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沈瑜墨手中的玄黃尺再次向前猛地一擊。
眨眼間,那靈蛟便被狠狠擊退。
靈蛟那山巒般龐大的身軀在這股重壓之下倒飛而出,轉瞬之間就消失在十萬大山的中層區域,已然飛出百里之外。
而像這樣的祕法,顯然不能隨意使用。
只見半空之中的沈瑜墨,在用完這一招之後,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身軀,此刻卻搖搖欲墜。
“轟”的一聲。
她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急速向下墜落。
在下方,十萬大山中隱匿的其他妖獸,彷彿早已等候多時,一個個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恨不得當場就將沈瑜墨吞入腹中。
畢竟結晶境修士的血肉,足以讓他們修爲更進一步。
“我可真是個好人。”
忽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當着醒F的面,將這到嘴的“鴨子”活生生地搶走。
鄭毅接住沈瑜墨的瞬間,心中暗自感慨。
緊接着。
他將半空中的沈瑜墨擁入懷中,隨後腳尖在一隻築基期妖獸的血盆大口上輕輕一點,便如蜻蜓點水般躍到了不遠處。
他憑藉強大的金丹境神識,向後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威壓,下一刻,那些兇猛撲來的築基期妖獸們,頓時呆立原地。
臉上滿是受到衝擊後神識眩暈的神情。
鄭毅抱着沈瑜墨回到自己的山洞。
山洞內,篝火還未熄滅。
此時雖非夜晚,山洞內也沒有太多光亮,但鄭毅還是迅速將女子安置在旁邊整理好的牀榻獸皮之上。
他打量了一眼沈瑜墨。
不得不承認,此女子的確是個絕世美女。
她身材曼妙,前凸後翹,肌膚勝雪,那張彷彿不沾染世間半分塵埃的俏臉,處處散發着誘人的氣息。
可惜,鄭毅並非好色之徒。
且他來自蒼瀾界,見過無數美女,所以能夠剋制住來自原始本能的衝動,不至於做出趁火打劫這般可笑的舉動。
“結晶之境,如此年紀,在這十萬大山區域,這女子怕是與天玄劍宗有些淵源。”
鄭毅暗自思忖,隨後又搖搖頭。
“天玄劍宗又如何?
其最強之人不過是一位金丹境的老祖罷了,還沒將其放在眼裏。
既然如此,也就無需計較太多。”
鄭毅轉過身,將山洞的洞口封住,又在周圍撒了一些妖獸的糞便尿液,以此隔絕山洞內人族血肉的氣息。
做完這一切,鄭毅才重新回到山洞中央,準備突破到築基之境。
“希望不要再出什麼岔子了。”
鄭毅喃喃自語。
隨後閉上雙目,盤膝而坐,施展使陰還陽大法。
起初,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與鄭毅想象中的並無差別。
可就在關鍵時刻。
“怎麼回事?”
鄭毅眼中瞬間赤紅一片,原本咿D順暢的九陰環陽大法,此刻卻如同脫繮的野馬,在他的奇經八脈與丹田之內四處亂竄,彷彿走火入魔一般。
“這怎麼會……”
鄭毅內心充滿了震驚。
他身形微微一動,意識彷彿就要徹底沉寂下去。
九陰還陽大法產生的大量情慾之氣,如潮水般灌注在他的神魂腦海之內,這一刻,即便鄭毅擁有強大的金丹境神識,似乎也無力迴天。
在意識昏迷之前。
他最後看到的身影,正是前不久才救下的沈瑜墨。
“這下怕是隻能便宜這姑娘了。”
鄭毅暗自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便徹底陷入沉睡,對周圍的一切都渾然不知。
時間的流逝彷彿失去了刻度,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裏,根本無從知曉時間的流速。
“爲什麼?
我怎麼這麼痛?
之前我在做什麼來着?”
黑暗中,一名女子緊皺眉頭,倒吸一口涼氣,只感覺全身上下一陣陣地痠痛,彷彿每一寸肌膚都在被撕裂。
她努力地回憶着之前的事情,思緒逐漸清晰,猛地直起身來,然而下半身傳來的劇痛又讓她忍不住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瑜墨喃喃自語。
不過憑藉她的聰慧,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麼。
她右手施展一個火球術,驅散了周圍的黑暗,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男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
肌肉線條硬朗分明,面容俊朗不凡,還隱隱透着幾分王者之氣。
這樣的男子在世間,確實擔得起“優秀”二字。
但此刻,對於沈瑜墨而言,這些都無關緊要。
她滿心都是疑惑。
“此人究竟是誰?
