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奇怪的是,他們並未前往二樓,而是在陳蓮蒼的帶領下推開一道隱蔽牆壁,一道通往地宮的隱祕通道,暴露在了崔夏冰眼前。
崔夏冰眼神也有些驚訝,明顯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白玉京之下,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地下通道。
她緊隨在陳蓮蒼背後,繞着地下通道足足走了大概盞茶時間,才感覺到地勢有些平緩。
陳蓮蒼一邊走一邊說道:“娘娘,此地本是歷代先帝所建地宮,由陛下親自改造成爲密室,今日還是第一次啓用。”
崔夏冰驚訝的看着周圍的環境,此地說是地宮,不如說是地下監牢更合適。
一個個巨大的鐵閘門房間內,佈置着各種刑具,還有不少水桶不知道放着什麼。
更有的地方則是水牢,陰森黑暗,不時有古怪的人影飄過。
“那些人都是自幼生長於此的暗影衛,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可能背叛陛下!”
陳蓮蒼繼續道:“娘娘小心,我們馬上到了……”
轉過一個彎,崔夏冰眼前出現了一個偌大的監牢。
牢房內矗立着兩根粗壯的精鐵巨柱,有十餘根鐵鏈鎖住一道人影吊在半空。
火光跳動之下,崔夏冰能看出此人有着一顆光亮的光頭。
這是……天龍寺法源?
監牢內,除了數道暗影衛的身影外,還作者另一道人影。
鄭毅。
“臣妾,見過陛下。”
鄭毅點頭道:“愛妃來啦~”
一招手,示意崔夏冰過來,她也是乖乖的走了過來。
鄭毅自嘲道:“朕建立這座‘囚仙牢’,原本是給火靈子準備的,沒想到第一個被囚禁的,居然是天龍寺主持!”
“若非不是有血月蠱的護佑,朕現在應該變成了一位心睦佛法的皇帝吧,也就是天龍寺、或者說法源大師的傀儡?”
崔夏冰並未說話,而是靜靜地聽着。
“愛妃……”
鄭毅抓住了崔夏冰的小手,低聲道:“你知道嗎,當時朕還是有些懼怕的!”
“怕的不是死,而是朕被法源控制之後,愛妃又會如何?”
“法源身爲修士,卻暗中向朕出手,萬一他發現了愛妃的身份……朕實在不敢想象!”
聽見鄭毅如此說,崔夏冰心裏也甜滋滋的。
看來,陛下心裏最看重的,還是本宮啊!
“陛下放心!”
崔夏冰美目含淚,凝聲道:“陛下乃真龍天子,又怎麼會陰險小人所傷?”
“這法源不是已經伏誅了麼……而且萬一、萬一陛下被小人所傷,臣妾也必會爲陛下報仇!”
“臣、臣妾亦會追隨陛下而去!”
“愛妃~!”
鄭毅將崔夏冰摟入懷中,大口深吸她身上的體香,眼神卻是有些冰冷。
“爲了探明法源的本意,以及他背後到底還有沒有其他勢力,朕只能靠愛妃了!”
崔夏冰道:“陛下,修士身體經靈氣滋潤,單純的肉身強度要遠超普通武者。普通刑具確實對修士起不了作用。”
“陛下要如何做?臣妾,一切聽從陛下吩咐!”
第102章 千幻琉璃畫
“愛妃先來看看,此物是否都是法器?”
“法器?”
崔夏冰這才發現,他們身前擺放着一堆物品。
禪杖、袈裟、木魚、降魔杵等等,還有一些和尚用的貼身衣物。
看樣子,就連法源和尚身上的衣物都被人給扒了下來。
崔夏冰急忙道:“陛下,法器千萬不要離被困修士太近了,否則極易容易被他重新操控。”
“放心吧愛妃,在這裏,他是無法操控法器的。”
鄭毅道:“愛妃先看看,這些物品中是否還有其他法器?”
“那捲千幻琉璃畫應該是法器,朕與陳老就是被此畫卷臨時控制,若非不是血月蠱……”
“臣妾知道了。”
崔夏冰當即低身查看,很快就挑出了兩樣東西。
“陛下,臣妾查看了一番,這堆東西中只有兩樣法器,不過都已經破損,臣妾並不會修復。”
“其他東西,都只是普通衣物罷了。”
“哦?”
鄭毅望去,第一件是一串暗黃色的佛珠,不過此時上面已經佈滿了裂紋,明顯損壞。
就連連接它們的線繩也已經斷裂,十餘顆佛珠堆放在了一起,看上去殘破不堪。
第二件,則是一把外表古樸、青銅色的降魔杵。
和佛珠一樣,這降魔杵也已經損毀,根本無法使用。
“這張畫卷愛妃再看看。”
鄭毅將千幻琉璃畫遞給了崔夏冰,讓她查看。
崔夏冰的眼神從剛開始的狐疑,變得驚訝,又放在手心使勁感知,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
“陛下,此物臣妾查看不出來,但絕對比臣妾的飛劍要強。”
“你的飛劍是什麼品階?”
