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16章

作者:一钱青黛

  而且以他的目力來看,這法源利用的並不是佛法使人信佛,而是利用先天境強者的精神祕術,引得普通百姓對他頂禮膜拜。

  難道說……此人和師祖一樣,也是修士?!

  普通百姓從法源口中聽來的,乃是無盡佛陀、心善盡美、極樂西天等聲音。

  而在趙素靈聽來,滿耳都是“信我吧、信我吧,信我者可得永生之類的”的蠱惑之音。

  他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力氣,當即喝道:“奉聖諭!”

  龍虎雷音震盪,當即使得周圍百姓驚醒,面面相覷望着跪倒在地的自己,連忙站了起來。

  而被壞了好事的法源卻絲毫不惱,反而是平靜的望向了趙素靈。

  “道友,貧僧法源,有禮了。”

  趙素靈輕輕點頭,打開手中聖旨道:“奉聖諭!”

  “天龍寺法源大師,一路所行辛苦,暫入城南雁塔寺暫住,擇日舉行水路大會!”

  “貧僧接旨。”

  法源微微低頭,道:“不知貧僧可否求見陛下?”

  “大師,陛下並未說要加你,請吧。”

  “佛說,切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低沉的佛音再次響起,法源下意識望了一眼趙素靈身後皇宮中,那座巨大的建築一眼後,隨即反身離開。

  佛音再起,原本站起來或看熱鬧、或離開的百姓身形居然再次頓住,又是跪了下來。

  眼鑑於此,趙素靈臉色更是難看,迅速返回皇宮,來到了白玉京求見。

  白玉京之上,鄭毅正拿着一件工部新產出的望遠鏡,遙望着離開的法源背影。

  這望遠鏡已經是工部第三批改良之物了,可以輕鬆看到三百丈之遠的地方。

  除了一批送入皇宮外,剩下的望遠鏡早已分批給諸軍,提升他們的偵查能力。

  “法源、法源,有意思,居然如此高調。”

  鄭毅低聲道:“看來此人並無址粗猓幌胄麚P佛法。”

  “或者說,蠱惑他人?”

  “陛下,趙素靈真人求見。”

  “讓他進來。”

  “諾!”

  很快,趙素靈走了進來,躬身道:“見過陛下。”

  “真人不必多禮。”

  鄭毅收起望遠鏡問道:“你觀此法源如何?”

  “陛下!”

  趙素靈當即道:“此人必是一代妖僧,居然以先天精神祕術蠱惑凡人百姓,若是任由其在京城宣揚佛法,勢必會引起百姓拜服信奉。”

  “屆時,京城百姓不可控,會被妖人蠱惑!”

  “妖人?”

  鄭毅心中一動:“真人觀此人,可否是修士?”

  “修士!”

  趙素靈猛然抬頭,心思急轉,回想起自己師尊與法源二人的區別,遲疑道:“有、有可能!”

  “師尊曾經說過,修士可誕生神識,以神識觀測世間,可獲世間真理,此乃‘修真’之意。”

  “而修士神識不但能內視己身、觀測靈氣、搜尋世間、操控法器外,亦有蠱惑、致幻他人之功效。”

  “甚至還有特意修煉神識的特殊功法,神識越強大,在和其他修士廝殺中越佔有優勢。”

  “這法源,必是精通神識祕法的修士。”

  “否則的話,他一個新晉先天強者,絕對不會修煉如此強大的精神祕術!”

  “修士麼……”

  鄭毅淡笑道:“沒想到,朕一番無心之舉,居然吊出來了一位修士。”

  “你覺得此人,對朕有無威脅?”

  趙素靈遲疑了一下,道:“陛下,此事微臣無法察覺。”

  “畢竟修士心思古怪,有如師尊一樣與世無爭者,亦有如火靈子那般桀驁善戰者。”

  “法源,微臣看不透!”

  “不過以他當前所行看來,並不會對陛下不利。”

  鄭毅也微微點頭:“朕也是如此想的,趙真人,這法源便交給你了。”

  “陛下?”

  “朕暫時不見他,他在京城內一應事務由你安排。”

  鄭毅吩咐道:“他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他想何時舉行水陸大會就何時舉辦,只要不做出傷害京城百姓之事便可。”

  “諾!”

  “還有,朕有一物你需帶在身上,替朕查一查法源的反應。”

  趙素靈奇怪道:“不知陛下所說的是何物?”

  鄭毅並未回答,而是伸出手,一隻精緻如玉佩一般的小蟲子迅速爬了出來,對着趙素靈耀武揚威。

  趙素靈剛開始還有些疑惑,不過數息後很快反應了過來。

  “這、這……靈蟲?!”

