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況且鄭毅所在的飄渺山王家煉丹坊位於天南坊市的外圍,這裏的陣法不過是三品,想要動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叫聲剛起。
鄭毅金丹境強大的神識便如潮水般在煉丹坊周圍一掃而過,還真讓他發現了兩道正逐步靠近鋪子小院的身影。
不過。
這兩人似乎提前打探過這鋪子的來歷,只敢停留在外圍,不敢再進一步。
畢竟一旦引動陣法。
在這天南坊市,王家的築基境強者會迅速趕來,到時候這兩個小毛傧胩佣继硬坏簦呐卤淮蛩涝谶@裏。
也不會有人爲他們伸張正義。
如今王家可是天玄劍宗的附庸勢力,在天南坊市已儼然成爲二流勢力,行事自然底氣十足,這便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優勢。
在鄭毅神識的察覺下,位於小院偏房之內的溫晴神色複雜。
她從窗戶翻出。
趁着夜色,身形矯健地朝着約定地點走去。
由於她近日表現較爲安分,鄭毅便給了她一定在院子裏進出的權限。
但她體內被王家設下了禁制,若離開一段時間,禁制一旦發作,除非有結晶期的前輩強行拆解。
否則禁制解除之時,便是溫晴的生死之際。
飄渺山王家和紅塵坊的秦良,對於掌控手下之人,各自手段不凡。
鄭毅將神識關注在溫晴身上,閉上的雙目緩緩睜開,內心喃喃自語:“小晴,希望你不要讓我這個主人失望。”
在這靜謐的臥房內,鄭毅不知何時已半坐起身。
他沒有打擾身邊的娘子王曼曼,而是自顧自地來到臥房外的小院。
此時小院銀裝素裹,鄭毅目光清明。
煉丹鋪子外,雲落巷子的第三間租房前,溫晴輕輕敲了敲門,對上暗號後,隨着房內大門打開。
她咬了咬牙,抬腿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一道玩味的聲音從右側傳來:“還以爲師妹如今攀上了飄渺山王家這座大山,就把我們紅塵坊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師妹,有時候還真挺羨慕你的,居然這麼輕易就擺脫了那個老傢伙的監視。
雖說在飄渺山王家,也不過是從一個牢粨Q到了另一個牢唬么跬跫沂谴髣萘Γ鍪聲櫦皫追智槊妫闳兆幼匀灰材芎眠^些。”
溫晴循聲望去,面容麻木。
往日在人前的幾分情緒波動已漸漸消失不見,此刻的她,宛如真正的人皮傀儡,一具行屍走肉。
“師兄,師傅有何指令,直接說。”
“若是辦不好師傅的差事,師兄們怕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
溫晴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平淡,卻讓面前兩人隱隱感覺到一絲嘲諷。
“還輪不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來教訓我們!”
半空中,一隻茶杯如飛劍般朝溫晴飛去,溫晴沒有躲避,任由茶杯砸在額頭上,頓時劃出一道血口,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夠了!”
看着溫晴依舊一副形如活死人的模樣。
剛剛動手的趙天面露狠色,還想再進一步動作。
另一人趕忙阻攔:“別把事情鬧得太複雜。
要是這溫晴師妹刻意隱瞞什麼,咱們倆也沒好果子喫。”
血染一開口,趙天這才停下動作。
他們二人都已突破到煉氣中期,而溫晴只是個煉氣初期的修士。
煉氣初期的修士,有時甚至可能被世俗軍隊的炮火擊敗,但到了煉氣中期,擁有法寶、儲備的靈丹以及神通術法。
才真正與世俗劃出一道界限。
“師妹,說說飄渺山王家的情況。
你在王家待了這麼久,又在手握重權的築基境強者少家主——王星隱身邊待了些時日,可別告訴師兄們你一無所獲。
不然,師傅他老人家可不會開心。”
血染勸住趙天后,轉頭對溫晴說道。
溫晴卻面露冷笑,對眼前這兩位師兄毫無好感:“師兄難道不知,如今我已被少族長送給王家一個小小的三品煉丹師伺候侍奉。
我不過是個特殊靈根,雖是上品,卻連王家的仙苗都比不上。
師傅和師兄們,真以爲我這樣的外人能打探到什麼?”
聽到溫晴這話,趙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豁然起身,瞬間出現在溫晴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右手用力,將溫晴硬生生地提了起來,懸在半空:“師妹,別太過份了!
