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728章

作者:一钱青黛

  別人或許沒事,你卻是必死無疑。

  原來都是因爲這‘情’字。

  情之一字,不知害了世間多少痴兒怨女。

  師妹,你可真是做錯了一件大錯特錯的事。”

  即便此刻碧瑤說了這麼多,瀕死狀態的陸欣然依舊祈求着:“放了他,放了他。”

  這彷彿成了她心中最後的執念。

  當碧瑤離開房間時,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冷漠。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裏,流出一道道血水,留下一條條細微不可見的疤痕。

  在一陣微弱的靈力波動下。

  疤痕迅速消失,卻無法消除她心中的裂痕。

  “師妹,來日你就安心去,師姐我絕不會重蹈你的覆轍。”

  碧瑤眼中滿是決絕。

  ……

  回到龍血礦地後山。

  在噬靈草王的環繞下,鄭毅那沸騰的殺心漸漸恢復平靜。

  對於剛纔對陸欣然所做的事,鄭毅沒有絲毫愧疚。

  且不說對方本就是合歡宗門人,魔道中人早已作惡多端,單單是陸欣然對他造成的傷害以及他爲此付出的代價,就必須得到償還。

  否則這“買賣”豈不是虧得血本無歸?

  “不過如此一來,我的身份恐怕也藏不了太久了,還有我這恐怖的修行速度……要麼假死,要麼就只能迅速崛起。

  正道不容我,那就只能前往魔道了。”

  鄭毅緩緩抬起掌心,眼中閃爍着思索的光芒,喃喃自語道。

  原本他打算步步爲營,以最快且平靜祥和的方式,藉助陰陽寶鑑重歸金丹境界,乃至突破到元嬰之境。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萬萬沒想到會突然施展出一道金丹威力的神通。

  若是在青煙樓門口他敗下陣來,恐怕合歡宗聖女碧瑤就會心生異心,這對他未來的計劃極爲不利。

  入住合歡宗,鄭毅從未猶豫過。

  一旦他的身份暴露,以他極快的修行速度,別人無非也就一兩個猜測,其中奪舍重生、老怪物純修的可能性最大。

  既然正道容不下他,魔道勢力便是他唯一的歸宿。

  “希望掌控合歡宗後,對天玄劍宗天劍峯的沈瑜墨不會有太大影響。”

  鄭毅心想,“事到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掌控合歡宗意味着我有金丹之境的實力,僅憑一位金丹之境的強者,哪怕是天玄劍宗的太上長老,恐怕也未必能拿我怎樣。

  什麼正魔之分,實力和拳頭遠比這些虛名重要。”

  想通一切後,鄭毅心中再無任何魔障。

  他端坐在士林草王旁,開始消化剛纔用九陰環陽道法吸收過來的劣質陰之氣、陽之氣以及大量靈力。

  鄭毅盤腿而坐,咿D功法,消化靈力的過程中。

  他的面色變得複雜而痛苦,還帶着一絲悔意。

  他咬着下脣,滲出點點血跡:“果然,純粹的九陰還陽大法還是比不上陰陽寶鑑,這裏面的雜質太多了。”

  鄭毅頗有些後悔。

  ……

  就在鄭毅正常修行,準備藉助這龐大的靈力突破到結晶境時,龍血礦地外的整個天南坊市早已謠言滿天飛。

  不到半日,關於兩個金丹大能的傳聞就衍生出了數個版本。

  “聽說是天玄劍宗那位久久閉關不出的宗主,和合歡宗宗主在十六樓附近大戰,纔有了之前那種天地異象。”

  “胡說八道,應該是梵音寺的方丈住持和天玄劍宗的宗主在比試,藉此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你們都不知道內情,蠢貨!

  應該是三位金丹大佬在爭鬥,到後面甚至還有其他人蔘戰。”

  在以訛傳訛之下,謠言愈演愈烈,無法分辨真假。

  但有一點是所有人都一致認定的,那就是金丹威力的確存在。

  幾日過後。

  謠言的風浪漸漸平息,但真正的暗流卻在暗處湧動。

  有些事情,註定需要一個解決的辦法。

  ……

  另外一處!

  那日。

  被金丹神通波及、後被梵音寺弟子救出去的至善小和尚,陷入了昏迷。

  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身處梵音寺的佛門古剎。

  這座古剎位於東方地界最西方的一座高山上,山體並不險峻,反而修築了層層石階,供附近的香客每日前來捐贈香火。

  梵音寺內卸辔渖诖私笛В鉀Q各種問題。

  這種良性循環,使得梵音寺成爲東方一角、西方之地最大的金丹勢力之地。

  佛門古剎後院,一個小沙彌慌慌張張地從一間房內跑出來,直奔古剎大殿,喊道:“方丈住持,方丈住持,師兄醒了,您快去看看。”

  隨着這聲音響起,古剎大殿內一直敲打的木魚聲漸漸停下。

  一位身着紅色袈裟、白髮鬚眉的老者,面容悲天憫人,聽聞此言,不緊不慢地起身,跟着小沙彌來到了至善小和尚的房間。

  “小沙彌,退下。”