“中品法器。”
“那豈不是說,這張畫卷至少也是上品法器?”
“是的。”
崔夏冰又道:“能先後操控三種不同法器的修士,修爲至少也在練氣中期、甚至有可能是練氣後期!”
“師尊便是如此,她也身負三樣法器,還不算教給我的飛劍。”
“對了陛下,我收到了師尊的來信呢,她說最多一年她就能返回大虞。”
鄭毅眼神微微一亮,問道:“她現在在哪裏?”
“雪雲國。”
崔夏冰道:“師尊信中說道,她在雪雲國發現了一株靈草,再有一年多就成熟了。等將那株靈草採摘下來之後,就會動身返回大虞。”
“雪雲國……”
雪雲國乃是大虞北部的一個國家,還在武國之北,只有極小一部分雪山和大虞接壤。
針對雪雲國的情報鄭毅並不是很清楚,兩國也沒多少交惡,只是偶爾聯絡一下。
鄭毅只知道,雪雲國內有着連綿不絕的雪山和草原,地廣人稀,居住在其中的百姓也十分貧苦。
“等愛妃師尊返回京城之後,朕必會去拜訪。”
鄭毅繼續道:“對了愛妃,你是否有手段能查清此人的真實修爲?”
崔夏冰沉吟道:“臣妾需要將靈氣渡入他的丹田內查看。”
“好!”
三人來到被困的法源身前,崔夏冰這纔看清這法源居然被脫了個一乾二淨,雙手雙腳連同脖子一起,都被鐵鏈鎖住吊在半空。
另一邊,則是所在鐵柱和牆上。
只有腰上裹着一層破布,明顯是爲了不讓崔夏冰難堪。
除此之外,他的喉嚨、太陽穴、頸椎處、丹田處都趴着一隻血月蠱,口器探入他的體內,抑制着他體內的法力流轉。
最主要的,是威脅法源不要亂動。
否則的話,只要鄭毅一個意動,這幾隻血月蠱就能殺了法源!
崔夏冰深吸一口氣,單手浮在法源腹部一寸處。
體內法力流轉,湧入到了法源體內。
法源此刻重傷昏迷,對於外來靈力居然沒有絲毫反應。
很快,崔夏冰便收回了手掌,道:“陛下,這法源修爲不過練氣四層,比之臣妾也只多了一層罷了。”
“練氣四層麼?朕知道了。”
鄭毅道:“辛苦愛妃了,此地陰暗潮溼,朕這就讓人送愛妃上去,在寢宮內等朕。”
“多謝陛下,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崔夏冰輕聲道,隨即轉身在暗影衛的帶領下,走了上去。
而鄭毅卻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法源,沉聲道:“陳老。”
“老奴在。”
“不管用什麼辦法,也要從他口中挖出來所有情報。”
“哪怕是他小時候有沒有偷看村中寡婦洗澡,朕也要知道!”
陳老語氣陰森道:“老奴領命!定不會有負陛下!”
鄭毅點點頭,也轉身帶着千幻琉璃畫離開了地宮。
而陳蓮蒼卻是回身上下打量着法源,就如同看一隻待宰的豬玀一般。
“來人啊~”
黑暗中,出現了至少十餘道身影,全都是他精心培育出來的暗影衛,此刻也是冷冷的盯着法源。
“你們聽好了,兩人一組,一日分成四組監視此人,目光不要離開。只要他醒了,就第一時間告訴咱,明白嗎?”
“諾,老祖宗!”
“呵呵呵……”
黑暗中,陳蓮蒼的語氣無比冰冷。
“修士又如何?還不是落在了咱家手中。”
“待你醒後,咱家自會從你手中挖出你所有的祕密!”
“希望你……能挺住!”
走出地宮的鄭毅,第一時間找到了崔夏冰。
“愛妃,你手中可有祭煉法器之法?”
“陛下要祭練那件千幻琉璃畫?”
崔夏冰奇怪道:“臣妾所學祭煉之法是師尊教的,只是爲了祭練那把飛劍。”
“也不知道是否能祭練千幻琉璃畫。而且臣妾剛剛查探過,法源並未身亡,這千幻琉璃畫上還有他的禁制,陛下是無法祭煉的。”
“也就是說,必須等他死了?”
鄭毅拿着千幻琉璃畫有些不甘。
這可是上品法器啊,能在一瞬間輕鬆控制他和陳老,兩大先天境強者。
若是能被他掌握的話,那更是如虎添翼!
崔夏冰搖了搖頭道:“等法器原主人死了是一個方法,還有另外的水磨方法,必是以自身法力和神念不斷消磨法器上的禁制。”
“練氣四層修士的禁制……差不多耗費了一兩年,就能打開了。”
“一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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