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88章

作者:一钱青黛

  “修路?那片荒原妖獸橫行,土匪流寇比雜草還多。修這條路,耗費的人力物力是個天文數字,你鄭毅拿什麼去填這個坑?”

  鄭毅笑了笑,指了指韓無痕懷裏的箱子,“黃家的靈石夠,鴻叱堑谋矇颉V灰蛑鼽c個頭,把那條路沿途的商貿權和礦產優先開採權給鴻叱牵O碌模嵞匙詴幚怼!�

  拓跋宏沉默了。他那雙虎目死死盯着鄭毅,似乎想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看出點野心或者陰帧?伤吹降模挥幸环N近乎冷酷的理智。

  “鄭先生,你修這條路,怕不只是爲了做生意吧?”拓跋宏緩緩開口。

  “域主,路通了,定州的兵馬就能在三日之內直抵邊界。路通了,荒原裏的流民就能變成鴻叱堑膭诹Γ兂啥ㄖ莸馁x稅。更重要的是,”鄭毅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路通了,這方圓萬里的買賣,就不是青雲宗說了算了。”

  “啪!”

  拓跋宏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震得茶杯蓋兒都跳了起來。

  “好!哈哈哈哈!說得好!”拓跋宏站起身,大步走到鄭毅面前,“這定州地界,老夫看那些道貌岸然的修仙者早就不順眼了。他們佔着靈脈,霸着資源,卻連一斤生鐵都不願給老夫的重騎營。鄭毅,你這個朋友,老夫交定了!”

  他轉頭對門口的副將吼道:“去,把老夫珍藏的那壇‘屠蘇’搬出來!今天鄭先生在這兒,誰也不準走,咱們喝個痛快!”

  韓無痕在後頭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感覺背後的衣裳全溼透了。

  酒過三巡。

  拓跋宏已經喝得臉色發紅,他搭着鄭毅的肩膀,指着院子裏的那些黑甲重騎說:“鄭老弟,你實話告訴我。莫枯回去搬兵,若是青雲宗真派了金丹期的高手下來,你打算怎麼接?雖說老夫能幫你攔一攔,但那些老道士脾氣倔得很,真要是瘋起來,域主府的面子他們也未必全給。”

  鄭毅端着酒杯,眼神卻清亮得沒有一絲醉意,“域主,修仙者求的是道,但道也是要靈石去鋪的。青雲宗之所以在白石城隻手遮天,是因爲黃家能給他們提供足夠的供養。如果沒有了黃家,如果沒有了這些資源,莫枯在宗門裏的聲音,還能有多大?”

  “你是想……斷他們的根?”拓跋宏壓低聲音。

  “不是斷根,是給他們換個供養的人。”鄭毅抿了一口酒,“只要鴻叱墙o的比黃家多,只要鴻叱悄茏屒嚯呑谟X得,爲了一個黃一飛和咱們開戰不划算,這事情就成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就在域主您這兒。”鄭毅轉頭看向拓跋宏,“只要您和鴻叱堑倪@份‘合作’傳出去。青雲宗想要動我,就得先掂量掂量,在這定州地界上,是不是真的想和域主府徹底撕破臉。”

  拓跋宏愣了半晌,隨即指着鄭毅虛點了幾下,笑着搖頭:“你啊,你這哪裏是請老夫喝酒,你這是把老夫當成你城門口的那尊石獅子了。”

  “域主言重了。既然是合作,自然是互利互惠。鄭某保證,一年之後,定州府的庫房,會比現在滿上一倍。”

  “一倍?你要是真能辦到,老夫就把白石城那一塊的地盤全劃給你,讓你鄭毅當個‘副域主’都沒問題!”拓跋宏端起大碗,“來,幹了這一碗!”