我怎麼會在這裏?
難道……是他佔了我的便宜?”
大量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翻湧,使得她一時之間對當下的狀況仍摸不着頭腦。
……
當鄭毅悠悠轉醒時,脖頸處傳來一絲淡淡的涼意。
他哭笑不得,雖說從一開始就隱隱預料到可能會出現這種局面,但當它真正發生時,還是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之前是我救了你,還記得嗎?”
鄭毅無奈地開口問道。
見面前的沈瑜墨面色冰冷,毫無情感波動,鄭毅只得再次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這麼快就忘了?
這不應該。
之前你不是被那隻結晶期的三首靈蛟追趕嗎?
好像是你搶了它什麼東西,最後你動用了上品靈寶,隨後受到了反噬,便昏倒過去了。
當時。
除了那三首靈蛟,在這十萬大山的中程區域,還有大量其他妖獸。
你清醒的時候,結晶期的修爲能保你無恙,可一旦昏迷,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若不是我救了你,難道你還指望那些妖獸會對人族女子憐香惜玉?”
鄭毅說着。
沈瑜墨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理智也慢慢迴歸。
見此情形,鄭毅腰桿一挺,身子猛地往前湊,大聲說道:“所以,你這小丫頭可得搞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我纔是你的救命恩人!”
雖然鄭毅所說極有可能是事實,但他此刻這般態度,並未贏得沈瑜墨的好感,沈瑜墨對他的態度依舊如之前那般冷淡。
“這件事我警告你,要是傳出去,你不會有好果子喫。”
沈瑜墨轉過身,將手中的頂天劍重新放回劍鞘,隨後便打算轉身離開。
可剛邁出沒幾步,沈瑜墨便察覺到不對勁。
她體內的靈力紊亂,之前的結晶期修爲和強大劍法則蕩然無存,彷彿經歷了一場走火入魔般的解體。
看到這一幕,鄭毅心中竟有幾分幸災樂禍,看來走火入魔的不止他一個。
“你對我做了什麼?”
沈瑜墨怒目而視,覺得這一切就像一場無妄之災。
鄭毅哭笑不得地回應道:“我還能對你做什麼?
你不會真以爲這和我有關,那可太冤枉我了。
很明顯。
是你之前施展的祕法導致了這種尷尬的局面。
你該不會真以爲那祕法的反噬,僅僅只是虛弱昏迷一陣就結束了?
同爲結晶期的存在,一招就能將那三首靈蛟擊退到方圓百里之外,這樣強大的祕法,後遺症肯定很嚴重,如今的狀況才更合理。”
鄭毅一臉淡然,彷彿對結晶期的各種事宜瞭如指掌。
沈瑜墨自然也沒忘記這些。
她疑惑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鄭毅呵呵一笑,翻了個白眼:“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你是我什麼人?
況且我們也不過是初次見面罷了。
如今見你醒了,我也該離開了。”
鄭毅說着,便直起身來。
此時的他,實力已然突破到築基之境。
之前那走火入魔的亂象,想必與這個世界有所關聯,畢竟九陰還陽大法與這個世界的功法多少存在一些差異。
所以他暗自決定。
下次可得好好準備,不能再如此莽撞行事。
鄭毅想通一切。
正準備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略帶哀求的聲音:“你能不能暫時別走?
你若走了。
以我如今的狀況,怕是很難在這十萬大山中存活下來。”
鄭毅回頭,只見一向性情高傲的沈瑜墨,此刻貝齒輕咬,低着頭,一臉屈辱地繼續說道:“我是十萬大山外圍天玄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
你若能護佑我一段時間,等我實力恢復,定會報答你,不會讓你白白付出這些。”
沈瑜墨並未提及之前失身的事,在她看來,鄭毅一看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說出來除了讓自己難堪,毫無用處。
“原來如此。”
鄭毅心中一動,看來這姑娘確實大有來歷。
他本只是隨口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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