  房間裏只剩下師徒二人。

  “這便是你入世所必須經歷的劫數。”

  良久,至善小和尚依舊沒有說話,方丈住持卻看出了他心中的困惑,“看來你不僅沒有破除心中的情障,反而被它所迷惑了。

  在你看破這一劫之前,就留在這房內,不必再離開寺廟了。”

  方丈住持轉身欲走。

  此時的至善小和尚行屍走肉般,神色麻木地躺在牀上,沒有絲毫舉動。

  等方丈住持走到門外。

  他的聲音才傳入房間:“那合歡宗的妖女,傳言已被那位聖女大人所傷,目前暫無性命之憂。”

  聽到這話,至善小和尚麻木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瞳孔中漸漸有了生機。

  他的腦海中如同走馬觀花般,不斷回憶着與合歡宗陸欣然過往的點點滴滴。

  他們有說有笑,有相互演戲,還有在世俗中行走的種種場景。

  一開始。

  他以爲自己是獵人,陸欣然是獵物,卻不知從一開始,自己纔是被情感捕獲的獵物。

  到了後來,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早已模糊不清,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了。

  萍水相逢的小和尚,心甘情願地跟着妖女回到她的宗門,妖女笑意盈盈,小和尚心中痛苦,卻面無表情,只爲不讓妖女察覺。

  後來兩人裝作相看兩厭,可心中的情意,彼此都早已感受到,只是誰都不願捅破那層窗戶紙,又或許是都還沒做好面對這份感情的準備。

  佛門聖子又怎能與魔道妖女在一起?

  世俗不會容忍。

  他們自己也未必能跨過心中的那道坎,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拖到了一人生死未卜的境地。

  小和尚猛地驚醒,匆匆下牀,穿好衣物,不顧身上的傷勢,推開房門。

  房門本就沒關。

  他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方丈住持,“撲通”一聲重重跪下,磕倒在地。

  他受戒後頭上的戒疤,是五歲那年入佛門時,方丈住持親自爲他點上的,即便今日,依舊熠熠生輝。

  “師傅,求您救救她。”

  “這是你的迷障,老和尚我又能做些什麼?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老和尚沉默了許久纔開口。

  至善小和尚再次重重磕頭,表達着自己的決心。

  老和尚長嘆一聲,右手一揮,三道佛光加持到小和尚身上:“梵音寺能給你的只有這些了。

  合歡宗的少女。

  還有那位與你交手的修行道人,合歡宗主即將出關。

  你若能說服他,纔有機會爲她向梵音寺求情。

  望你此次下山,能找到你真正想走的路,還有你想要的答案。”

  方丈住持搖了搖頭,不再多說半個字,徑直回到主持大殿,繼續敲起木魚,專注於修行。

  至善小和尚回到房間,經過一番休整後,帶着方丈加持的那三道佛光,匆匆下山而去。

  梵音寺依舊矗立在高山之上,四周香客絡繹不絕,香火旺盛,並未因一個小和尚的離去而有絲毫落寞。

  一切看似改變了,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就這麼把梵音寺的天地佛體讓出去了?”

  在住持大殿內,達摩院的武僧怒目圓睜,身上的袈裟被緊繃的肌肉撐起,頭戴一串碩大的佛珠,宛如降魔羅漢般,邁着大刀闊斧的步伐走來。

  他每走一步,全身都散發着降魔之力與羅漢之氣。

  “天地佛體,若不經雕琢,怎能選出琉璃美玉?

  若不歷經磨難,又怎可走出大道?

  佛門佛子,未來必將面臨重重艱險,倘若連‘情’之一字都無法跨越,又怎能成爲梵音寺重歸輝煌的希望?”

  住持和尚鬚髮皆白,緩緩轉身,手中的木魚槌未曾停下,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面對住持和尚的這番言論,剛纔還喋喋不休、咄咄逼人的達摩院武僧,也陷入了沉默。

  “天地佛體固然重要,但梵音寺更看重長遠。

  只要能培養出一個天地佛體,便能培養出第二個,絕不能因一人之事而影響梵音寺的未來大局。

  方丈住持,灑家明白了。”

  達摩院的武僧重重地點了點頭,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就此離去。

  在這其中,一人與一寺的輕重,腥诵闹凶匀欢加忻鞔_的判斷。

  ……

  天南坊市龍血礦地鄭家後山,鄭毅突破結晶境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許多,只是動靜比他一開始想象的大了些。

  “呼呼呼”,狂風驟起,天雷驚動天地,雷聲轟鳴,電閃雷鳴,一道道雷龍在空中游走,甚至直接影響到了龍血礦地的後山。

  這動靜之大,彷彿有什麼逆天之物現世一般。

  所幸的是,並未降下雷劫。

  “夫君不會出事?”

  王晴一臉擔憂地說道。

  王曼曼神色堅定,似乎對龍血礦地後山的景象有所猜測,連忙開口安撫身邊的姐妹們:“夫君應當是在突破到結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