  兩人推杯換盞,言談之間已經把那條官道的細節敲定得七七八八。拓跋宏甚至當場簽發了一道手諭,調撥了五百名工匠和一批罕見的玄鐵器械給鴻叱恰�

  “鄭先生,那個黃一飛……你打算怎麼處理?”拓跋宏放下酒碗,冷不丁問了一句。

  鄭毅放下杯子,指尖輕輕摩挲着碗沿兒,“這種人,殺了他反倒是給了他個痛快。留着他,讓他在青雲宗裏繼續蹦躂,讓他在失望和恐懼裏煎熬,比什麼都好用。他只要還在,莫枯就會一直被架在火上烤。”

  “高,實在是高。”拓跋宏豎起大拇指,“老夫以前覺得,殺人不過頭點地。現在看來,還是你們文人殺人不見血啊。”

  這時,韓無痕在旁邊小聲提醒道:“先生,時辰不早了。咱們回程還要去白石城清點那批新哌^來的赤銅。”

  鄭毅站起身,拱手告辭:“域主,今日叨擾了。鴻叱堑木蒲纾嵞畴S時恭候。”

  “哈哈,好!等官道破土那天,老夫親自過去剪綵!”拓跋宏一直把鄭毅送到了府門口。

  看着鄭毅遠去的馬車,拓跋宏站在石階上,原本滿是醉意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域主,這人……真的可靠嗎?”一旁的親衛副將低聲問道,“他畢竟只是個凡人武夫,卻能一指點死黃鎮遠,身份怕是……”

  “身份重要嗎?”拓跋宏看着馬車在長街盡頭消失,“重要的是他手裏的東西。他看定州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地盤,倒像是在看一張未畫完的圖紙。這種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正的聖人。既然他能給老夫帶來靈石和路,老夫管他是誰。”

  他轉過身往回走,語氣變得陰冷,“傳令下去。給青雲宗那個莫枯帶個信。就說鴻叱鞘怯蛑鞲攸c扶持的貿易重鎮。讓他動土的時候,先看看那地皮姓什麼。”

  馬車內,韓無痕癱在軟墊上,不停地用手扇着風。

  “先生,我的天吶。我剛纔真以爲拓跋宏要拍桌子殺人了。那嗓門,震得我耳朵到現在還嗡嗡響。”

  鄭毅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道:“拓跋宏是武人出身,這種人最反感拐彎抹角。你給的利夠大,給的面子夠足,他就是最穩的靠山。”

  “那青雲宗那邊呢?莫枯要是真的帶了一羣高手回來,域主的手諭能擋住嗎?”

  “擋不住。”鄭毅收回目光,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手諭只能擋住明面上的麻煩。暗地裏的火,還得咱們自己去滅。不過,有了這層皮,至少咱們能爭取到大半年的太平日子。大半年……足夠了。”

  他從袖子裏摸出一張圖紙,那是鴻叱俏磥淼臄U建圖,上面密密麻麻標滿了陣法節點。

  “回城後,讓柳長老把那批赤銅全用了。城牆要再加高三尺,裏頭要摻進玄鐵精。我要讓鴻叱牵兂蛇@荒原上第一座……連仙人都飛不進去的死城。”

  鄭毅的聲音很輕,卻透着一股讓人心顫的堅決。

  馬車漸漸加速,駛出了繁華的定州城。

  而在那遙遠的青雲宗。

  莫枯正跪在宗門的大殿內,對着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聲淚俱下地控訴着。

  “掌門!那鴻叱牵粌H屠了黃家,還公然羞辱我宗門!他們在那鄭毅的帶領下,已經徹底墮入魔道了啊!求掌門派‘雷雲騎’下山,剿滅此伲 �

  老者沒說話,他手裏正拿着一顆原本屬於黃家的中品靈石,眼神在那晶瑩的藍光中游走,不知在想些什麼。

  風從大殿門口吹進來,捲起一陣冷意。

  而在那風中,似乎隱隱傳來了鴻叱枪そ硞冭徥蘼返穆曇簟�

  那一錘接一錘,敲得極實,也敲得極沉。

  在定州回白石城的官道上,鄭毅看着遠處如殘血般的夕陽,忽然對韓無痕說了句:“韓胖子,等路修好了,我要在這定州,開一間這世上最大的書院。”

  韓無痕愣了:“書院?教認字的?”

