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兩人相對而坐,沈瑜墨問道:“接下來,司徒家的事該怎麼處理?
畢竟,司徒家是我師尊的家族。”
鄭毅並未讓沈瑜墨爲難,淡淡一笑:“司徒家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如今有夫人在。
我就算扯着虎皮做大旗,料想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說着,鄭毅毫不猶豫地將沈瑜墨拉到懷裏。
沈瑜墨白了他一眼。
“相信這個大豬蹄子纔有鬼!看他那樣子,可不像是輕易願意喫軟飯的人。”
不過。
沈瑜墨對鄭毅信心十足,也就沒有再多問。
“你知道輕重就好,別太過份。
那位司徒家的天才,雖說夠不上天劍峯的真傳,但在宗門內也小有名氣。”
“明白。”
鄭毅頷首,笑道,“我不會把他收拾得太狠,頂多教訓一下這個無知晚輩。”
鄭毅輕輕摟住沈瑜墨的腰肢,將她再次抱入懷中,“如今我在司徒家內的輩分可不低,有我家夫人在。
那些司徒家的族人、長老,也該稱呼我一聲長輩。”
沈瑜墨瞥了他一眼,對鄭毅的“臉皮厚”有了更深的認識。
不過。
對於鄭毅,沈瑜墨還是很放心的。
……
天玄劍宗萬里之外的一處陰風山谷,天色泛着青芒,周圍瀰漫着濃郁的血氣。
血水咕嚕咕嚕地翻滾着,不斷冒着血泡。
從高處俯瞰,山谷內密密麻麻地躺着數千具屍體,這些並非世俗凡人,而是個個都有修爲、擁有靈根的修行者。
此刻。
他們都淪爲了山谷內血祭大戰的“養料”。
“你那師妹突破到了結晶之境,不愧是天劍峯的真傳弟子。
這等福緣,比起你這師兄來,可是一點兒也不差。”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人面飛蛾迅速聚攏,最終凝聚成一道人形面孔,俯瞰着盤坐在血祭大陣中央的何必。
話語中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呵呵,結晶之境,難道很難嗎?”
何必冷笑一聲,催動周身的血氣之力,頓時,結晶之境的威壓瀰漫開來。
但此時。
他並未真正突破到結晶之境,“金丹大道纔是我何必想要的。
那個偏心的老傢伙,一定是把天劍峯內的先天寶蓮給了她。
否則,我這好師妹之前境界比我低,底蘊積累也比我差,怎麼可能在短短數月內提前突破到結晶之境?”
對於沈瑜墨的福緣,何必並不相信。
在天劍峯時。
他一直壓着沈瑜墨一頭,所以這次沈瑜墨突破結晶之境。
他認爲一定是因爲他們的師尊——天劍峯峯主偏心。
纔有今日!
……
從沈瑜墨的院落離開後,鄭毅便又離開了天玄劍宗。
如此一來,宗門內的天劍峯、秦九歌以及司徒家的種種,都與他再無關聯。
至於秦九歌和司徒家這兩位對沈瑜墨的追求者,鄭毅相信,已然突破到結晶期且有了自己這個道侶的沈瑜墨,定能妥善處理好。
有時候,男人也應該對身邊的女人懷有信心。
鄭毅周身流光一閃,朝着龍血礦地鄭家的方向迅速飛去。
半個時辰後,在天劍峯半山腰的沈府內,沈瑜墨得知鄭毅說走就走,秀眉微蹙。
一旁閣樓的藍蘭知曉此事,面露歉意,低下頭輕聲說道:“小姐,許是姑爺那邊,龍血礦地鄭家有急事需要他前去處理。”
沈瑜墨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盈盈笑意,輕描淡寫地反問道:“所以,我的事就變得不重要了嗎?”
面對自家小姐的質問,藍蘭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頓了頓。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小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沈瑜墨不禁噗嗤一笑,轉身調侃起面前的藍蘭:“該不會……跟了我數年的貼身侍女,如今不過是在他鄭毅身邊待了些時日,就對他生了愛慕之情?”
藍蘭聽出沈瑜墨是在打趣,並非真的生氣,臉頰泛起羞澀,跺着腳嗔怪道:“還不是小姐你,把我暫時派到那位鄭家家主身邊的。
明明是小姐你做的安排,如今怎麼反倒怪罪起我來了。”
情緒一上來,平日裏不敢如此跟沈瑜墨說話的藍蘭,此刻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好。”
沈瑜墨看着眼前的一幕,笑意更濃,“你家小姐我可沒那麼小氣。
再說了,那龍血礦地鄭家的情況,以及他以前在家族中本就有不少女眷、姐妹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我願意接受他成爲我的修行道侶,那些所謂的紅顏知己又算得了什麼?”