師兄們可不想回紅塵坊受師傅責怪。
師妹今日若不說出些有用的,雖說能保住性命,但也絕對生不如死!
你該不會以爲如今靠山是那位少族長,或是一個小小的三品煉丹師,我們就奈何不了你?”
面對趙天的威脅,溫晴不爲所動。
只是一味重複着三個字。
“不知道!”
血染實在不想再繼續這種枯燥又無聊的對峙。
他擺了擺手,臉上擠出幾分和顏悅色,對溫晴說道:“師妹,再仔細想想。
至於情報真假,我們自會判斷。
只要師妹不想繼續喫苦,就該配合我們。
難道師妹在飄渺山王家待了這幾日,還對他們產生感情了?”
“師兄多想了。
像我們這樣的人,無論到哪兒,都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浮萍,任人宰割罷了。
紅塵坊如此,飄渺山王家亦是如此。”
溫晴繼續說道,隨後不再抗拒,開始講述她在飄渺山王家的所見所聞。
以她婢女的身份,所知確實有限。
說完後,兩位師兄依舊滿臉不滿。
“就這些?”
趙天忍不住又要動手。
這一次,溫晴可不會傻站在原地捱打。
她冷冷說道:“師傅交代的事我已說完。
師兄若再動手,我這個師妹可就要還手了。
師兄可要想清楚,這裏離那煉丹鋪子可不遠,一旦鬧出動靜……”
溫晴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歸於盡的決然,嚇得趙天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
趙天惱羞成怒。
咬牙切齒,正準備再次動手,卻被血染攔了下來。
血染煉氣六層,趙天煉氣五層,高一層境界,平日裏自然以血染爲主。
“麻煩師妹了。”
血染溫和地笑了笑,“希望下次與師妹合作能順利些,這樣師妹也不用遭這些罪。”
“那就看師兄們的找饬恕�
還有,回去給師傅帶句話,我身上的血咒到底什麼時候能解?
還是師傅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解?”
溫晴忽然變得強硬起來,不過與其說是硬氣,倒不如說是破罐子破摔後的孤注一擲。
趙天和血染對此並未太過在意。
溫晴回到院落,從原路返回自己的偏房。
雲落巷子的房間內,血染眉頭緊皺,一旁的趙天憤怒地叫嚷着:“要是我們就帶這些消息回去。
那老傢伙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說不定一個不小心,我們倆就性命不保。
這可怎麼辦?
都怪那個賤人,在王家待了這麼久,全是白搭。
要不是她,我們怎會如此麻煩!”
趙天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溫晴身上,彷彿自己毫無過錯。
血染淡淡地看了趙天一眼,說道:“能不能先安靜會兒。”
血染一開口。
趙天雖不再大聲叫嚷,但仍在一旁嘟囔個不停。
血染心中疲憊不堪,若不是一袔熜值苤校粟w天,其他人更不好相處。
他又怎會選這樣一個搭檔,純粹給自己找麻煩。
“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努力了。”
血染緩緩說道,“剛纔師妹應該沒撒謊,三品煉丹師在王家地位確實不高。
所幸師傅只是想確認王家目前的狀況,對我們和溫晴應該也沒抱太大期望。”
血染的話讓一旁近乎抓狂的趙天稍微冷靜了些。
……
另一邊。
溫晴剛回到院子,便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四周。
她左顧右盼,卻沒看到預料中的異常情況,一切平靜如水。
直到她走進房間。
回到牀榻,周圍依舊安然無恙。
過了許久,溫晴躺下,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鄭毅在屋內。
哪怕是溫晴在房內的細微動靜,都逃不過他這個金丹真人的感知。
見溫晴沒做什麼出格的事,鄭毅也就網開一面。
幾日之後。
在修行小院裏,鄭毅沉下心神,咿D九陰還陽大法。
每一次的吐納,都對他的境界提升大有裨益。
時至今日,鄭毅已具備從煉氣九層突破到煉氣十層的條件。
他本就修行過一遍,再次突破,速度自然極快。
加之身體傷勢逐漸恢復,一切變得格外輕鬆。
即便鄭毅不刻意修行。
他本身的修行底蘊也足以讓他穩步提升。
正當鄭毅思索着是否要用突破煉氣十層的契機,試探一下王妙妙的真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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