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畢竟是貴妃,身份貴重只在太后、皇后之下。
也不知當年爲何會被正永帝設爲貴妃!
“第二人,趙鐵山,原禁軍一普通什長,被楊玄素帜姘笭窟B,最後查明只是因喝酒喝多了撒酒瘋傷了幾個人,羈押幾天後便放了回去。”
“此人修煉功法很雜,什麼五虎斷門刀、披掛刀法、金剛掌、鐵布衫都曾經練過。”
“主要修行功法,還是《百戰血煞刀》,是軍方下發的簡易版本。”
“不過此人天生神力,體魄足有八尺之高,普通橫煉功法在此人身上顯得威力很大。”
“第三人,田亦光。”
賢王爺突然笑道:“此人微臣很欣賞,頗有幾分微臣當年風範。”
“哦?怎麼說?”
“此人武道修爲爲一品境,但卻並不怎麼醉心武道,所修功法也只是《狂風刀法》與其自創的輕功身法。”
“但即便如此,此人也是以高超的天賦踏入一品境。”
“他整日流連勾欄妓院,吟詩作對,而且傳聞和江湖內數個知名女俠都有點關係,實在是個妙人兒。”
鄭毅皺眉道:“喜好女色?該不會是採花僖活惖呢浬桑俊�
賢王爺搖頭道:“微臣查過,並不是。”
“此人雖然喜好美色,但卻並沒有招惹良家婦女。反而是有不少良家婦女和女俠倒追他呢~”
“臣若是年輕個二十歲,一定要和此人喝上幾杯,哈哈哈……”
鄭毅也笑了:“既然皇叔都這麼說了,那麼朕也想見見此人。”
“還有一人呢?”
賢王爺神情突然變的有些古怪,道:“第四人,是個女人。”
“女人?”
“不錯。”
“陳紅袖,年三十一,前驍騎營校尉陳到之女!”
賢王爺道:“九年前,驍騎營校尉陳到被楊玄素以‘譁變主官、涉嫌帜妗锵麓螵z,斬首示校渌胰藙t是抄家流放。”
“直至陛下登基大赦天下,陳家人才被赦免了罪證。整個驍騎營業逐漸被楊玄素拉攏分割,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後面經過偵查,不過是楊玄素爲了拉攏軍方、打擊異己的手段罷了。”
“那陳紅袖當年也不過二十一歲,已經是三品武者。家人被殺、全族被髮配爲奴,早已心存死意。”
“待陛下登基大赦天下之後,此人便尋回京城,四年內總共對楊玄素髮動了七次刺殺!”
“其中一次差點成功,可惜還是功虧一簣。”
“待陛下剿滅楊玄素帜妫瑢⑵涑覝缱逯彡惣t袖便突然消失,沒想到此次武舉居然再次出現,並且一舉擊敗十餘位競爭者,成功完成武舉考覈!”
“看來,是想繼承她父親的衣悖俊�
賢王爺讚揚道:“此女嫉惡如仇、生性豪邁,而且爲父報仇十餘年如一日,實乃軍中典範!”
鄭毅也來了興趣:“陳紅袖麼?還真是個奇女子,朕也想見見。”
“陛下,三日後便是殿試,陛下可親自查看。”
待賢王爺離開後,鄭毅又喊來了盧練。
“你帶人去查查這些參與武舉的人,任何人的背景都要查清楚!”
“諾!”
“只要有人背景模糊,或者中間消失幾年,這些人,朕一律不用!”
三日後,保和殿,文舉殿試。
鄭毅出的題很簡單,兩個字“安民”。
這個題目看似很簡單,但是範圍特別大。
整個考場上,一百餘位舉人開始提筆作答,鄭毅也是坐於龍椅之上,饒有興趣的查看着。
此次科舉,確實出了不少人才。
世家子弟有,寒門子弟也有。
當然了,出身普通的貧寒百姓,一個都沒有!
貧寒百姓想要活着,都十分艱難了,更何況讀書科舉?
此時他的案板上,放置着十餘張試卷。
這是內閣從五千餘份試卷中挑出來的優秀試卷,鄭毅查看一番後,確實不錯。
其中數人的名字,已經被鄭毅記住。
很快,殿試結束,諸多考生離殿休息。
而鄭毅呢,則是挑出了那幾人的試卷,開始查看。
崔夏昭,又是清河崔家之人。
不過此人卻是崔家嫡子,也是如今內閣輔臣之一,崔景浩之長孫。
其人頗有文名,出口成章,從小便有‘神童’之稱。
他這份試卷,以“安民”爲題,句句全都在解釋何爲民、民何故,需安身立命、克己行事,不得得隴望蜀。
總之,洋洋灑灑三千餘字,用四個字便可包含:“克己復禮”!