沈瑜墨說得雲淡風輕,盡顯大氣。
一旁的藍蘭聽後,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設身處地想想,若自己處在小姐的位置,即便再心胸寬廣,也絕難做到如此豁達。
畢竟。
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姑娘。
沈瑜墨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她自然有自己的盤算。
自從與鄭毅結爲道侶後,沈瑜墨便特意去打探過鄭毅的過往。
鄭毅在飄渺山王家曾迎娶數位娘子,其中修爲最高的,也不過是區區築基之境。
而其餘陸家、龍血礦地鄭家的娘子夫人,大多難以陪伴他走過漫長歲月。
而她沈瑜墨,日後可是要追逐金丹大道的,擁有數百年的壽命,又何必拘泥於世俗的男女情愛?
反正她們中的大多數,百年之後都將化爲黃土。
這些小心思,沈瑜墨覺得沒必要告訴藍蘭,省得她胡思亂想。
……
天南坊市與龍血礦地的駐紮之處相距千里。
這裏原是紅塵方化骨一脈的舊址,後來被贈予鄭毅作爲家族駐地。
天南坊市畢竟是天玄劍宗的勢力範圍,雙方雖有交易往來,但也需相互防範,所以這駐地與天南坊市的距離稍遠一些,倒也在情理之中。
近日,龍血礦地鄭家的駐地迎來了一位貴客——合歡宗的聖女碧瑤,以及她身邊來自亂星門的弟子南宮幻。
她們循着鄭毅留下的線索,來到了龍血礦地的後山。
以碧瑤結晶期的修爲,鄭家的人根本攔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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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老傢伙居然也有發展本家勢力的打算。
不過,這樣也好。
有了勢力和家眷,我與他合作起來也能更放心。”
南宮幻看着周圍的混亂跡象以及被淨化過的痕跡,憑藉她的聰慧,很快便猜到了一些緣由,“那位老傢伙想必是得到了噬靈草王。
不然尋常的噬靈草,淨化效率絕不可能這麼高。”
對於南宮幻的判斷,碧瑤深信不疑。
但此刻。
她的注意力並未過多放在噬靈草王上。
畢竟,以她結晶期的修爲,不會爲了一株築基期的極品靈物就與鄭毅翻臉,那樣的舉動實在愚蠢至極。
“鄭家那位四夫人的孃家似乎生了不少事端,恐怕鄭毅前輩這老傢伙也快回來了。”
在南宮幻和碧瑤眼中,鄭毅是名副其實的老怪物,畢竟他是奪舍轉世重修而來,資歷遠在她們之上。
“回來便回來,反正我現如今不過是他的傀儡罷了。
只要鄭毅不奪我性命,我也沒什麼可抱怨的。”
南宮幻不緊不慢地說道。
碧瑤輕哼一聲,撇了撇嘴,沒有再多說什麼。
鄭毅返回的速度很快,離開天劍峯後,僅僅三日便抵達了鄭家。
“飄渺山王家的事,我已知道。
不過,眼下並非進入飄渺山的合適時機。”
鄭毅緩緩說道。
王曼曼低下頭,理解鄭毅的想法。
她乖巧地說道:“夫君,我明白,我不會打亂你的計劃的。”
看着王曼曼那惹人憐惜的模樣,鄭毅柔聲說道:“我只是說現在不合適,過些日子自然就可以了。
眼下,我得先處理一下鄭家的私事。”
此言一出,周圍的侍女們面露疑惑,龍血礦地鄭家在鄭毅的庇護下,一直平安無事,能有什麼問題?
很快,王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難道是那兩位前輩?”
“他們果然來了。”
鄭毅笑着點了點頭。
從王晴口中得知了碧瑤和南宮幻的所在,便迅速趕了過去。
“前輩可算回來了,要是您再不回來,我們可都快無聊死了。”
碧瑤身着粉色紗衣,近乎透明的材質在陽光下閃爍着光芒。
她打着哈欠,神色慵懶,宛如一隻高傲的小貓,模樣誘人至極。
“不愧是合歡宗的聖女,這魅惑之術已達大成。
可惜,對於他們這些老怪物來說,這點手段還不夠看。”
南宮幻冷冷地說道。
她周身散發着如冰碴子般的氣質,讓人難以產生親近之感。
碧瑤眼中閃過一絲惱怒,顯然對南宮幻的態度極爲不滿。
若不是看在鄭毅的面子上。
她早就對這個不懂禮貌的小妮子出手了,怎會留她到現在?
碧瑤沒有理會南宮幻的嘲諷,媚眼如絲,眼神再次落在鄭毅身上,緩緩說道:“前輩,您之前說過,我們跟在您身邊會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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