  “不,教他們怎麼做人,也教他們……怎麼殺人。”

  鄭毅收回目光,馬車在荒原上漸行漸遠,留下兩道深邃的車轍印。

  風從荒原的盡頭吹過來,帶着一股子深秋特有的肅殺和乾冷。今天沒有太陽,天空中堆積着大塊大塊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一伸手就能扯下一把溼漉漉的霧氣。

  鴻叱堑暮趲r城牆上,火把被風吹得呼呼作響,火苗倒卷着舔舐着浸透了油脂的木柄。

  郭天佑雙手撐在冰冷的垛口上,眼睛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他沒有穿平時那件半舊的狼皮易樱桥麙焐狭巳椎陌导t色骨甲。這套甲冑重達八十斤,但在他身上卻像是一層皮般服帖。

  “他孃的,這天怎麼看着這麼邪性?”趙三槐從馬道上大步走過來,手裏提着一把剛開刃的厚背斬馬刀,刀背上的九個鐵環隨着他的步伐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不是天邪性,是人來了。”郭天佑沒回頭,只是下巴朝正北方向揚了揚。

  趙三槐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在極遠處的雲層下方,原本鉛灰色的天際線,此刻竟然翻滾起了一層詭異的青紫色光芒。那光芒不是霞光,而是一種極其銳利、帶着刺骨寒意的靈光。隨着光芒的逼近,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類似於雷雨天前的焦躁氣味。

  那是幾百名修士同時催動真元,強行排開天地靈氣所產生的威壓。

  “當!當!當!”

  城頭上的示警銅鑼被敲響了,聲音急促而尖銳,瞬間撕裂了鴻叱乔宄康膶庫o。

  “全體上牆!重弩上弦!牀弩準備!”郭天佑猛地轉過身,粗獷的嗓門壓過了風聲和鑼聲。

  整座城牆彷彿一臺被喚醒的巨大戰爭機器。成百上千的士兵從藏兵洞和營房裏湧出,腳步聲雜亂卻不慌亂。一架架需要五六個壯漢才能拉開的重型牀弩被推到了射擊位,兒臂粗的精鐵弩箭被卡進機槽,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韓無痕也爬上了城牆,他今天沒穿迮郏翘琢艘患黠@小了兩號的皮甲,肚子那塊的綁帶都快被撐斷了。他懷裏死死抱着一個長條形的紫檀木匣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郭……郭統領!先生呢?”韓無痕一屁股癱坐在垛口下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先生還在後頭書房呢,說是這幾盆蘭花到了剪枝的時候,修完了就來。”郭天佑看了一眼韓無痕懷裏的匣子,“域主的手諭帶了?”

  “帶了帶了!這可是咱們的保命符啊!”韓無痕拍了拍匣子,“這青雲宗還真敢拉着大部隊來?他們不要臉皮了?”

  “只要錢給得夠,神仙也得下凡搶。”趙三槐往手心裏吐了口唾沫,死死握住刀柄,“胖子,一會兒要是打起來,你往後躲躲,別崩你一身血。”

  話音未落,遠處的雲層突然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從中間強行撕裂。

  三艘長達數十丈、通體用青色靈木打造的巨大靈舟,像三座漂浮的山峯一樣,緩緩從雲層中擠了出來。靈舟的兩側,密密麻麻地站着數百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飛劍的寒光在陰暗的天空下連成了一片刺目的光海。

第924章 破銅爛鐵也想傷人?