第99章 國士

  隨後幾日,鄭毅一直派人觀察着這位天龍寺主持法源,時刻掌握着他的行蹤。

  入住雁塔寺之後,法源依舊是整日講解佛法。

  雁塔寺一百餘名僧胁坏饺鞎r間,便成爲其忠論泶兀瑘痰茏佣Y。

  隨後他又於雁塔寺內組織水陸大會,宣揚佛法,持續七天時間。

  這七天內,幾乎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無數百姓、商人、民校踔潦枪賳T,全都跑去聽聞佛法。

  甚至使得雁塔寺不得不拆除圍牆,以供信徒聚集。

  這股風氣甚至影響到了京城郊外,無數善男信女也是從京城郊外跑來,只爲了見法源大師一面。

  就連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官員開始爲法源說話,力求陛下覲見法源

  如此下來,卻使得鄭毅對這法源大師越發敬而遠之。

  而趙素靈帶回的情報,無疑也證明了這一點。

  他在帶着血月蠱見到法源時,特意將血月蠱放出,而法源的表現也同樣反常。

  他居然一口叫出‘靈蟲’之名,並且想以其他東西換取此物,但被趙素靈嚴詞拒絕。

  從此可以看出,這法源必是修士!

  不過眼前看來,這法源對自己並未有什麼危險,暫時只能放任自由。

  他的心思,早已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雍州流民,居然又反了!

  這次的聲勢更加浩大,甚至波及了周圍涼州、蜀州等地。

  而且爆發地點也是耐人尋味,雍州大吆犹帲�

  不只是流民作亂,甚至是當地郡兵也是隨之反叛。

  前任雍州總兵,因鎮壓流民不利的李志山率部叛亂,殺了駐守大吆觾砂督姟㈠衣衛,奪得大量糧草器械,掀起浩大叛亂。

  這次亂民有了官兵加入,如虎添翼,頃刻間便凝聚了數十萬人,攻略府城。

  等鄭毅收到情報的時候,長安府已經被打了下來!

  其中逡滦l同知盧練,力戰而亡!

  駐守雍州的雍王鄭宗宏一族被殺,雍王鄭宗宏本人更是被亂民放入大鍋中烹煮,被無數亂民分食!

  鄭毅當即下令,斥責苗修等人鎮壓不利,同時着其繼續率軍鎮壓雍州亂民。

  同時,調遣逡滦l入雍,調查流民叛亂原因。

  雍州大吆樱耸青嵰阋怨ごc的第一項功程。

  投資白銀近兩千萬兩,還有大量糧草輜重,而且對待流民也極好,爲何又突然降而反叛?

  正永六年,六月十日。

  重傷跳河逃亡的王安世被逡滦l救下,以最快速度祕密送到了京城白玉京,由陛下親自接見。

  “王安世。”

  “臣、臣在,咳咳咳……”

  此刻的王安世雖然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但臉色依舊蒼白,身形乾瘦,明顯是重傷未愈。

  “你爲雍州軍長史,告訴朕雍州流民到底發生了何事?”

  王安世滿臉悲苦,最終無奈跪倒在地,以頭磕地,悲聲道:“陛下,臣請……斬並、雍二州世家!”

  “十去九家,亦不冤枉矣!”

  “哦?”

  鄭毅皺眉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陛下!”

  王安世深吸一口氣道:“吾等身負皇命前往雍並兩地建造大吆樱捌谝M行實地調查,確定大吆铀谖恢谩!�

  “就在此時,都有當地官員、世家之人上前百般阻撓,盧大人請出聖旨斬殺三位官員之後,此事才暫時按了下來。”

  “待到流民到達,正式開始施工時,管理大吆邮┕龅氐墓賳T、吏員又開始暗中作梗,剋扣流民每日供給。”

  “暗中還蠱惑流民罷工、鬧市,致使工程停滯數日。”

  “原因居然是因爲我等所建大吆樱枰诰蛩麄兊耐恋兀圆虐侔阕钃希 �

  “嗯?”

  鄭毅皺眉道:“朕不是說過,大吆铀鶃子靡粦恋兀家越疸y購買,或者置換同等面積土地嗎,爲何他們還要爲難?”

  “陛下!”

  王安世道:“想要將大吆有蕹桑辽僖残枰酥潦陼r間,而我等下撥的購買土地金銀卻被當地官員貪墨,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銀子到了田產主人手中。”

  “如此下去,流民怨氣愈發暴漲,盧大人不得不再次請出尚方寶劍想要斬殺已經查明貪墨銀兩的一十七位官員,誰知他們居然當場就反了!”

  “他們早已勾結了當地郡兵,趁着我等都在直接圍攻我等,同時在流民中不斷蠱惑,致使他們降而復叛。”

  “盧大人歷戰而亡,微臣則是被亂民衝擊,跳入滄龍江才保的一命。”

  鄭毅問道:“田文鏡呢?他不是雍州大吆涌傊笓]、欽差大臣麼,他人呢?”

  “他?!”

  說到這裏,王安世眼神更是充滿恨意,咬牙道:“此次雍州大吆优褋y髮生,罪魁禍首便是此人!”

  “什麼?”

  鄭毅驚訝道:“他可是朕欽定的欽差大臣,怎麼會……”

  “陛下,您被田文鏡矇蔽了啊!”

  王安世哭道:“那田文鏡一到雍州,每日便有雍州本地大小官員、世家宴請,幾乎日日都流連於飯局與煙花柳巷之中。”

  “而且盧大人還在長安府、延長郡、大同郡、金陽郡等地發現了田文鏡七座房產,每座房產內都藏有大量金銀,而且還有年輕漂亮女子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