按照崔夏昭之說,農民安心種地、軍人安心護衛家園、官員安心管理民校憧蛇_到“安民”效果。
辭藻華麗,隱隱還有吹捧鄭毅之意。
鄭毅淡然一笑,將此人的試卷放在了一旁。
不愧是世家出身之人,寫個試卷都是四平八穩、辭藻華麗,可惜全都是假大空,什麼內容也沒有。
翻卷了幾張後,迅速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試卷。
王安世。
此人出身太原王氏,不過已經是分支的分支,幾乎不計。
按照逡滦l調查,此人出生時家中田產早已被賣光,是母親通過洗衣、織布等活計纔將他拉攏大。
而此人讀書也是靠着在私塾外偷聽,後來被私塾夫子收爲弟子,纔可光明正大學習。
此次恩科,已經是他第四次科考了。
“王安世……”
鄭毅喃喃唸叨着這個名字,又查看了此人的試卷。
試卷內容……觸目驚心。
內容雖然不多,但字裏行間卻讓鄭毅看清了幾個字。
土地兼併、世家之禍。
他深吸一口氣,看來此人已經有了捨身成仁之意了?
又看了幾份卷子,鄭毅當即開口道:“宣崔夏昭、李子陽、王安世覲見!”
很快,三位舉人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了大殿之上。
“學生崔夏昭/李子陽/王安世見過陛下!”
崔夏昭、李子陽均是世家子弟,氣度風範自不必說。
而王安世呢,確實寒門,此時連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舊,不過卻洗的十分乾淨。
“爾等三人試卷令朕最爲滿意,朕有三問詢問。”
“第一問,爾三人可知當地一斤麥子,是何價格?”
這麼簡單的問題一出,崔夏昭何李子陽二人傻眼了。
麥子多錢一斤?
他們怎麼知道!
別說他們了,就連周圍的大臣也是面面相覷。
殿試問策,怎麼問這麼簡單的問題?
別說這三個學生了,就連他們,也根本不知道麥子多錢一斤!
崔夏昭遲疑了一下,道:“大概……一兩銀子一斤吧?”
李子陽也想了下後道:“陛下,學生只知讀書,對這種商賈之事並不知曉。”
三人中,只有王安世平靜道:“回陛下,麥子市價爲五至七文不等。”
“但有可能因爲不同環境、不同地區而改變。”
“便宜的地方,五文錢一斤。貴的地方,百姓賣兒賣女也只能買上十餘斤。”
“怎麼可能!”
旁邊的崔夏昭下意識問道:“麥子既然這麼便宜,百姓爲何要賣兒賣女才能買上十餘斤?”
“天災人禍、土地兼併,再加不法商賈橫行,囤積居奇,橫行霸市。”
“價錢多少,還不是他們說的算?”
“這……”
崔夏昭遲疑了一下,這些情況他根本沒接觸過,只能是沉默。
鄭毅繼續問道:“第二問,你三人,可下田種過地?”
崔夏昭、李子陽苦笑一聲,紛紛搖頭道:“陛下,學生並未種過地。”
而王安世卻冷靜道:“陛下,學生確實種過地,但大部分都是母親和蓮娘在種。”
“蓮娘是何人?”
“拙荊。”
“第三問,爾等三人前來京城參與恩科,如何前來,又耗費了幾日?”
三人面面相覷,崔夏昭道:“陛下,學、學生就住在京郊,來京城參與科舉乃是坐馬車而來,耗費兩日時光。”
李子陽道:“陛下,學生家在隴西,不過自幼卻是在京城長大。”
“亦是坐馬車前往貢院,耗費一日時光。”
輪到王安世,卻見他臉色也有些古怪。
“陛下,學生家遠在撫州,來時乘船、馬車、驢車、步行等等都經歷過,到達京城時供耗時二十一日。”
鄭毅點頭道:“問策已過,你等三人退下吧。”
“諾!”
三人滿頭霧水,但還是恭敬退下。
“諸卿!”
鄭毅起身道:“此屆恩科結束,朕以欽定好了一甲之名。”
諸多大臣連忙穩定心神,殿試結束了?這麼快?
一甲三人,肯定就是剛剛被陛下親自問策的三人了。
按照那三個古怪的問題,此屆狀元非那王安世莫屬!
鄭毅冷靜道:“恩科一甲,探花,王安世!”
話音剛落,在場大臣全都愣住了。
“王安世是探花?”
“陛下在搞什麼鬼?剛剛問策三個問題,只有王安世答的最完美啊!”
“王安世是探花,那狀元和榜眼……”
一羣大臣小聲的議論着,而諸多大臣最前方的盧向清、崔景浩幾人卻是依舊安靜,眼神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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