一片金色佛光徽帧_@光芒既不刺目也不灼熱,反而帶着晨露般的清涼。

  怪物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哀號,獨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身上那些被佛光照耀的部位,開始冒出縷縷黑煙。

  那些飄散而下的魔氣,也都被佛光驅散得一乾二淨。

第630章 怪物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