  這三艘靈舟一出現,鴻叱巧峡盏目諝忉輳匪查g凝固了。很多新兵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那是屬於高階修士結陣後產生的恐怖靈壓。

  最中間的那艘主舟上,高高懸掛着一面繡着白雲和飛劍的巨大旗幟。

  莫枯站在船頭,一身赤紅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身旁,還站着一個面容陰鷙、瘦骨嶙峋的黑袍老者。這老者手裏拄着一根由某種妖獸脊骨打磨成的柺杖,眼窩深陷,一雙眼睛裏閃爍着幽綠色的鬼火。

  “莫師弟,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藏着上古魔器和數萬靈石的凡人小城?”黑袍老者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鴻叱牵Z氣裏透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回稟陰風師兄,正是此地。”莫枯在這老者面前,態度出奇地恭敬。這黑袍老者乃是青雲宗內門資歷極深的一位長老,名叫陰風真人,半步金丹的修爲,手段極其狠辣。

  莫枯爲了能獨吞名義,也是爲了確保萬無一失,特意花了極大的代價,才把這位正在閉關的狠角色請了出來。

  “看這城牆的形制,倒是摻了不少玄鐵精。還有那城頭上隱隱的靈氣波動,這護城大陣的陣基,用得起碼是千年級別的赤銅吧。”陰風真人那一雙鬼眼在城牆上掃視了一圈,眼底的貪婪之色越來越濃,“一個流民聚集地,竟然有如此底蘊。莫師弟,看來黃一飛那小子沒說謊,這城裏,必定有一條隱祕的靈脈或者上古遺蹟!”

  莫枯冷笑一聲:“所以師弟才急着請師兄出山。只要拿下了這鴻叱牵Y面所有的靈石、法器、包括那件能釋放紫金火焰的魔道重寶,都是咱們兄弟二人的。”

  陰風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手中骨杖猛地往甲板上一頓。

  “咚!”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肉眼可見的音波化作一圈白色的氣浪,朝着下方的鴻叱呛莺輭毫讼氯ァ�

  “嗡——!”

  就在音波即將撞上城牆的那一瞬間,鴻叱巧戏酵蝗涣疗鹆艘粚影胪该鞯牡鹕庹帧D枪庹窒袷且粋�倒扣的大碗,將整座城池牢牢護在其中。

  音波撞擊在光罩上,發出令人牙酸的磨擦聲,光罩表面蕩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但最終還是穩穩地扛了下來。

  “哦?有點門道。竟然能扛住老夫的三成靈力試探。”陰風真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師兄不可大意,這陣法有些古怪。”莫枯提醒道。

  此時,下方的城牆上,郭天佑感覺耳朵裏一陣嗡嗡作響,如果不是護城大陣擋了一下,剛纔那一下音波衝擊,城頭上起碼得有一半的士兵被震得七竅流血。

  “上面的老牛鼻子!你們青雲宗是不講規矩了嗎?帶着這麼多人來我鴻叱且鋼P威,真當這定州地界是你們自家的後花園了!”郭天佑一步跨到垛口最前方,咂鹑績攘Γ蹲派ぷ哟蠛稹�

  莫枯低頭看去,認出了這個幾天前曾當面頂撞他的凡人武將,頓時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螻蟻一般的東西,也配跟老夫談規矩!”莫枯的聲音夾雜着靈力,在鴻叱巧峡諠L滾回蕩,“鴻叱浅侵鬣嵰悖唇Y南疆魔修,屠戮白石城黃家滿門,奪其家產,天理難容!今日我青雲宗奉天行道,特來清剿魔窟!城中凡人聽着,立刻撤去陣法,開城投降,交出黃家所有財物和魔修鄭毅,老夫可留你們一條全屍!”

  郭天佑聽完,直接“呸”了一口唾沫。

  “我交你祖宗的腿兒!你們這幫不要臉的雜碎,眼紅咱們城裏的東西就直說,扣什麼魔修的屎盆子!老子今天就算戰死在這城頭上,你們也休想拿走一根毫毛!”

  “冥頑不靈。”陰風真人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莫師弟,跟這些被魔修蠱惑的凡人廢什麼話。直接破陣,凡是敢拿兵器抵抗的,格殺勿論。”

  莫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猛地一揮手,大喝一聲:“青雲宗弟子聽令!結陣,破城!”

  “是!”

  數百名青雲宗弟子齊聲怒吼,聲音震天動地。他們紛紛祭出自己的飛劍和法器,天空中頓時五光十色,無數道絢麗卻致命的光芒在靈舟周圍匯聚,形成了一股極其龐大的靈力洪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韓無痕連滾帶爬地衝到了郭天佑身邊,一把掀開了手裏的紫檀木匣。

  “等一下!都給我住手!”

  韓無痕扯着破鑼嗓子,舉起匣子裏那捲用紫金色絲綢包裹的卷軸,高高舉過頭頂。

  “我們有定州域主拓跋宏大人的親筆手諭!鴻叱侨缃袷怯蛑鞲H封的‘定州通商重鎮’!受域主府直轄保護!你們敢動鴻叱牵褪枪恢反,就是打域主府的臉!”

  韓無痕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但他還是拼盡全力把卷軸展開。

  卷軸上,一個巨大的、用妖獸精血混合着硃砂蓋下的“拓跋”大印,在陰暗的光線下散發着淡淡的威壓。那股屬於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鐵血氣息,瞬間沖淡了天空中修士們帶來的一部分靈壓。

  半空中的靈舟上,青雲宗的弟子們看到那張手諭,手中的動作不自覺地緩了緩。

  定州域主拓跋宏,那可不是個好惹的主。那是實打實的武道巔峯強者,手底下握着幾萬能生撕妖獸的黑甲重騎。青雲宗雖然是方圓萬里的第一修仙大宗,但如果在明面上和域主府徹底撕破臉,那絕對是一場兩敗俱傷的慘劇。

  莫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死死盯着那張紫金色的手諭,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莫師弟,這是怎麼回事?”陰風真人皺起了眉頭,“你不是說這只是個無依無靠的流民城池嗎?怎麼會跟拓跋宏那個瘋子扯上關係?那手諭上的氣血印記做不了假,確實是拓跋宏的親筆。”

  莫枯的心裏此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鄭毅這個凡人,竟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內,爬上拓跋宏的這條大船!

  退兵嗎?

  莫枯看了一眼下方的黑巖城牆,彷彿能透視到城內那堆積如山的靈石和那把傳說中的紫金火劍。他爲了請動陰風真人,已經把自己的大半身家都搭進去了。如果今天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不僅會成爲整個青雲宗的笑柄,甚至連自己以後的修煉資源都會徹底斷絕。

  貪婪,最終徹底吞噬了莫枯的理智。

  “陰風師兄!你別被他們騙了!”莫枯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指着下方的韓無痕大吼道,“拓跋域主遠在定州,怎麼可能爲了區區一個流民城池出具手諭!這分明是那魔修鄭毅使用妖法僞造的!”

  陰風真人眯起眼睛,沒有說話。他活了幾百年,怎麼可能看不出那手諭是真的?但他也同樣不甘心就這麼空手而歸。

  “魔修手段,詭計多端!”莫枯見陰風真人沒有反駁,膽子更大了,他直接對着下方的韓無痕怒喝,“大膽妖孽!竟然敢僞造域主手諭,罪加一等!今日我青雲宗不僅要除魔,還要替拓跋域主清理你們這羣敗類!”

  韓無痕聽完,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破口大罵:“放你孃的狗臭屁!莫枯!你這老東西眼瞎了還是心黑了?域主大印的真假你敢說你認不出來?你這就是想明搶!”

  “找死!”

  莫枯徹底撕破了臉皮,右手猛地一揮,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刀芒瞬間成型,帶着灼熱的氣浪,直接劈向了護城光罩,目標正是舉着手諭的韓無痕。

  “轟!”